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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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下停下！她快不行了！”
“怎么搞的，不是说过要特别小心了吗？”
“透视仪呢！看看有没有脑损伤？来药剂，药剂！用量别那么吝啬，明天才有新实验体送过来，这个实验不能中断！”
房间内部的研究员们为了突发情况忙得团团转，完全顾不上武器组的行政事务负责人罗纳德也亲临了现场。
“给A12室的变种人戴上项圈了吗？注射抑制剂送回去，今天不需要他了。医疗官！医疗舱准备得怎么样了？……真是麻烦，她就不能再撑撑吗，提前取出大脑会对样本造成未知损伤，增加移植手术失败的几率啊。”他看着跑来跑去的助理们，脸色很难看。
“继续实验有风险，我早就奉劝你们等到明天新实验体就位后再进行，为什么不能再等等？经过这么多次的尝试，她是这个项目仅存的成果，可以说小组下个季度的预算都在她身上，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一切都得重来不说，回头光是和那群毫无科学精神的商人提增加预算就要扯皮到天荒地老，你们是怎么想的？”他不满地问。
他质问的对象是作为武器组首席研究员的理查德·基恩教授。对方看上去对他的话并不以为意，他正密切地关注着实验体的情况，视线没有片刻离开。
“理查德！”
“如果随意更改实验频率，得到的数据参考价值会降低，这种数据并不是投资者想要的。我们不止一次讨论过这点。”基恩教授头也不回地说。
“而我同意这么做的前提是你告诉我她承受得住再次实验，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她会挺过来的，就像过去每次那样。”他平铺直叙地说，“事实上对于今天的事故我也相当意外——我不明白这次的实验为什么会导致如此严重的损伤，她从未在同样强度的幻觉操控下丧失意识。”
“……因为她正越来越衰弱，伙计。她对变种人能力的抗性正随着体质降低，而且你指望她现在还剩下多少求生意志？老天，正躺在那里接受抢救的不是什么怪胎变种人，那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年纪和我姐姐的女儿一边大——那孩子正为获准烫发去参加同学生日会的权利而和我姐姐冷战，反观我们迄今为止对另一群同龄孩子所做的一切完全是故意伤害。就算我们不动手，她也要死了，对此，与你不同——我不仅没有任何不解，也完全不觉得奇怪，因为她是个人，而一个正常人类在经历这么多折磨，见识过这样的黑暗后，她为什么不想死？”
“别有太大压力，罗纳德。”基恩教授面色如常，“这是为了科学，以及人类的未来。”
“你这个冷血的杂种！”罗纳德脱口道。
几秒后，他掏出手帕擦了擦光秃秃脑门上的汗水，看起来平静了许多，咕哝道：“我也好不了多少……毕竟把良知卖给了魔鬼。”
“值得庆幸的是，你用它换了个好价钱。”
罗纳德狠狠瞪了基恩教授一眼，神情却是深以为然的。
他把手帕塞回口袋，“新血什么时候到？”
“明天凌晨四点左右。——格伦，注意肾上腺素不要打过量了。”
“那么手术在明早进行？记得最迟十二点前提交申请，这次的手术需要通过审批流程。安全方面交给我，另外我会让助手们提前做好准备，随时待命，按照你的意见，新人一到，就直接筛选实验体进行移植。还需要其他什么吗？这女孩怎么办？”
“其他的暂时不需要。107号实验体这里，为保证她能坚持到明天早上，我会提升她的医疗待遇至SS级，流程进度卡在哈尔那里了，你催一下。”
“……我真是劳碌命。”罗纳德去打电话了，不多时，基恩教授的移动端就收到了申请通过的提示。
“戴蒙，送107号进入医疗舱。”基恩对早就在他通知下过来接人的医疗官说。
背后一片寂静。
他顿了一下，提高了声音：“戴蒙医生？”
“是，是的！教授。”
“是我的错觉吗？这几天你的状态不大理想。”
“我很好，教授。”戴蒙答道，在对方锐利的视线下，他结结巴巴地回答说：“只是一点点家庭问题，教授。前天是我祖父母的五十周年结婚纪念日，我妈妈这几天总在视频通讯时抱怨我那天没去参加家庭聚会——”他总不能实话说他为自己的工作内容坐寝食难安，正犹豫想辞职去换个无害点的工作吧……
