3、第 3 章 “很擅长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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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擅长盗窃，但是你已经被段干族落的大祭司发现，差点死在他手里，可是没踩好点？”巫马嫣说这话倒不是纯粹恶意的调侃，只是单纯好奇想问。
“嗯”，赵青宁一顿，眼瞳幽暗，长睫微微垂下掩盖眼底对那个向导的杀意，直到那股杀意慢慢湮灭，她的面上一直没什么血色，这样没有表情的时候无端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掩盖下去之后赵青宁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语气十分平淡地说：“但是我找的那个向导忽然背弃，他想杀了我。”
巫马嫣垂眸，淡声道：“你说的那个向导，他也是北境人？”
“对”，赵青宁迟疑了一瞬，想了想便点头回答了：“他和南境的段干族落有些生意往来，已经很多年了。”
“原来如此，我记得你们北境擅长武道是吧？”巫马嫣撑起上半身，忽然猛地整张脸靠近赵青宁，对着她露出个笑脸。
赵青宁后背没有倚靠的东西，她有些不适应地微微后仰，露出的白色的衣襟因为刚才克制不住的咳嗽已经被血给浸染，闻言赵青宁颔首答道：“对，我们北境擅长武道，不过我天赋不太好，只会些三脚猫功夫和一些旁门左道而已……”
赵青宁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巫马嫣从口中吐出一只白色扭动着的小虫子，然后拿出赵青宁盖在被子里的手腕，指腹压在她的手腕上，长长的指尖一划，赵青宁的手腕就被割出了一条小口子。
可能是因为体内种下金蚕蛊的缘故，痛感并不清晰。
巫马嫣将那条白色小虫子放到红色小口子旁边，然后就看见它扭动着细小的身体钻进去了，赵青宁感觉到那只虫子温软的触觉，像是被什么轻轻舔舐过，甚至过程中还发出了细碎的奇怪声响。
“嗯……看着有点恶心。”赵青宁点评说道。
“你不怕中了蛊虫，蛊毒发作面露青黑，七窍流血而死？”见赵青宁没什么返佣，巫马嫣才哼笑一声：“姑娘你还真的不怕啊，这是我养的蛊虫。”
巫马嫣将赵青宁的手腕放下，人也重新坐了回去，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放心，这不是撕扯你的血肉不让伤口恢复的蛊虫，这只的作用是能够封住你的经脉，你无法使用真气了。”
巫马嫣又坐了回去，看着赵青宁笑着说：“现在你对我来说安全多了。”
虽然已经不是很疼了，但是赵青宁也在注意不要牵动到自己的伤口，所以刚才整个过程她只是任由巫马嫣动作，赵青宁握着自己的手腕，低头看着，只是轻笑：“我自认为也不是什么危险人物啊，恩人。”
“你瞧，我这不是很听话？”赵青宁抬起自己的手腕让巫马嫣看，她注意到自己那条渗出血迹的划伤竟然很快痊愈了，“哦，蛊虫还真是奇妙。”
“是吧，我们南境的蛊术很厉害对吧，不过我是格外厉害的那一个。”巫马嫣颇为骄傲地夸赞自己说道。
“恩人你这么自夸，我倒是夸不出口了。”赵青宁哭笑不得。
“夸不出来也好，毕竟你作为一个不明身份进入南境的北境人，我因不忍有人死在我家门口救了你但我也提防着你，千头万绪找不着出口，现在我也该来质问你了。”巫马嫣面色一下子变了，阴沉了下去。
“你来南境偷取双生情蛊，是为了什么？”巫马嫣盘腿坐着，她上半身弯了下来，托着腮看向赵青宁，沉声一点点问出口。
赵青宁闻言垂眸，她没有回答巫马嫣的问题，反而开口：“恩人，我听闻按照南境成亲旧俗，若是在相爱之人体内同时种下双生情蛊，便如同签订生死契约，从此同生共死？”
所谓情蛊，便是让中蛊两人一生一世都连结在一起，背叛即死的蛊虫。
“你来南境的目的是情蛊，却对这情蛊不甚了解吗？”巫马嫣左手由托腮换了位置，轻点自己的眉心奇道。
“情蛊对于南境人来说也不是寻常蛊虫，我虽然不会炼这蛊，但这传闻是对的，所谓双生，也就是其中一人死了，另外一人也活不了，成双成对。”
