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醒》别发呆

3、架子鼓 安彦摇

　　安彦摇摇头：“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廖辰非微微皱了皱眉头，看起来像是在想不通什么。

　　安彦不知所云地看着他。

　　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锁好车走拎着肉包子们进了店里，一进门就是一嗓子：“祥叔，我们来啦。”

　　很快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从阴影里面走了出来：“哟！二狗起来了？”他的语气有点惊讶。

　　“怎么可能，我另外找了个帮手。”廖辰非指指安彦，说完就在进门的椅子上大咧咧的坐下，把包子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自己也吃了起来，也没见他有一点要当中间人介绍一下的样子。

　　安彦跟着进去跟叫祥叔的男人打招呼：“你好，我叫安彦。”

　　祥叔笑了笑：“叫我祥叔就行别客气，随便坐。”转头又看向廖辰非，“二狗这个傻逼是怎么个情况。”

　　“鬼知道，”廖辰非说，“今早给我打电话说会晚到，怕是昨晚在71嗨过头了，还在床上装孙子呢。”

　　祥叔冷冷地哼了一声：“我真的是服了他了，看他待会老子不收拾他。”

　　祥叔走到桌子旁拿了个包子，“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点？”

　　廖辰非看了他一眼：“还用问？”

　　祥叔咬了一大口：“还是肉的，实在，昨晚光喝酒了，一肚子水，早上起来一泡尿就没了。”

　　安彦在沙发上坐下，一坐下去弹簧就嘎吱嘎吱地响，听得他尴尬得很，他只好定定地坐在一块地方上，都不敢随便动。

　　随便看了看店里的装潢，除了墙上挂着的几把吉他贝斯和最里面放着的那台架子鼓以外，真没什么像乐器店的地方，沙发上乱糟糟地堆着衣服，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吃完的方便面桶，光线也很阴暗，说是家店但是真不太像会有客人愿意进来的样子。

　　学院路的整条街都很老，连门外的树都长得格外沧桑，一年前确确实实是有几个小学初中在这，可是后来由于交通太拥堵就全迁到城外去了，失去了消费的主力，这条街也就日渐萧条，看这家点的样子应该也已经开了有些年头，摇滚爱好者在学生当中还是占有相当一部分，当年想必还是繁荣过，可是照现在这个样子这家店也只不过是在浑噩度日。

　　祥叔凑到廖辰非旁边找他要了根烟，点上烟，廖辰非吃完包子自己也点了一根，祥叔拖个椅子坐在廖辰非旁边，他俩和安彦坐的沙发隔着一个店面的距离，他时不时看看安彦又盯廖辰非一眼。

　　廖辰非被他弄烦了踹了他一脚：“有屁快放。”

　　祥叔的小眼睛眯起来打量他：“确定不自己交代？”

　　“你他妈什么意思啊。”廖辰非非常之不耐烦。

　　“他，”祥叔看看安彦，小声在他耳边说：“你男朋友？”

　　廖辰非一瞬间就笑了，那种笑里透露着明晃晃的讽刺：“你有没有眼光啊，我会看上他？”廖辰非不屑地扫了安彦一眼，“他是我昨天在酒吧捡回来的。”

　　安彦离得远听不清两个人在咬耳朵讲什么，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酒吧，捡的，一定又是在说他，他现在感觉自己昨天去酒吧就是一个超级愚蠢的决定，不然现在就不用看人脸色了。

　　明明是让他来帮忙的可是坐了十多分钟都没有动静手机也没电了，他却不想找廖辰非借充电线，没什么具体理由，反正就是不想和这个人多说话，他感觉自己不太应付得来这种阴晴不定的家伙，索性站起来在店里到处看看，就那么一小块不到20 平米的地方，随便转一圈也就到头了，可安彦偏偏为了磨时间看了很久。

　　看着安彦走了祥叔继续问：“人怎么了，我觉得挺帅的啊，你不就喜欢这种清爽干净的吗，感觉还不会乱搞，你要是没看上会把人从酒吧带回来，瞎扯吧。”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吗！单纯的见义勇为，顺带的，你别一天在这瞎说，烦不烦，”廖辰非不屑地看了一眼安彦的背影，“我他妈还没那么饥渴。”

　　祥叔一幅家长的嘴脸，巴不得把廖辰非赶紧嫁出去。可奈何人皇上不急太监急又什么用，廖辰非根本不甩他。

　　“算了算了，你这个人犟得很，老子还懒得管。”说着抛下不懂事的廖辰非跟着安彦过去了。

　　安彦站在最里面的架子鼓面前停了很久，他长这么大还没有玩过架子鼓，但是一直觉得它很帅，所以很想试试，但是这是在别人店里，他也不能乱动想想还是算了。

　　“会打架子鼓？”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安彦回头络腮胡子蹭了一脸：“啊……我不会，就是看看。”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祥叔转过去对坐在那抽烟的廖辰非喊了一句：“非儿，来给安帅哥露一手。”

