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同人- 巍面》长川无勒

6、第六章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

　　对所有人都很公平。

　　犯了错误就要付出代价，造成损失就要弥补，上天不会因为你的身份特殊也不会因为你的借口而有所饶恕。

　　就像万人敬仰的斩魂使大人自己说的，错了就是错了，谎言就是谎言，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

　　他千方百计的想要做些什么，想要弥补些什么，但是每当看见那个人冰冷的眼神，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进的气压，就心痛的难以呼吸。

　　曾几何时，他们曾是最亲密无间的兄弟，又曾几何时，他们是这世间最不相容的敌人，一个打着毁天灭地的由头亲近自己的兄长，企图靠这种简单粗暴的法子引得兄长的注意。

　　一个以守卫人间和平，保护昆仑为宗旨，一次次想要斩杀自己的亲兄弟，亲口让他滚，亲手让他伤，亲眼看他灰飞烟灭。

　　最是可笑，有朝一日他追悔万分想要挽回了，那个人却早已被伤的淋漓尽致，一颗曾经炙热如火的心变得支离破碎。

　　人间常道破镜重圆，可那裂缝能否消失？

　　最柔软最脆弱的人心，又岂能由碎片再次编织为一体？

　　赵云澜曾与他说：“沈巍，因为你一个人的过失，害面面受了一万年的苦，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蹲了一万年，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得了抑郁症了，他想逃离过分吗？”

　　“他曾犯的错不可消磨，但是他通过自己的能力扭转了一切，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因他而死，也没人因他而伤，一切都像一场有触感的梦境。可是，沈巍，你可以吗？”

　　“你能让他那一万年重新来过吗？”

　　“凭什么你觉得你错了，只要赔个礼道个歉就必须被原谅？凭什么？你摸着自己的心说，换成是你，你能原谅吗！”

　　沈巍从来都无话可说，这些指责全部是事实，都是他不能反驳的事实。

　　夜深人静，看着自封五感与自己隔绝的弟弟，沈巍站在窗前，重重的叹息，过去的一万年，他真的无力改变，他能做的唯有把握现在，缺席了弟弟的过去，只能以最真挚的情谊最温暖的爱意填补这些空白，也该让自己亲身感受弟弟的苦。

　　所以，当天亮时，夜尊揉着惺忪的睡眼迎接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使得自己逐渐清醒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听见在厨房做早餐的忙碌脚步。他只当今天沈巍有事先走了。

　　自己摇摇晃晃起床，举起双臂美美的伸了个懒腰，觉得新的一天又可以美美哒了。

　　低头的瞬间才发现自己想错了，大错特错。

　　离床不远处靠近衣柜的一角，那里离窗户最远，简直可以算得上是阳光的死角，整个屋子就那一角阴暗的很，像是专门为某人打造的一般。

　　角落里团着一团黑影，那黑影还在轻微的抖动。

　　若不是因为这团黑东西上有熟悉的气息，夜尊发现的第一时间就一个能量团打过去了。

　　夜尊轻轻迈动脚步靠近那团黑，走到跟前才看的清楚了。

　　沈巍经常穿的西装换成了万年前每天穿的黑袍，原本利落柔软的短发被一头如瀑长发取代，青丝曳地像那落下的帷幕，和玄色衣袍交织相缠，赫然是当年还不曾走出大不敬双生鬼王之一嵬的模样。

　　听见脚步声近了，沈巍抬起头来，双眼红彤彤的泛着泪光，里面亮晶晶像是蕴藏了漫天的星辰，像是无尽黑暗中唯一的光源。他双臂紧紧搂着大腿，头埋在膝间，缩成小小的一团，显得可怜又无助。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沈巍，夜尊已经尘封的心，这个他以为再也激不起半点波澜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跳动了一下，像那晃晃跃动的星火，闪烁起了希望的光。

　　或许，他尚不知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五条碗口粗的铁链，一头固定在四周墙壁上，另一头贯穿了沈巍的四肢，刺穿了琵琶骨，过长的铁链耷拉在地面上，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发出沉重的金属碰撞声。

　　血流如注从伤口流出来，没有尽头，混在黑袍上让人看不出来，可这满室的血腥味，印证着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面色惨白，白的简直不是一个人该有的脸色，也许是太过疼痛，他全身都在颤抖，黑袍下的身躯弱小又无助，像极了当年被欺压被羞辱被囚禁的夜尊。

　　夜尊勉强牵起唇角，他不知道刚才的心跳是因为沈巍的惨状还是因为这极其相似的一幕，激起了他想忘却忘不掉的回忆，那段他做梦都会惊吓而醒的可怕回忆。

　　含泪的眼睛注视着夜尊，他想伸出手触碰眼前的人，又想起什么似的惊慌的收回去，抱在腿上，“弟弟……”声音弱的几乎听不清楚，却字字透露着依恋的情感，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将他搂在怀里爱护。

