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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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巍的家里一如既往的整洁，干净的一尘不染，任何东西都有条不紊的端端正正地摆放在它该呆的地方，就是千年万年不曾变过位置一样。
窗户闭着，风却还是从窗缝吹进来，刮得窗边的纱织帘子一摇一摆的晃动。带着些许稀疏的光影，洒进屋里的地板上。
窗前的花盆，是一株开得正好的矮枝的梅花。
夜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默的看着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人。
沈巍，他的哥哥。
指尖无意识的敲在椅子扶手上，带出一串轻微的节凑声，“叮叮叮……”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是该按照答应赵云澜的，留在这里，还是该遵从本心，永远的离开。
他觉得，似乎自己离开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最好办法。
留在这里，面对这样的沈巍，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沈巍已经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他疯狂了、痴迷了，也堕落了，黄泉下千丈，那个曾经大不敬之地的恶鬼重现一般。
控制欲、占有欲，贪嗔痴念，现在的沈巍，哪一样有，哪一样没有，他都摸不清楚。
因为自己的存在，那个脱离鬼族污秽的神祇，那个成了圣的圣人，坠入了地狱，万劫不复。
曾经心心念念的事，是将那个人拖回原属于他的地方，让他看清自己的身份，让他能够注意到自己，给自己一丝关注。
现在，轻而易举的做到了惦念了千万年的事，为何一点都不像想象中的心情愉悦呢？
变得，究竟是自己，还是那个人？
急促的敲门声让夜尊忍不住皱了皱眉眉头，这独属于赵云澜的敲门方式，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手劲大。
起身开了门，赵云澜一个箭步冲进来，冲着夜尊嘿嘿一笑的同时晃了晃手上的两个算得上很大的食品袋子，“来来来。饿了吧？哥点的外卖！”
夜尊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东西，侧过身把人放进来，随手关上门，“外卖？吃的么？”
“当然了，吃的，也不知道你爱吃啥，就把我爱吃的都点了一遍，你看看哪个好吃。”赵云澜把东西放在饭桌上，转身钻进了沈巍家的厨房，熟门熟路的找碗拿筷子。
他自己家的厨房没进去过几次，到现在为止微波炉、烤箱等家电还带着包装商标呢。反倒是沈巍家的厨房，他熟悉的很。
“面面，把你哥叫起来吃饭！”赵云澜一手拖着三只碗一手拿着三双筷子，走出厨房。
夜尊挑了挑眉，没应声，向着厨房走去，强硬的结果赵云澜手中的碗筷，“你去吧，我收拾碗筷。”
赵云澜愣了愣，随后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一脸痞笑，“你？你会吗？你不是只吃过幽畜吗，难道吃幽畜也用筷子夹用碗呈？”
夜尊呲着一口小白牙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并啐了他一口，“呸！”低头认认真真的摆放碗筷。
“好了，不逗你了，我去叫你哥。”赵云澜无奈一笑，转身向着沈巍房间走去。
在特调处里，赵云澜一掌下去把人劈晕，一直晕到现在，希望一段时间的冷静能让人清醒一些。
平时挺聪明冷静睿智的人，堂堂特调处顾问，堂堂斩魂使，脑子被狗吃了？竟然不知道怎么追心上人！
追人这事，不管你是追女孩还是追男孩，都不能操之过急，急了把人吓跑了；也不能太缓，缓了没有热劲了，那之前的功夫可能就都白费了。
尤其追夜尊这种和你有心结的人，那就更得小心翼翼，顺着毛来，那是个孤独太久了的人，还有着自己的傲娇小性子。
他喜欢你时，你干什么都是对的，他不喜欢你时，你做什么事都让他不顺眼。
赵云澜腹诽着来到沈巍卧室里，轻轻拍着沈巍的脸颊，“小……”顿了顿又道，“沈巍，醒醒了！”
那沉睡的人迷迷糊糊动了动脑袋，眉头皱成一团也没能睁开眼睛，在赵云澜坚持不懈拍脸的动作下，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眼睛里还充着血丝，可能刚睡醒的缘故，迷迷蒙蒙的和在特调处睡醒的夜尊的神情简直一模一样。
