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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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五个月零十九天，沉甸甸的数字在她心里撵过一遍又一遍。扰的她夜里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空气里萦绕的安神香都仿佛比平时浓了些。
她想起谈话后半段，她问陆洵，问他重来一次有什么想做的。
他答，我愿倾尽所有护你无虞。
“那你答应我，不能再。。。对我父皇母后。。”
他修长苍白的手握住她的手，接话“如果他们不对你做出不利的事，我。”他哽咽“我不会再动手。”
她终于有勇气对上他的眼，却无法判断话的真假，平静道“陆洵，你发誓。”她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指着他的心“你对着你的心发誓。”指尖可以感受到另一具身体里涌动的心跳，磅礴的生命力。
陆洵抓住她的一根手指，掷地有声地郑重地说“我东方洵，今日对着天地，对着东方淳！发誓，今生今世，若东方泰，王寰沁不伤东方淳，我便不会动他们分毫，如若违势，便让我不得好死，死后堕入畜牲道，永生永世不得入人道！”
这些话落在地上，落在她心里，手里，飘荡在房间里的角落。直到深夜，那些话仿佛还在耳边飘荡。
我是不信的，我是不能信的。她这样呢喃着睡着了。
次日一早，安阳郡主派人送来拜帖，三日后邀她去赏花会。
“公主！你怎么能去呢？从前这种赏花会，你可是从不去的，那安阳郡主不过是客气一下，才送拜帖，根本不会想到你会去的。说是赏花会。。。其实还不是一群顽固公子小姐，寻欢胡闹的。。。这种聚会，污糟糟的。”说着，伏兰手上的梳子一不小心一用力，扯下几根乌黑的青丝。
东方淳未在意，接过梳子给一旁的新侍女，一个长得十分秀气端庄的女孩，细腰小脸，若忽略她身上的婢女服饰，算当得上一句佳人。只是，与东方淳一比，相貌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你叫什么？”东方淳抬眸，轻飘飘地问道。
“回长公主，奴婢叫阿春。”阿春惶惶恐恐，自己名字与长公主名讳相撞，况阿娘说自己的相貌若生在富贵之家还好，偏偏身份卑贱，恐贵女嫉妒，公子亵。玩。阿春将自己的头埋得快贴到地上去了，唯恐惹恼这位据说骄纵暴厉的主子。
东方淳未应声，阿春便颤栗，快要支撑不住倒下去的时候，听到一声轻柔的“起吧。”
那位着正红的主子又道，“以后阿春便去陆公子那服侍吧。”
“是，奴婢谢长公主恩典。”娇柔的人儿吓的话都带着颤音。
平宁侯府。
“公子，安阳郡主送来拜帖，说请您去赏花会。”
蒋从霜合上书，揉揉太阳穴，蹙起眉心，俨然一幅美人图，“不是说过这种帖子不用来问我直接去拒绝吗？”
“公子，影子说长公主接了帖子，要去赴宴。”
蒋从霜一改一夜习书的劳累，“此话当真？”
随从看着小侯爷的样子，低声“公子，可要去？可安阳郡主。。。”
虽说已近秋季，也没什么花好赏，但安阳郡主不过是为了聚会而随意想的名头，她的聚会敢称皇城第二奢靡，便没有人敢称第一，娇艳柔弱的坊间琴娘，妩媚多娇，细腰盈盈不堪一握的舞娘阴柔的戏子面首。。。只有别人想不到，没有她不敢叫来的。况皇城顽固们寻欢做乐也需要这么一个聚会。而霸道敢做的安阳就是那个媒介。
东方淳仿佛记得，上辈子安阳仿佛也是这样的，整日寻欢做乐，养一大群面首戏子在郡王府，聚着皇城最为荒唐的花会，但东方淳知道，安阳的心里，自始自终都只有一个人。她上辈子没有参加过安阳的聚会，因为安阳说好孩子不应该去那种聚会，安阳是镇远大将军的独女，在镇远大将军为国牺牲后，安阳被父皇封赏为郡主。东方淳记得大将军是个很和蔼的人，经常给她带宫外的枣泥糕，安阳与她也常常一起玩。
但安阳在随大将军去边疆时，发生了一件颠覆她一生的人，她给东方淳写的信中，她遇到了一个人，一个男人，她追着他去了很多地方。。。回来后，她便开始了养面首，开花会的生活。她说她不信这样那个人不会来找她。
但上辈子东方淳并没有去安阳的赏花会，她只知道安阳好像消失在皇城，一夜之间，就像世界上没有安阳郡主这个人，面首们把郡主府洗劫一空，那些曾经匍匐在绝艳女子脚下的戏子露出了他们隐藏在好看皮囊下的丑恶灵魂。
东方淳不知道，她最后有没有等到那个男人，那个听说可以在几十人中救出她的人，会给她买枣泥糕的人。。。。
“淳儿！”
入目是一个紫衣媚眼的女子，张扬的轮廓，明媚的眼睛，是安阳。
“姐姐。”她迎上安阳，真诚地拥抱住安阳。从前未有机会表达亲近，原今生可期。
安阳笑，只觉得与平时的淳儿有些不同。
在场的人都十分惊讶，长公主竟与安阳熟识!而且看样子关系匪浅!
“听到你回要来，我还当是稀奇，没想到蒋从霜那个小顽固也要来，不过还多亏了他，你看，要不是他，皇城里叫的上名字的贵女竟都来了我府上……”
顺着安阳的指向，东方淳一惊!
席子上都坐满了，有的人没位置了，竟直接坐在了假石上，往日里，一个个仿佛有洁癖的小姑娘吗，一个挨着一个，汗流浃背，也生怕妆容花了。
上席的蒋从霜，还是顶着那张看谁都不爽的脸，淡定的品着郡主府的花茶，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另一只轻轻捏着骨瓷，如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举一动如同书中一样。
一个小厮大声，“长公主到~!”一时，席间寂静。
东方淳似瞧见蒋从霜捏着被子的手抖了一下，慢慢的茶水抖出来，将他月白色的直襟长袍晕开一点别的颜色。
东方淳勾唇一笑，想不到，蒋小侯爷，名满皇城的神邸般的人物，也有失神的片刻。
蒋从霜率先站起来，“微臣参见公主。”
接着，所有人恍过神来，都开始行礼，“臣女参见公主。”“草民参见公主。”“见过皇姐……”“……”
恍惚间，淳儿听见不同的声音。淡淡一句起身后，目光射向一个试图将身子藏在入群里的人。
“阿燕？”
那人便知道避无可避了，大大方方的站出来，行礼，“皇姐……”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