　　“弟弟……弟弟……”夜尊不应，他就一直呢喃着这个称呼。

　　夜尊皱了皱眉，冷冷的打量着坐在地上的人，搞不懂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但那人一声声微弱示好的呼唤，又让他没法子狠下心来拒绝，只能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他看到那人眼中的光彩又亮了一点，笑容溢出唇角，冰融雪化如沐春风。

　　“你这是想干什么？”夜尊终于忍不住的问道。

　　这句话响起的同时，沈巍含笑的脸瞬间呆滞，又马上恢复如初，“我，我只是，想身体力行弥补我犯下的错，体会你曾经的痛。”

　　夜尊嗤笑出声，“那么，痛吗？”

　　“痛，但不及我知道你受苦时的心痛。”沈巍轻轻点头，如是说道。

　　呵，真他妈会说话，果然教授就是不一样，高级知识分子说话都比一般人好听。

　　看着眼前一片凄凄惨惨戚戚的沈巍，夜尊尚还迷惑不解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这是人间常说的，苦肉计？”

　　……沈巍石化的脸上僵硬的微笑，沉默不语。

　　像是觉得这样拆穿沈巍的苦心经营太不人道，夜尊道，“所以这是一大早起，你不做饭的理由？”

　　看着沈巍明明失血过多应该白的很的脸逐渐变黑，“不想给我做饭你就直说好了，我又不是没别的吃，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让我猜吗？要是我猜不出来你的心思不是白费了，这血淋淋的岂不是白扎了？”

　　“好了好了，你赶紧把这收拾收拾，以后我去找小云澜一起吃早饭，不麻烦你了。”

　　还不待沈巍有所反应，夜尊一个瞬移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他一人在黑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小云澜！”

　　赵云澜还在睡懒觉，不大的屋子里扔的乱七八糟，也不知道是脏的还是干净的衣服满天飞，凡是可以落脚的地方都被沾满了，就连仅容一人睡觉的床上还铺着几件。

　　从天而降的夜尊看着眼前的猪窝忍不住的嘴角抽搐，还好他当初听了沈巍的，没有真的来小云澜家睡，容易被活埋。

　　想他一届鬼王，刀光剑影，天柱万年都活的好好地，结果一着不慎被几件人类的衣服活埋了，要是传扬出去让其他鬼族知道，岂不是太过丢人。这衣服也不知道是香的还是臭的，香的尚且能忍，若是臭的……想到这，夜尊就忍不住的犯恶心。

　　上去一脚把毫无睡相四脚八叉窝着的人踹了个结实。

　　“啊！！来人，有人袭击了！”赵云澜噌的从床上弹起来，与踹自己的人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嘿嘿嘿嘿……”夜尊干笑两声，颇为不好意思道，“放心放心，没人突袭，有我在这看着呢，什么牛鬼蛇神都近不了身的。”

　　“牛鬼蛇神？难道你不是鬼？我跟你说，你这样我可以起诉你私闯民宅，犯法的！”赵云澜很庆幸自己没有脱衣服睡觉的习惯。

　　一把抓起乱扔着的衣服、文件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这一头甩到那一头，好不容易收拾出来一个干净的小坑，伸手指了指，“面面，坐吧，别跟我客气！”

　　…………

　　“其实我更喜欢站着的。”

　　赵云澜也不跟他计较，“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就为了说一句你喜欢站着？依我看，问题不简单！”
　　夜尊撇撇嘴，“如你所说，沈巍疯了。”

　　“什么？？”赵云澜一惊，沈巍疯了？自己低薪聘请的顾问疯了，以后上哪去找能力高脑子快还不计较钱多少的傻子去？

　　真他妈是特调处一大，不，是特大损失。

　　夜尊点点头，无奈的很，“他可能烦我了吧，又不好意思明说，为了不给我做饭吃，自己把自己绑起来了，挺惨的真的挺惨的。要不是因为这么多年我了解他，我甚至会以为他被人打了。”

　　“自己把自己绑了，还挺惨的？”赵云澜摩挲着下巴上的小胡须，一脸深沉的道，“是不是血流如注，可怜兮兮的？”

　　“是，大铁链子把琵琶骨都穿了，其实只要他和我说一声就行，我又不是那死皮赖脸的人。”

　　“嗯……”赵云澜点点头，瞟了夜尊一眼，“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看着他一脸慎重谨慎的模样，夜尊的心也跟着弄了个七上八下，小心翼翼试探道，“你想说……”

　　“苦肉计！”

　　“苦肉计？”