果然，好看的人皮囊都一样好看！
不好看的人……依旧不忍直视！
沈巍坐起来，满脸懵的摇了摇头，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后脖颈，赵云澜那一下子下手是真重，到现在脖子还酸疼着呢。
见状，那下狠手的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笑道，“不好意思哈，下手没个轻重。”
“无妨，若不是你及时把我打晕，不知道还要做出什么让面面讨厌的事……面面呢？”
突然发现夜尊不在身边，沈巍瞬间惊醒，抓住赵云澜的衣领就不松手，惊慌失措的问，“面面呢？他是不是又走了？一定是！我做那样的事，他一定更厌烦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
“好了好了，他在外面准备饭菜呢，没走。”赵云澜被失控的沈巍吓了一跳，随即拍着他的肩膀，轻声解释，“面面是你弟弟，他怎么会丢下你？一直都是你丢下他啊！”
真是个安慰人的好办法！
成功制止了沈巍的失控，转而让他更加愧疚。
就像一万年前把他独自封印在大封里，是生是死从没有上过心；就像一万年后，冷漠无情的让他滚回该回的地方，却从未想过，凭什么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就该是他呆的地方。
从始至终，自己根本就没有为他考虑过丝毫。现在却厚颜无耻的以哥哥自居，强硬要求被原谅，强硬的干涉他的生活。
沈巍怔愣的呆在原地，迷茫的像失了方向的旅人，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是啊，一直是我啊……我怎么配得到原谅……”
眼见着他又消沉下去，赵云澜头皮发麻的按了按眉心，强扯个笑容出来，一把揽过沈巍的肩膀，强拉硬拽的往外走，“走走走，吃饭去，你不吃还不让面面吃吗？他可是饿了很久啦，早坐在桌子前等着开饭了！”
果然如赵云澜所料，那双安然失神的眼中瞬间绽放了光彩，他痴痴的一笑，挣开揽着肩膀的那双手，脚下加快速度，“不能让弟弟饿着，对对对，弟弟饿了。”
夜尊双手交握搁在桌子上，腰板挺直的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的椅子上，乖巧的像个正在听老师训导的小学生。
他注意力全在眼前的一盘盘菜上面，闻着那一股股的肉香，肉上面亮晶晶的油，更是显得诱人，应该比幽畜好吃吧。
看见沈巍出来，眼里的光芒瞬间暗下来，不自在的捏着手指，强忍下转身就走的冲动，说服自己不能浪费了小云澜的外卖，这有好吃的肉呀！
沈巍坐到夜尊正对面，嘴角含着温和的笑，眼里是满的要溢出来的温柔与渴望，看着弟弟对眼前菜一脸痴迷的表情，再三措辞，想要说一些让夜尊开心的话缓解这有些沉闷尴尬的氛围，出口时却成了，“弟弟，你是不是快饿死了？”
“噗！”赵云澜刚进嘴里的水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
沈巍，你还记得你是沈教授吗？你说的是人话吗？
赵云澜默默抬头仰望45度，无语问苍天。瞬间觉得，沈巍若是能凭自己的本事追到面面，他赵云澜的赵字，倒着写！
夜尊抽着嘴角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傻子，莫不是小云澜一个手刀把人打傻了？转头向着坐在沈巍旁边的赵云澜看去，眼神示意。
赵云澜接受到眼神信号，秒懂的同时递回去一个他没有他不知道的眼神，同时无辜又委屈的摇了摇头。
夜尊眼神示意：我要不要走？
赵云澜摇着头，抿着嘴，表示坚决不会把人放跑了。
“对，对不起！”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办了什么蠢事的人慌慌张张的解释，“弟弟，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是不是很饿了，饿了就多吃点，我想说，你要多吃点，把身体照顾好，你，你太瘦了……”
沈巍几句话说的语无伦次，看着眼前人越来越黑的脸色，感觉舌头似乎打了结，那么多年的教学经验，恐怕都喂了狗了，正经用的时候一句好听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战战兢兢的盯着夜尊，做好了只要夜尊一起身他就一把拽住的准备，哪怕是再次跪求都可以，他知道，只要今天夜尊出了这个门离开自己，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他若是想躲自己，那就绝不会被自己找到的。
幸好，夜尊只是默默的白了他一眼，并没有搭理他的打算。
