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雷司令》冯也

5、合作 “你们还知

　　【上海8月26日11AM】

　　“伊一，去吃点东西吗？”汤照眠推开了蓝伊一办公室的门。

　　蓝伊一的办公室拉着窗帘，她正躺在沙发上小睡，听到汤照眠推门进来，她从睡梦中惊醒。

　　三个小时前，防化专家确认了法医鉴定中心环境的安全。货车司机确实在生前吸入了极微量的放射性金属粉尘，但是因为蓝伊一的专业操作，并没有造成环境外泄。尸体在取样后被移入了铅制隔离冰柜当中。

　　“不好意思，吵到你了，你继续睡。”汤照眠准备带上门离开。

　　“我睡好了。”蓝伊一摆了摆手，拿起盖在身上的西装外套，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同位素分析报告要12点才出来。”汤照眠说。

　　“那辆货车呢……”蓝伊一的喉咙有些哑。

　　“货车和医院的样本都取了，咱们的人在医院盯着呢，副驾驶一旦醒过来，就会给我打电话。”

　　蓝伊一点点头，站起身，踩上皮鞋，跟在汤照眠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临近正午，太阳把街道晒得滚烫。

　　“还没来得及问你，”蓝伊一说，“高阶警员培训还顺利吗？”

　　汤照眠回过头，看了蓝伊一一眼，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看来有很多收获。”蓝伊一笑着说。

　　两个人止步在斑马线前，等待红灯变绿。

　　“这次的讲师里，有一张新面孔出现，而且是一个女人。”

　　“这倒是很少见。”

　　“岂止是少见，根本就是史无前例。不过，她不是公安系统的，她是HSA的高级官员。”

　　“HSA？”蓝伊一惊讶地挑起了眉，“HSA的人怎么会来公安系统的高阶警员培训？”

　　“不知道，可能高层希望两个部门未来可以互相合作吧。”

　　两个人推门走进了便利店，欢迎的叮铃声响起。

　　蓝伊一径直走去了冷柜，随手抓下两只饭团和一瓶气泡水，在自助结账柜台前结了账。

　　汤照眠兴致勃勃地站在热柜前，店员按照她的要求打包着关东煮。

　　“还需要其他吗？”店员问。

　　汤照眠摇了摇头。

　　结过账，两个人往旁边的咖啡店走去。

　　“她怎么样？”蓝伊一问。

　　“谁？”

　　“那个HSA的高级官员。”

　　“她啊，她实在是太厉害了，而且她有那种气质，”汤照眠在脑海里飞速寻找着形容词，“那种拥有权力的女人的气质……”

　　汤照眠兜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着，她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局长……我明白……”

　　蓝伊一推门走进了咖啡店。汤照眠隔着咖啡店的玻璃，看着蓝伊一在前台点了两杯咖啡，端着走了出来。

　　“好的，局长。”说完，汤照眠挂了电话。

　　“怎么了？”蓝伊一问。

　　“防化小组返回了同位素分析报告，”汤照眠说，“货车车厢里装的不是普通工业废料，而是极其纯净的核反应堆级钚-239。”

　　半个小时后，局长办公室。

　　局长冯文章端坐在办公桌前，表情凝重。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冯文章接起电话，“讲。好，让他们上来吧。”

　　冯文章放下电话，对坐在办公桌对面的蓝伊一和汤照眠说：“HSA的人已经到门口了。”

　　三个人从桌前起身，冯文章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了门。

　　身着执勤服的警员带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人进入了走廊。

　　看到走在前面的高挑女人，汤照眠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个女人正是她在上周的培训上见到的HSA高级官员林千卉。

　　冯文章走上前，握住了林千卉的手，“没想到会是你亲自过来。”

　　“好久不见。”林千卉笑着握上了冯文章的手。

　　五个人走进了办公室，冯文章合上了门。

　　“我先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市局刑侦一支队的队长汤照眠。”

　　“林调查长。”汤照眠伸过了自己的右手。

　　“又见面了，”林千卉握了握汤照眠的手，看向了一旁的冯文章，“我跟汤队在前几天的高阶警员培训上见过面。”

　　“哦，对，你参加了今年的高阶警员培训。我想起来了。”冯文章转身看向了蓝伊一，“这位是我们市局法医鉴定中心主任法医师蓝伊一，她是第一个发现尸检样本异常，拉响警报的人。幸亏了蓝法医，我们才能在第一时间发现这么大的安全隐患。”

　　林千卉向蓝伊一伸出了右手，“蓝法医。”

　　“林调查长。”蓝伊一轻轻握了握林千卉的手。

　　“你的工作很出色。”林千卉说。

　　“谢谢。”

　　林千卉看向了跟他一起进来的西装革履的男人，“这位是我手下的调查员。”

　　调查员微微颔首，伸出了右手。握手过后，五个人落座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我们已经第一时间做了部署，”冯文章开门见山，“事故车辆已经封存，副驾驶在医院控制中。我们正在排查运输路线。”

　　“我在来的路上接到电话，”林千卉说，“防化小组推测货车里钚金属的体量在100公斤。”

　　“100公斤？”冯文章的脸上掠过惊讶的神色，“这可不是小数目。”

　　“100公斤钚金属，能制造出15枚核弹头，足以改变地缘政治的格局，我想说的是，只是排查运输路线还远远不够。”

　　“那林调查长，您觉得要扩大到什么程度？”

　　“不只是扩大。首先，要成立联合调查组。”

　　“我同意。”

　　“第二，HSA会派遣专家，对事故车辆进行二次辐射封存和取证，第三，调取沿途全部监控，确认是否有分批转运的情况，第四，核查上下游。”

　　“我认同。特别是分批转运的情况，一定要明确，一旦散开了，被有心人利用，那整个长三角在未来二十年都会处在核辐射当中。”冯文章靠回到了沙发上，思考了一下，“专案组就由我来牵头成立。”

　　“可以，”林千卉说，“我们的人今晚就需要进入事故车辆进行取证。”

　　冯文章看向了汤照眠。

　　“我会安排对接。”汤照眠说。

　　“查监控的事情，我们已经在进行，”冯文章看向林千卉，“HSA可以派多少人进驻调查组？”

　　“只有我们两个。”

　　冯文章的目光扫过了坐在林千卉身旁的调查员，视线再次落回到林千卉的脸上，“目前有什么情报可以共享吗？”

　　林千卉接过了调查员从公文包里拿出来的一个文件夹，抽出一张照片，放在了茶几上，

　　照片上是一个头戴高礼帽，脸上架着圆眼睛，下巴留着一撮山羊胡的清瘦日本男人。

　　“伊藤信长，”林千卉看着照片说，“两年前辞去了日本能源部的工作，开始在国际黑市上倒买倒卖浓缩铀和其他核相关的放射性金属，我们的情报认为，这批钚金属极有可能与伊藤有关。”

　　冯文章盯着林千卉，在等她继续说下去，“你们还知道什么？”

　　“这是我们知道的全部，我寄希望于联合调查组能找出买家。”

　　冯文章盯着林千卉的脸，靠回到了沙发上，若有所思，“上海显然不是目的地，而是中转站。可是他们为什么选择了上海做中转站？”

　　汤照眠兜里的手机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

　　“不好意思。”汤照眠掏出手机，走出了房间，合上了房门。

　　“我认为，”林千卉说，“这有可能不是主动选择，而是唯一的选择。”

　　冯文章从沙发上坐直，“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要成立联合调查组了。”

　　门被哗啦一声拉开，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口的汤照眠。

　　“局长，”汤照眠说，“货车的副驾驶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