　　廖辰非叼着烟扭过头来瞅了他们一眼一句话没说又把头扭了回去。

　　相当有个性。

　　祥叔摇摇头一脸无奈地对安彦说：“他就这脾气，你别在意啊。”

　　安彦笑笑：“我无所谓。”

　　祥叔笑了：“你脾气倒还挺好的，他这人吧就这样，你们才认识可能不太了解，他对刚认识的人都那样，一张臭脸，但是熟了以后，”祥叔看了廖辰非一眼，见他没注意这边对着安彦压着点声音说，“还是一张臭脸。”

　　安彦瞬间蹦不住了，他看得出来，确实如此。

　　“但是这小子心不坏，你多担待点，我觉得你们应该能处得来。”祥叔说。

　　安彦不知道祥叔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但出于礼貌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过了今天他们也用不着相处了。

　　然后祥叔从鼓面上拿起鼓棒递给安彦：“试试？”

　　安彦赶紧摇摇头：“我不会，还是算了吧。”

　　安彦算是半个完美主义者，基本是自己做不好的事就不做，要做就要做到尽可能最好。

　　“没事打着玩玩嘛，”祥叔挺热情的，“喜欢就买回去天天都能练。”

　　搞了半天还有推销的成分，安彦笑了一下，虽然他是绝不可能把这玩意买回去但是人家都这么说了玩一下就玩一下吧，反正别人也知道他只是好奇。

　　对于架子鼓他徒有好奇，坐下来后具体怎么捏鼓棒都不是很清楚，但是就凭感觉随便拿在手里，对着各个鼓乱敲了一遍，踩踩镲当过瘾，由于好奇心所以他玩的特别认真。

　　心想还是不要继续丢人现眼的好，抬头想和祥叔说还是算了，却发现人已经走远了。

　　心想人怕是看不下去了准备站起来，可是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拿错了。”一个声音说。

　　安彦讶异地回头：“啊？”

　　廖辰非什么时候站在这的！

　　廖辰非一脸不爽地把手里的烟叼在嘴里，去给安彦调整握鼓棒的姿势，可才把手伸过去还没有真碰到，安彦的手就像触电一样飞快地缩了回来，连鼓棒都慌乱地丢开了，正正落在小军鼓上打得沙沙作响。

　　安彦右手抓着左手：“不，不好意思……”

　　他尴尬笑了笑拿起鼓棒。

　　“起开。”廖辰非说。

　　安彦赶紧站起来让开了位置站在旁边。

　　廖辰非不经意地瞟了他一眼，然后拉拉凳子坐下来，拿起一支鼓棒把另一只手伸向安彦。

　　“？”

　　“哦，不好意思啊。”安彦反应过来把鼓棒递了过去。

　　坐在架子鼓前的廖辰非简直就像换了个人，有种说不出的自信的感觉，安彦觉得应该是技能加成。

　　“看着。”廖辰非咬着烟嘴说。

　　安彦其实一直没有移开过目光。

　　廖辰非先教他要怎么握鼓棒，然后作为演示行云流水地打了一段fill in，节奏很稳，气势超足。

　　安彦看呆了，这是他第一次看人现场演奏虽然只说一点点，但是感觉很新鲜，而且廖辰非打得很好。

　　还……挺帅的。

　　“你挺厉害的啊。”结束后安彦笑着对他说。

　　廖辰非又没理他，站起来就从他面前走了出去。

　　安彦觉得他现在都已经习惯这个人的臭脾气了。

　　在这期间乐队的另外两个人也到了，胖子叫大伟，小寸头是老四，一进来也没过来打扰他们，都被祥叔拉在一边讲悄悄话。

　　看到他两个走过来才开始给安彦打招呼。

　　“叔，吃的有吗，饿死了？”大伟揉揉肚子。

　　祥叔指指桌上的包子：“你家小非非给你买的。”

　　“哟！”大伟拍了拍廖辰非的背，“小家伙什么时候有良心了？”

　　说完笑咧咧地跑过去填肚子。

　　廖辰非啧了一声。

　　老四看着安彦问酝酿了一会：“小帅哥和辰非是怎么认识的？”

　　“嗯……算是在酒吧认识的，”安彦说，“昨天我喝醉了晕倒，他把我背回去的。”

　　老四眨了眨眼睛：“你昨晚在他家！？”

　　安彦点点头。

　　“卧槽，牛逼啊。”老四揽过廖辰非的肩，“没看出来你小子真的够厉害呀。”

　　老四个子高，一身腱子肉，大夏天穿个背心肌肉看上去格外雄壮，特别扎眼睛。

　　廖辰非往他肋骨打了一拳：“滚开，我他妈什么都没干，你们一个二个都有病吧。”

　　老四他揉揉肋骨：“行行行，你说没有就没有吧。”然后走过去和大伟一起啃包子。

　　安彦不明所以，怎么就什么都没干了，这不助人为乐挺好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