“面面……”
夜尊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筷子，嘴里含着块肉，面色阴沉的吓人，“我叫夜尊。”
“阿夜……”
夜尊：“我叫夜尊。”
“弟弟……”
夜尊：“……”鉴证完毕，真的是个傻子。
吃饱喝足，夜尊很是自觉的从餐椅上起身，迈着优哉游哉的步子来到客厅，目标直指那柔软的沙发。
倒进沙发的同时，差点不自己弹出来，“呀呵，弹性不错。”抬眼瞟向正在收拾碗筷的沈巍，一旁门框上吊儿郎当斜斜倚着的赵云澜，阳光从玻璃窗上倾洒进来，一片金灿灿的光芒打在那两人身上。
这一瞬，他好像明白了沈巍追逐昆仑转世万年的原因了。
他们两个人站在一处，是那么和谐，似乎生来就该是如此的，浑然天成。
沈巍端的一副君子端方温润如玉的模样，文质彬彬的像个书生，给人一种由心而发的保护欲。无论是万年前的昆仑还是现如今的赵云澜，整个人都从里到外透露出一种痞坏随性的气息，又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平易近人，活泼开朗，着两个人在一起，就像阴阳相生，互补共生。
夜尊歪了歪身子，抓起自己的一绺长发拿在手中把玩，盯着那两人的背影，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知道他们两个在一处的时候，从来不会缺少话题，即使有，他那个沉默寡言的哥哥也会绞尽脑汁想方设法的引出话题来。
这就是情人间的心有灵犀与共鸣吧？
夜尊扬起唇角，释然一笑，他竟然一点难过不好受的情绪都没有，甚至觉得往后的生活能继续保持这样的氛围下去，也不错。
有赵云澜在，生活会有趣的多；有沈巍在，生活会温馨的多，这种感觉，就像……就像有了爸爸妈妈的孩子。
要是赵云澜能一直住在这里就好了，夜尊盯着那人不靠谱的倚在门框上的背影，想着怎么才能让他和沈巍的感情再进一步，让两人过上神仙眷侣的同居生活，让他也能过上快活似神仙的小日子。
厨房洗碗的沈巍和一旁皱眉发表批评言论的赵云澜当然不晓得那倒霉孩子已经把门今后的同居生活都想好了。
赵云澜眉头皱的能夹住苍蝇，牛奶味的棒棒糖含在嘴里，他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哆嗦着手洗碗的人，“沈大教授，怎么样呀？您这文化水平真是高啊！”赵云澜伸出大拇指比划两下，“对得起您一万年来的学富五车么？”
沈巍拿着碗冲水的手一顿，下一刻碗就从修长的指尖脱离，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云澜……”沈巍垂眸盯着碎裂的碗，双手交握规规矩矩的挡在腹前，红着眼眶委委屈屈的像个挨教导主任训斥的小学生，“我，我一看见弟弟，就像没了思想，说出来的话也想不经大脑一样……”
“所以这就是你想饿死面面的理由？”
“不，不是！”沈巍慌张无措的盯着赵云澜，“我就是想和弟弟说话，但是不知为何，我一靠近他就不自觉的发抖，压抑、不由自主的想……”
赵云澜舔着棒棒糖，挑眉接道，“想要臣服？”看着他犹豫着点点头，这才了然一笑，“这就对了呀！鬼王是昆仑魂火烧出来的，自然就和昆仑一脉同源，真正鬼王释放出来的威压和昆仑本人别无二致，旁人自然承受不住。”
“那……”不由自主对弟弟臣服的状态总是莫名的不自在，就像七八十岁的老臣要对着六岁的小皇帝三跪九叩一样……
这个认知虽然让沈巍有些出乎预料，但细细想来也该是如此，他本就是被他放在心上的王，是神明，是他黑暗生涯的唯一光源，是他毕生追求的温暖与爱。
他愿意臣服也愿意折服，愿意匍匐在他的脚下，做出伏小之状，乐于将他捧在手心里，万般呵护。
他愿意用自己切实的行动，用自己幡然悔悟后最真挚的爱意，一点一滴的渗透进他的内心，让他慢慢感受到这世间的美好，让他看到大不敬之地外的湛蓝天空中，挂着的太阳。
让他知晓，自己从未想过抛弃他。
让他明白，他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人，像寒冬的小太阳，给予身边人如火的温暖，像春风拂面，赠与他人无限温柔。
收拾完厨房里的东西，赵云澜先走出来，后面跟着有些不自在的沈巍，脸色还有些病态的白。
赵云澜向沙发上歪着的人招招手，笑的亲切而随意，“面面，我走了哦，你可要乖乖听你哥的话。”
扫了沈巍一眼，装模作样的拍拍夜尊肩膀，“你哥要是欺负你，你不用忍着，尽管揍他，咱不惯他那臭毛病！”
把玩着自己头发的人将目光放在沈巍身上，随即又定在赵云澜身上，笑道：“好像你舍得管他似的，你要是真怕我在这挨欺负，你就留下别走，看着点，咱们好都能放心。”
把我留在这，不就是为了看着我吗？
说什么为了照顾我，为了弥补我，不还是怕我做些像之前一样的事情，危害人间吗？
