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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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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门山是一座矗立在骊山,岐山,凤鸣山之间的一座险峰。虽然不如其他山脉绵延磅礴,但是确实矗立在三山之间的最高峰。孤零零的一座陡峰拔地而起,山阳一面每天日出可在缭绕白雾之上直视朝阳,上山门的路从山下由几乎陡直的天梯一步步攀爬才得到半山的操练台、各弟子的住所,扶摇网上,可御剑可天阶,才能通往天门山的主峰。
但后山就是另一番景象了。天门山的后山较为平缓,虽阳光不充足,但是却郁郁葱葱长满了墨绿色的松柏,比松柏还要高大的胡杨,还有半山的山桃。草木旺盛的让人下不去脚。可巧后山一座平缓的山头上,天然的辟出一片平地,只生着短短的蓑草,便被弟子们开发成了一块可以用来比试或深夜来悟道的场子。天青在这里打败了很多师兄弟后,便给这里起了名字,叫做擎天台,谐音自己的大名,自封台主。这金玉姬等人挑选的,就是这块宝地来安置她的练妖阵了。
天青不知道是谁授意她这么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但是既然沈灼都没说话,自己当然不好啰嗦,何况现在还顶着沈星辰这个长子的名号,更失去了跟女人撒泼的筹码。老老实实的撺掇吉云和大师兄替自己出头。
‘云师兄,你说这女孩子长得漂亮是不是就可以为所欲为呢?我的擎天台是哪个带她来的?’天青背着自己的弓箭包,跟上吉云,酸溜溜的问。
‘女孩子漂亮就不容易了,漂亮又有实力的,确实不多见。。。’吉云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还擎天台呢,斗兽场还差不多。’
‘我实力还不够吗?’天青说着,开始掰手指把关节搓的嘎嘣响,以示警告。
‘啧啧,你吓唬我干嘛?师父都没说什么,再说,金姑娘还不是为了替你挡亲事。借用个七八天就接着给你造哈,乖,一边儿玩儿去。’吉云打发天青,自己正兴奋的等着看这练妖阵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天青看最好事儿的吉云都没被煽动,又去找闫休叨叨,‘休师兄,你说这万一妖怪们都跑出,咱们干脆改名叫天妖门好了。’
‘你莫怕,我和师兄们虽没师父法力高强,也是下山除过妖的。护得了你。’闫休认真的回答。天青看着他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样子,不忍心再挑唆下去了。还保护我,休师兄要么是太扛揍,要么是记性不好,我沈天青打败了他已经是天门山小霸王了。
闫休是众师兄中内修最强,却最为手善的。同时也是沈天青的第一个欺负对象。她打了遍山兄弟后,回过头来发现闫休才是那个最厉害的,于是开始了偷袭约战甚至趁闫休睡觉下毒手等方法挑衅。终于在打了几年后,出现胜局。闫休虽长她两岁,但是却最疼她,切磋的时候还得让着她,还不能被看出来,几年下来不胜其烦,但却从不抱怨。
一旁,清泉珠玉一般的女声从人群中央飘出。‘诸位仙友,小女子玉姬斗胆,将金家弟子俘虏的一众小妖净化后,放入这练妖阵,为今日结盟助兴。原是想给沈盟主一个惊喜,未曾先告知东道主,若有得罪,还请见谅了。’这话是说给一旁看起来不太快乐的沈天青和他身后的沈家弟子的。天青琢磨,自己这么没有城府被看出来了吗?
