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有没有不那么八卦的死神》季旬

16、第16章

　　约翰带着她们七拐八转去了通道后面的某间化妆室，化妆间外面不远有三个岔道，分别通向后门、洗手间还有舞池的另一侧。

　　这个化妆间大概也履行着更衣室的职责，里面除了堆着各种化妆品的破烂桌子以及自带灯光的半身妆镜，还有七八个挂满了花花绿绿戏服的大更衣柜，此外堆放着各种道具、器材、纸箱、电线等杂物，桌柜和地面到处可见空了的披萨盒或者酒瓶之类的垃圾。

　　打量了屋里几眼，青年拉过两个女孩，一手一个塞进了衣柜。

　　走廊不远处响起另外几个乐队成员嘻嘻哈哈的笑闹声，以及追逐者搜房间并让他们闪一边去的呵斥，约翰抓了抓那些凌乱无章挂在一起的戏服确保它们严严实实挡住了后面的女孩，这才回身往化妆镜那头走，摸了根烟叼在嘴里，到处找不知道上哪去了的打火机。

　　这时，虚掩着的门被踢开了，几个看着就不是善类的男人走进来。

　　“哟，来得正好，伙计，”半拉屁l股坐在桌上，一只脚踏在椅子上的约翰吊儿郎当地说，“借个火？”

　　“小子，有没有看到两个女孩！”

　　“我没听错吧，你问夜店里有没有姑娘？这可真是个聪明问题……”他讥嘲地说，在对方发火前，又坏笑着补充：“不过你要是问其中一个是双马尾，另一个皮肤很白的女孩儿……我确实见过，”他跳下桌子，拉开抽屉翻翻捡捡，“你们真的没打火机？”

　　鬣狗帮带头的打手拦住想冲出去打人的同伴，把自己的打火机丢过去，他看着对方点了火，十分自然地把打火机塞进兜里，眼角不由跳了跳。

　　在对方杀人般的注视下，约翰喷出一口烟，歪头用下巴点了点门外：“她们往男厕那边去了。”

　　“哦？那可未必，”领头的说，他的视线在化妆间四下打转，“先搜这间屋子。”他示意旁边的手下。

　　与其说这些人在搜索，不如说更像故意打砸，他们踢飞纸箱，推倒穿衣镜，还有两个打手走向装满乱七八糟衣裙和夸张披风的衣柜，他们很快找完靠近门边的几个衣柜，都没有发现藏人。这时其他打手也搜完了屋里其他可能隐匿的地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最后的三个柜子上。

　　哗啦。

　　他们猛地拨开那些衣服……衣服后面什么也没有。

　　“我们走！”鬣狗帮的打手们踹翻最后一张好好立着的椅子，冲出房间，分成几路去抓人，留下一地狼藉。

　　“看，我说过了吧。”约翰在后面拖慢了声音说。他看了看地上被踢翻的垃圾，发现本来就很脏乱邋遢的化妆间更让人难以下脚了。

　　“温蒂又该不高兴了。”烟气从约翰的鼻子嘴巴里冒出来。温蒂是夜店的保洁员，腰有三个他那么粗，性情彪悍，和人比骂脏话时从未输过。

　　“怕她不高兴就平时别把垃圾或者从外面捡的死掉小动物到处扔啊，”乐队成员之一的里奇·辛普森背着贝斯走进来，“或者她说不定其实很乐意跟你回去帮忙‘收拾’一下？我记得她上回不还捏你屁l股来着。”他挤眉弄眼道。

　　“滚，她还拿拖把爆过你的菊呢，”约翰不甘示弱，“假如你下次再喝多吐在洗碗机里，我肯定她定会用拖把杆那头这么做的。”他比了个下流手势。

　　“那些人走了。”乐队的铁杆粉丝，总和约翰他们混在一起的加里·莱斯特探进头来报信，“她们从哪跑掉的？我看到那些家伙有守在后门的。”

　　“喏。”约翰冲着衣柜说，“出来吧。”

　　两个女孩拨开一大堆衣服，从刚才被检查过的衣柜里走出来。

　　“你怎么做到的？”李千欢惊奇地问，那个鬣狗帮的人明明和她站了个面对面，但对方，不，所有人都像没看到她一样。

　　“一点小戏法，不用太惊讶。”约翰轻（得）描（意）淡（非）写（常）地说，他的朋友们则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身为变种人的李千欢也没特别好奇，如同人尽皆知的魔形女那样变成另一个人的神奇能力都存在，那么这种幻觉类的能力也没什么难以置信的。

　　“谢谢你们的帮忙，不过我们得走了——”李千欢的前半句话是对约翰他们说的，说到半截她马上反应过来：“等等……你刚才干嘛救我？”这是对安娜说的。

　　“那你又为什么告诉他们说不知道是谁拿走了材料？”

　　“……哦，那个啊，”年轻的亚裔女孩抠抠手指，“我就算说了是你，这些人也不会放过我啊。再说了，世道不容易，女孩子不就该互相罩着点嘛。”