夜尊的笑容愈加明媚，长睫下的眼睛微眯，扫出一片阴影。无论接下来怎么样，看着我也好，管着我也罢，都不在乎了，至于归天灭地的事，从来都不是我心之所愿。
现在，能够安定下来，也许该是好好享受人间极乐的时候了。
留下小云澜，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沈巍的心思就不会放到我身上了吧，或许还能多些自由吧……
自由，这个他向往了太久太久的东西，自打一万年前就没有了，越是限制，就越是向往，越是克制，就越是想占有。
人之私欲，不过尔尔。
谈什么人间大爱，说什么人世高洁，皆是虚假幻象。
看着夜尊靠在沙发上出神，赵云澜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明显感觉到他的神情不对，蹙了蹙眉头，勉强扬了个自认为还算明媚的笑容，“面面，你怎么盯着我出神？难不成是觊觎我的美色？”
说着摸了摸自己下巴上性感的胡子，一脸笑容越发猥琐。
“……”沈巍怔了怔，看着赵云澜的脸，难不成你比我还有美色？有我在这，我弟弟能看上你？？
“啊呸！”夜尊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蹦起来，“小云澜你要不要脸？你的老脸是被浆糊糊上了吗，一层比一层厚！！”
愤愤的指着赵云澜的胡子，“你那胡子，都能把幽畜的皮扎穿，请问您是没有审美吗？如果是您直接告诉我就好，本尊虽不才，但手下的鸦青却是个美妆达人，由我介绍，她可以免费教您何谓审美！”
“……”我就说了一句话，至于的吗？这把我损的，颜值上简直不可言述，一无是处。
“面面，我老赵可对你不薄啊，你就这么对我的？”赵云澜手捂上心口，一脸的受伤和委屈，“我的心，可疼可疼了，因为你，它就这样，碎了……”
赵云澜惋惜的用手早心口处捧着，仿佛真的捧着一颗碎了的心。
夜尊翻了个白眼，将视线转向沈巍，“我说，他心都碎了，你还不赶紧缝缝补补的给他全上？”
沈巍挑了挑眉，反而后退三步拉开自己与赵云澜的距离，一本正经朝着夜尊道，“只要你开心，他多碎几次也挺好的。”
夜尊：……
赵云澜：……沈巍我把你当兄弟，你却只想让我心碎？？以这种损人利己的方式，博美人一笑？？
作孽啊！！
看着夜尊的眼神一直在赵云澜身上徘徊，沈巍心里闷闷不乐，有他在这弟弟根本就不正眼看自己，想着便微微一笑，“云澜，没什么事你就先走吧。”
这是利用完我了？赵云澜一脸哀怨的看着沈巍，又看看夜尊，抬脚就打算走了，他本来也没想继续待下去。
前脚还没迈出去，就硬生生顿在原地，低头一看正是那不看人脸色的孩子，不知死活的死死抓着自己的袖子，一边抓着一边摇晃着，仰着头用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自己，软声软气道，“小云澜，你别走嘛……”
赵云澜：沈巍你看见没，这可不怪我啊！！
看着沈巍的脸色黑的像那锅底灰似的，赵云澜一边皮笑肉不笑一边手脚并用的想要挣脱夜尊，“祖宗！您行行好，给我条活路，我给您老早晚烧香祭拜。”
“云澜，你这是在咒我弟弟？”沈巍抽了抽嘴角，一脸无辜的盯着他，直教他心里发毛，“没有，没有，可没有，我哪敢啊！”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的小亏，活着不碰沈巍的弟弟的原则，赵云澜不顾夜尊软萌祈求连带撒娇的眼神，头也不回的夺门而去。
剩下夜尊沈巍在屋里默默对视。
赵云澜前脚出了沈巍家，后脚夜尊脸上软萌撒娇的表情一扫而光，眼神冰冷好似寒冬冰雪，眉头微微蹙起，唇畔弯起一个一瞬即逝的嘲笑。
夜尊举起手来，透过太阳打过来照在之间的光，他的一只手如白玉晶莹剔透，漫不经心的盯着自己的食指指尖，“具体住在哪儿，我本也不在乎，既然你非要把我留在你眼皮子地下看着，我也没意见。”
他放下手来，冷冷的打量了沈巍一眼，“只希望今后的生活，我们可以互不干扰，我的……斩魂使大人……”
“面面……”沈巍本想打发走赵云澜，不让那个家伙在这里调戏弟弟，或许自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弟弟相处，却不想竟是这种局面。
还不待他走近夜尊，那懒散躺着的人就自顾自施术封了自己对外界的感知，向沙发里面转个身睡了。
看着他这有点冷漠无情又有点小孩子脾气的弟弟，沈巍无奈的摇头苦笑，只能自我安慰，时间还长，一切总会慢慢变好的，只要他肯呆在我身边，就好了……
转身回屋里拿了毯子，动作极尽轻柔的给夜尊盖上，指尖轻柔的流转在他的脸上，突然很庆幸他自封了五感，不然自己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触碰他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