　　两人对视一眼，颇有一拍即合的感觉，赵云澜兴奋道，“完美，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小孩，有前途，不如跟着我干吧？做我特调处的大顾问？？”

　　“那沈巍呢？”

　　赵云澜一挑眉毛，邪魅一笑，“他都疯了，还管他干嘛，特调处有食堂，伙食嘛，我觉得还不错，毕竟死猫在那能吃进饭去，以后咱俩就搁那吃去。”

　　夜尊无比乖巧的连连点头，笑的阳光明媚，好似想象中的美食已经到了眼前，“好啊好啊，还是小云澜好，不会嫌弃我。”

　　赵云澜怔了怔，脸上的笑容凝固，只觉得心口上升腾起一股寒气堵塞住，四肢逐渐冰凉没了血液流动的感觉，“不会嫌弃我”，他是以怎样的心情向我说出这句话的？

　　他低下头，掐了掐鼻根，深深的吸了口气复又重重的吐出去，再抬头时已经换上了之前那副喜庆的笑容，他一手揽过夜尊的肩膀，一手抚在他的后脑，怜惜的揉了揉他柔顺的银白长发，笑道，“当然，哪有父母会嫌弃自己孩子的。”

　　手一下一下的划过夜尊的长发，将毛躁的地方梳理开来，在他肩膀上轻柔的拍了拍，“你心思单纯，至纯至净天然而成，你比任何人都要干净美好，不要在乎任何人的看法，他们自己做不到你这样，就想毁了你。”

　　“我知道，人们管这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对不对？”夜尊抬起头来，亮晶晶的眼睛瞧着赵云澜，“你都不知道，我之前的时候，强行分出一缕神识去人间，隔空体验过人类生活，真的挺有趣的。”

　　“所以，这也是你不忍心伤害人类的理由吗？”宁可自爆来修复被自己破坏的世界，终究是因为对着世界爱得深沉吧。

　　从始至终，他未曾想过报复，未曾想过伤害任何人，他要的仅仅是心中的人，回头看他一眼。

　　他究竟有什么错呢？

　　为何要被残酷以待？还要回报以温柔？

　　天道就是这样不公的么？

　　夜尊蹙起眉头，突然想起什么，“你刚才是不是占我便宜了！！你要不要脸？？”

　　“呸，我这是在表达对你深沉的爱意，看看我深情的双眼，全是来自老父亲的关爱。”赵云澜笑的颇显猥琐，老父亲般的形象瞬间被他破坏的稀碎，宛若老流氓。

　　“待会吃完饭，你跟我去龙大一趟。”

　　夜尊挑挑眉，不解道：“龙大，那不是沈巍任教的学校吗？去那干什么？”

　　赵云澜瞄他一眼，一脸看白痴的表情，“你哥现在那德行，没几天休息估计好不了，不给他请个假没法向龙大师生交代啊。”

　　校长盯着眼前的人左看又看，怎么都不相信这人居然不是沈教授本人。

　　夜尊穿了一身米色西装，一头银白幻化成与沈巍无二的短发，又戴上和沈巍同款的金属框眼镜，站在那里不说话，之保持一个微微一笑的表情，就连赵云澜都没法把两人区分出来，更不用说龙大校长了。

　　赵云澜向校长说明了来意，要给沈巍请病假一个月，并赠上了病例证明。

　　笑话，以赵云澜的权利手段，想要造出一份假病历那简直是易如反掌，小菜一碟。

　　这般校长却犯难了，沈巍作为龙大的活招牌，广大师生的灵魂楷模，想请一个星期的假都不容易，何况这般长久的一个月？

　　有多少学生是冲着沈教授报的学校，又有多少学生是奔着沈教授选的生物工程课程，如此一来，这将会很麻烦呀。

　　校长犯了难，眼神不定的在夜尊和赵云澜之间逡巡，这人和沈教授一模一样，就是沈巍的复制粘贴，若是……

　　“这位先生是沈教授的弟弟，请问先生大名？”

　　“夜……”尊字还没吐出来，就一个激灵憋回去了，夜尊这名字就像个被通缉的逃犯，即使他没有给人类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到底是引起了巨大的恐慌，现在若是将大名说出来，以后沈巍在学校恐怕也就不好做事了。

　　“哦，原来是沈夜先生。”校长站起身来，伸手想要与夜尊握手。

　　夜尊歪头看向赵云澜，眼神示意：我堂堂夜尊，这么高大上的名字怎么就成了沈夜这么个矮矬胖的玩意了？？我要不要反驳他？？他要和我握手，我该怎么办，握不握握不握？

　　好慌张！

　　赵云澜扬了扬下巴，示意他随意。

　　下一刻夜尊的手就被校长握住了，格外亲切的笑道，“小沈同志和你哥哥一样的谦逊有礼，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夜尊笑容挂在脸上，呆呆的看着校长吹捧，还挺好听的。