金玉姬说罢,从袖中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锦囊,囊中放着一面蒙着丝绸的乌金镜子。众人不自觉地后退,在中央留出一片空地。金玉姬笑着,冲大家解释,‘这练妖阵中妖物勻已拔了毒牙毒爪,除了邪气,留下些不伤人的法术,诸位的法器兵刃,也需封了锋芒,才可进阵。阵就在镜中,镜面悬空,所摄入镜子里的风景,均会在阵中出现,也就是这后山的景色了。若是出阵,找到这块平台,向天空中御剑飞出即可。切记,阵中不得杀生。若有杀念,此阵自破’说罢,镜面丝绸除去,一道光芒向水波一样荡漾着由中央扩散开来,所到之处,景色尽收镜中。镜面悬在半空,向下投射出一个磨盘大小的洞口。
各家弟子纷纷随着金玉姬和金家子弟,入阵去了。
留在阵外的,除了一些胆小的,辈分高不好意思进去的,还有天青和云家两位公子。天青这时候想了想,自己既不胆小,辈分也不大,只有一个原因,就是死要面子,怕被人看到擎天台台主还需要用小妖练手。再看云家这两个,云峥在对着云澈打着手势,云澈皱眉不语,似乎是哪里不甚妥帖。
‘云二公子,你不进去吗?不如我带你们去后山游玩一下可好,山上野猪狍子可多了。’天青笑嘻嘻的过去搭讪。
‘你在这山中,可见过妖物吗?’云澈锁着眉头,终于认真的跟天青说话了。
天青抓了抓脑袋,‘我没下过山,妖到底长什么模样?你跟我说说?’
云澈白了她一眼,云峥在一旁拉他的衣袖,示意他说给天青听,云澈正色道,‘得道的妖类和你我看起来无异,只是月圆之夜,多会变幻原形。可小妖,多少都会有些蜕不掉的特质,比如利齿,爪牙,尾巴什么的。’
‘就像。。。这个吗!’天青说着,琥珀色的眼睛开始变得犀利,直勾勾的盯着云峥,猛的从背后甩出一根毛茸茸的尾巴来!
云峥反应不及,吓得险些跌坐下去,连忙拔出佩剑。一旁云峥稍稍冷静些,按住了他的剑,沈天青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揪出背后的毛尾巴,那是她从弓箭包里抽出的一条狐毛做的围脖,是她去年冬天在后山雪窟猎杀的一只二尾狐狸做的。正好拿来恶作剧。
‘你!’云澈气的甩回宝剑,脸憋的通红。
沈天青还在无耻的笑的打滚,云峥都忍不住被她逗笑了。云澈回头看着笑出眼泪的天青,‘沈星辰,你不是爱玩儿吗?可愿跟我阵中比个输赢?’
这句话简直正中天青的死穴,一路过来天青看似疯癫,其实早就暗暗打探了这几个年轻后辈的功力。云峥真气醇厚,但是毫无杀气。五家子弟中,她只有两个人不确定是否能打得赢,一是姚家大公子□□,二就是云澈。可是姚家意在结亲,她不用去挑逗对方已经兴趣十足了,所以还是躲着点儿好。那么就只剩下云澈了,无奈这家伙无聊无趣不温不火,自己要是直接动手,沈灼知道一定剥了她的皮。
天青忍着心中的窃喜,暗道,这下就算是你主动挑衅的,太好了,我愿意。二话不说便跟着云澈跳入阵中。连怎么比试,输赢怎么定都没来得及讨论。
云峥又惊又无奈的摇头,自己还从未见过弟弟这么好胜。从五岁起一次跟弟弟吵架,云澈抓着云峥打架,云峥躲不过,被他抓伤了脸。之后发烧月余,醒来便不能说话了。虽然云家反复调查,云峥的病决计不会是小儿打架抓伤所致,年幼的云澈还是内疚,是自己还哥哥不能说话的。长大的云澈,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保护哥哥的那个,遇事沉着冷酷,反倒比云峥更像兄长。
刚才云澈所问,是因为他二人入山后,隐隐感到后山有一股妖气,萦绕四周,但由于太过单薄,追踪不到到底是从哪里释放出来的。若是放阵之处,阵外有其他妖物,里应外合,很有可能这阵会被戳破。只有天青常年生长在这里,最为熟悉。可没想到天青玩心太重,手痒得懒的动脑子,引得云澈也动了气。好在山中的妖气并不邪祟,应该不会有大动静。云峥想了想,也跟着一起入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