“据我所知，这批新人到来后，不只武器组，药品组也会进行大换血，是的，不需要任何治疗的那种。那时你可以请几天假，假如克伦威尔医生愿意代班的话。”基恩教授说，“然后随你尽情享受假期，去看你祖父母和父母，或者找个你妈妈他们联系不到的地方。至于现在，请好好履行你的职责。相信我，在这样的关头，你不会真的想出错然后给大家带来麻烦的，是这样吧？”
戴蒙这些天本就在杰克的影响下精神很是不济，此刻更是除了疯狂点头说不出其它——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别人‘联系不到的地方’是个什么地方。
再三下了保证，他才绷紧精神，带着实验体和保安回到了医疗区。
相较于实验室对变种人实验体的重重严密防备，安娜这样的普通人没有受到太多不必要辖制。他们没有特殊能力，身心受创而伤痕累累，以研究所的常规安保力量对付他们已绰绰有余，自然也没有花费太多财力精力去戒备俎上鱼肉的必要。
这也就导致，在杰克唤醒安娜后，她轻松从没有开启安全锁的医疗舱里爬了出来——常规医疗舱为了应对突发状况，都是可以从内部直接开启的。
医疗舱开启的瞬间，警报响起，两名安保人员迅速进入房间，没有看到本该停留在原地的实验体。二人对视一眼，由两个方向戒备地绕过医疗舱，以排查并包抄舱体后面的位置。
“他们不该分开的。”托腮坐在半空中的杰克叹息着说，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按照计划，再次竭尽全力地尖叫起来！
与此同时，一个本该尚未脱离麻醉效果的身影，从医疗舱后的视觉死角疾射而出！注射器断裂的一截针尖首先撕碎了左边那人的视野，击膝、夺枪、砸向另一人的同时把失去视力的警卫绊倒，抽走他腰间的电击器，将人电晕。
袭击者的动作一气呵成，得手后毫不恋战地以医疗舱为掩护躲避子弹，在杰克这个拥有360度视角帮手的作弊下，她很快将电击器抵上另一人柔软的颈项，打开了开关。
此时，本该第一时间被锁定的医疗室大门却仍未锁死。今天守在监控室的毫无疑问是倒霉的戴蒙，他本来就因长期休息差而反应慢了一拍，再加上杰克的尖叫影响，整个人麻木了足有十来秒才手动开启锁定装置。
时间足够了。
从安娜离开医疗舱到走出医疗室的大门，中间也就过去了二十秒。
紧跟杰克的安娜目标明确地直入医疗官办公室，这个时候，戴蒙才醒悟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劝你不要拉警报。”
距离他七八步远，身高还没到他胸口的小女孩不带感情的声音清晰响起。
“按了那个按钮，我死，但那之前足够我带上你。顺便，这样一来，基恩大概会为下午只是警告你而没直接换掉你感到后悔。”
这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戴蒙心里咯噔一下，疲劳不堪的大脑飞速转动起来：基恩和他说话的时候距离她很远，而且基恩当时是侧对她的，常理下她根本不可能听到他们的对话或读出唇语，可她现在不仅知道他们的对话内容，还好端端地站在了他跟前，那么摆在他面前的最大可能，要么是这个女孩其实是个隐藏了身份的变种人，要么其实是研究所当中有内奸。
还没等他开动脑筋回忆当时周围有哪些人，女孩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不是变种人，如果你刚刚是在想这个。你当然可以不相信我，但平心而论，戴蒙，你是更愿意相信同事中出了内奸呢，还是说，其实更愿意相信我是个强大到可以骗过你们的全套测试而未被发现的变种人？”
那对他都不是什么好事。戴蒙想，如果是后者，那么他死定了，别说基恩了，面前这个眨眼撂倒两个专业保全人员的变种人女孩根本没理由放过他。但如果是前者……那无疑意味着眼下这个巨大疏漏的责任并不在、或者不全在他身上，而且事后还可以将刚刚迟一步落锁的行为，解释为意图钓出内奸所以顺水推舟……
“考虑好了吗？”安娜说，“这不是什么困难的选择。”
“别担心，我在来的路上破坏了包括这里在内总共三个区域的监控线路，他们就算察觉到问题，也不会第一时间想到医疗区。”所以不必担心落下把柄，也别幻想有人能救下你。
“……你真的不是变种人？”在被那个瘦小的女孩捆起来塞到桌子底下，连权限卡都被拿走时，戴蒙还是忍不住期期艾艾地多了嘴。
对面大方地送给他一个微笑，拿出电击l枪，“睡个好觉。”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