　　“小沈同志是学什么专业的？看这气质，也是生物工程的吧？也是教授吧？以小沈同志的才智，肯定是与沈教授不相上下的业界精英啊！”

　　夜尊一脸呆滞：“啊？”

　　这声啊的疑问语气不够多，以至于在校长听来这是认同自己说的，“反正在哪里任教都是任教，不如小沈先生来我们学校吧，等一个月后大沈教授销假了，我们龙大拥有两个精英教授，业绩绝对更上一层楼。”

　　夜尊歪头看向赵云澜，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看出夜尊的犹豫，校长以为他是不满龙大的工薪待遇，满脸堆笑，“至于薪资待遇小沈先生完全不需担心，大沈教授在我们学校享受的特级待遇，你也一样怎么样？这样！没销假之前，给你双倍工资，怎么样？”校长真是对自己佩服的很，自己真是太大方了！这年头哪还有这么大方的人？

　　看夜尊低着头不说话，赵云澜却是着急了，双倍工资啊，要知道沈巍可是很富有的，龙大待遇真的超级好啊，要是他有这学问，他都想留下来了。

　　赵云澜立马道，“好啊，就这么决定了吧，都把待遇提这么高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差不多得了。”

　　夜尊满脸无辜的瞪着赵云澜：你说什么？？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我哪会什么生物工程学，我只会蛊惑好么？？？误人子弟的事干多了，我的良心会痛的呀！！

　　夜尊稀里糊涂的就成了龙大新一任生物工程学教授，人称小沈教授，与此同时沈教授升级为大沈教授。

　　龙大论坛炸裂了，这么两位天仙似的教授在场，龙大的未来必定红红火火！

　　看着和早上状况一样坐在地上的人，满身的血污显得狼狈极了，沈巍裹在浴血的黑袍下，靠在雪白的墙壁上，脸上的颜色简直和墙一样了，视觉冲击力太强了，冲的夜尊脑壳疼。

　　夜尊焦躁的在原地来回踱步，不时捏一捏鼻根以减轻自己内心的烦躁，他忽然赌气似的一脚踹翻了床边的垃圾桶，大步迈到沈巍身前，厉声质问，“沈巍，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出去转了一整天，留给他一天的时间恢复状态治疗伤口，没想到等他回来时，入目的还是这副样子，这副更甚之前的样子，他甚至怀疑他的血已经流干了，眼前的人会不会已经变成一具干尸了！

　　沈巍艰难的抬起头来，夜尊西装革履的模样就撞进眼底，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却截然不同的两种感觉，他的一颦一笑都带着惑动人心的无限魅力，可纯情、可妖冶，可正经可禁欲，这么完美无缺的人，是怎样的造化，自己有幸成为了他的哥哥？

　　沈巍忍着心口的不适，低声咳了咳，立即有血从唇角溢出来，“我，只是想，证明，我的真心……我想要弥补……”

　　“需要证明的真心，根本就不是真心，这个道理难道你都不懂吗？沈巍，你不需要证明，你什么都不欠我，为什么要这样难为自己？”

　　“我说过，我们之间的一切早就一笔勾销了，你为什么就不能走出来，放过我放过你？你到底要我怎样做？我都已经答应你了，留在这，在你眼皮下让你时时刻刻看守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还是，你觉得我没死成，是你的遗憾？如果这样的话，我再自爆一次，这一次别再救我了，真的别再救我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沈巍惊慌失措，满目不可置信，他不恨自己，不爱自己，只想和自己撇清关系，远离自己，甚至不惜以死亡为解脱的手段，他究竟多么厌烦自己？

　　他手脚并用的跪爬起来，爬到夜尊脚下，颤抖着伸出手想抓他的裤脚又因为自己满是血污怕弄脏了他，害怕的收回手来，“弟弟……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好不好，求求你相信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能让你看我一眼，我真的不知道……你告诉我，只要你说出来，只要你不让我离开，做什么都可以，求你，求你了……”

　　看着眼前又陷入魔怔的人，夜尊长吸口气，打算把话题扯开，无奈道，“小云澜带我去了龙大，给你请了一个月的病假，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伤吧。”

　　“好好，我养伤，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听的。”

　　“还有，龙大校长聘请我做生物工程学教授，工钱和你的一样。”夜尊支撑着额头，头疼道。

　　“真的？太好了，这样你就不会再走了，对不对？”沈巍一双通红的眼睛，含着晶莹欲滴，他知道，弟弟会答应下来，就说明他会安下心来留在这。

　　“所以，沈巍，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不是不想给我做饭吃？”

　　“你是想赖在家里，逼我出去找工作，养你？？”夜尊好像发现了新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