　　“那是我的。”投桃报李，安娜也指指李千欢脖子上的项链。

　　“我说呢，原来是为这个。”李千欢意外地看着对方，痛快地摘下它还给安娜，“我都忘了这个小东西，项链挺好看的，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是我监护人留给我的遗物。”

　　“呃，不好意思啊，姐妹。”

　　“没关系。”

　　“我叫李千欢，你呢？”

　　“安娜。”

　　“哟嚯，插一句，我是约翰，”默默听完她俩对话的青年举手说，“那边的是里奇，加里，还有查兹。”

　　几个萍水相逢的年轻人互相认识了一下，就听约翰说：“对了，刚刚查兹出去一趟发现还有人在门口守着，你们两个最好换个打扮分开走。”他对房间里的化妆品和道具偏偏头，“请随意。”

　　“这个简单。”李千欢将自己的双马尾拆散，长发在脑后盘紧，用细发卡将刘海别上去，手镯都摘掉，外套一脱，又熟练地捡了点唇彩什么的给自己画了看不清脸的浓妆，挂上一副大耳环，捡了双不知道谁留下来的掉漆高跟鞋蹬上，“待会儿在外面随便拿个衣服披上就行了。”

　　至于安娜，她也脱了外面大衣，从刚才的衣柜里找了件宽松的黑色旧帽衫，拿了块彩色波西米亚薄披肩对折一下系在腰上做裙子，约翰找了副宽边镜框给她，再戴上棒球帽涂个夜店常见的夸张唇妆，也能对付过去。

　　“我们等下别一起出去。”李千欢说，安娜点点头。

　　“需要打掩护的男伴吗？”约翰提议，李千欢伸出胳膊，查兹和里奇上前，她就挽着他俩走了。

　　留下的加里本来还在傻乐，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气氛不大对，他看看约翰，又看了看安娜，“……我去找他们。”他赶紧溜了。

　　“你的灵魂最近受过伤，小妞。”约翰叼着烟皱眉看向她，“最近有没有被古古怪怪地人缠上，或者参与过什么脏兮兮的仪式？”

　　“……”

　　安娜不意外于对方能发现她之前因为占卜受了伤，毕竟刚刚约翰自称的“小戏法”本就不是什么戏法……对魔法已有初步认识的安娜知道，对方使用的无论是什么手段，都产生了货真价实的魔力波动。

　　“天堂，地狱，魔法……等等，都是真实存在的，”约翰以为对方的沉默是由于不信任自己，这不新鲜，他都快习惯遭到质疑甚至被视为骗子了：“世间的超自然现象很多，一部分人类也在很久以前就学会利用法术与仪式保护或伤害他人，我就是其中之一，而我怀疑你的伤正是超自然原因导致的。这样吧，我们近期在这边常有演出，要是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来找我。”他从兜里拿出一张名片，安娜接过，看到上面写着：

　　【约翰·康斯坦丁】

　　【音乐人，术士，驱魔者，承接各种业务，价格从优】

　　最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见对方虽然没有表态，还是好好把名片收了起来，约翰满意地点点头，“我送你出去？”

　　安娜表示一个人就可以，于是两人就此道别。

　　她错开了与李千欢离开的时间，在夜店的卡座里待了半小时才往外走，然而还没靠近出口，就见到守门的鬣狗帮混混接了通电话匆匆离开，很快，所有在附近的帮派成员也都心急火燎地开车走了。

　　她想了想，总觉得这事应该和马文那边的动作有关，误打误撞倒是减少了自己这边的麻烦。

　　摸摸脖子上的U盘，安娜回酒店，用笔记本电脑查看了其中的内容，里面有两个文件夹，分别被命名为“安娜的财产”以及……“安娜的生母与生父”。

　　她移开钉在第二个文件夹名上的视线，双击打开第一个文件夹。

　　花了半小时读过欧文的短短几句留言，又浏览了遗产列表，果然，如果想解锁详情，她就需要继续解谜。

　　最初的谜语非常简单，居然只是小学生水平的文学填空题，她输入了缺失的那段词条作为密码，就解锁了一个存放了两万美金的银行账号，她目测短时间内自己应该不用靠黑吃黑来弄生活费了。

　　安娜又看了看其它题目，越往后难度递增的幅度就越大，第二题是考高中数学，第三题需要剖析罗马尼亚古吸血鬼的消化系统，到了第五题又涉及经济学的知识点……安娜关掉了文件夹，觉得自己还是徐徐图之比较好。

　　至于另一个文件夹，她压根没把鼠标放上去，就弹出了移动设备，把U盘收了起来。

　　拿纸巾擦掉黏糊糊的唇膏，安娜难得拖拉地在浴室泡了一个小时的澡，等她从泡泡浴里出来，不爽的心情也好转过来。

　　在安娜擦完润肤霜，吹干了头发，舒舒服服趴在床上看电视吃夜宵的时候，身处城郊的马文却并不好过。

　　伴随着脚边起舞的子弹和飞溅的墙皮，正夺命狂奔的马文脑内不停循环着咆哮：

　　韩那个煞星怎么会突然被派来伦敦？！

　　还好计划走到最后一步了，不然这非得要了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