造蛊者，以百虫置皿中，俾相啖食，取其存者为蛊。情蛊因为它们在成蛊之前娇嫩易死，所以不易炼成。［1］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赵青宁又开始忍不住地在咳嗽，鲜血从她嘴角溢出，赵青宁攥紧那条手帕捂着嘴想忍住，待停下来，拿出一看，发现咳出了满手血，忍不住想笑：“这可真是狼狈啊……”
“你身上这些伤非寻常药石可医，我可没有更好的蛊虫可以救你了，为了偷取情蛊你把自己搞成这副缠绵病榻的样子”，巫马嫣摇摇头，叹息一声：“你自己养养身体吧。”
“要不去偷根百年人参过来养养身体？”赵青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想。
“我们这里百年人参可难找，蛊虫倒是一大堆。”巫马嫣“扑哧”一笑，“话说你南境官话说得可好。”
“这是伪装别人需要学会的，恩人是南境什么族落的？说不准我也能说几句。”赵青宁声音温和地问道。
“南境的巫马族落，我叫巫马嫣。”巫马嫣拍拍自己的胸膛，“出去若是遇着什么好事了，可以报我的名号！”
赵青宁微微眯起眼睛，“好啊，我会记住的。”
这句话她是用巫马族落的方言说的。
“你还真会说啊”，巫马嫣看起来有些惊讶，“诶不对，我们刚才聊的不是这个吧？”
她忽然回神想起来，默然看了赵青宁一眼。
“哈哈因为缘由很简单，是因为钱财”，赵青宁顺势转回了话头：“北境皇族有人重金求取情蛊，我想拿到这笔钱财，所以做这些偷盗之事。”
说到这的时候，赵青宁面露难堪之色。
“……”，巫马嫣闻言忽然沉默下来，一副低头在思考的模样，她目露沉思：“这样的话……”
“？”赵青宁疑惑地望向她。
巫马嫣眉梢一挑，猛地抓住赵青宁露出来的双手探身向前凑近过来，与她面对面，眼底升起一抹亮芒，“你还要继续偷双生情蛊吗？”
“我倒是没放弃……”被抓住手的赵青宁神色僵硬，迟疑地说。
“相传几千年之前，有一女子爱上了天上的神明，可神明无心无泪，他只垂眸众生，并不接触众生，神明的眼中并没有这位女子，数不尽日子的求而不得之下，那女子因爱生恨，生了心魔给神明种下了双生情蛊，从此朝夕相伴却两看生厌，永世怨恨却无法分离，这是我们北境流传至今的传说”，巫马嫣迎着赵青宁的目光，朝她娓娓述说。
“所以我们北境成亲之日一直有一个风俗，两情相悦的两个人会在大祭司的见证下一起种下双生情蛊，成为夫妻，从此二人便被双生情蛊联系在了一起、同生共死。”
“但是一辈子永远在一起生死与共实在太过久远沉重，所以这个风俗到如今的南境也没有多少人会去遵守，再加上情蛊也实在娇贵，难以养成，所以现在除了南境的大祭司，并没有多少人能够炼成双生情蛊，我们现在成亲之时，也以吃下其他普通蛊物代替情蛊完成习俗。”巫马嫣感叹说道，似乎很为这个传说故事唏嘘不已。
赵青宁此刻看向巫马嫣的视线很复杂，她感觉自己现在人都精神了：“……”
这听起来不像是美谈佳话。
巫马嫣思索了一会儿，“你若是想要偷情蛊，只能从大祭司那里找办法，但正巧，巫马族落的大祭司是我阿翁，我可以帮你偷取双生情蛊。”
赵青宁：“……阿翁？”
这是否有些太孝顺了？
“恩人，此事若是败露，你不会被打断双腿吧？”赵青宁脸色奇怪说道。
“没事”，巫马嫣神色恬淡若无其事地摆了摆手，“反正我阿翁那个腐朽的老家伙迟早退位让贤，若是他早教我怎么炼制情蛊，我也不用坑他这么一回了。”
南境人擅蛊术，蛊虫几乎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但就像北境人的擅武道一样。有人天赋高，有人天赋平平无奇，不是所有人都能炼成珍贵罕见的蛊虫的，而能成为族落大祭司的人，一定是选拔当时族落里的天才。
听巫马嫣这语气，她不仅是这任巫马族落大祭司的孙女，还是下一任巫马族落大祭司的竞争者，资质非凡。
与她拿到的资料倒是相符。
赵青宁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反而缓缓弯起眼眸，“恩人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