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配角》奶绿五分糖

7、选择 叛逆少年，

　　程萧带着东方青止趁乱出了城，连拖带拽把他带到了城郊一片小树林才放开了一只手。

　　“放我回去!我要回去找我娘!”东方青止一路挣扎，已是志学之年的少年却还将自己当个小孩，眼泪鼻涕蹭了一身。

　　“好，我放开你。”程萧将东方青止放开，抱着双臂闪到一旁冷眼看着他无理取闹。

　　突然没有了支撑的东方青止颓然跪到了地上，“呜呜……娘……”

　　程萧掏了掏耳朵，对哭得正梨花带雨的倒霉孩子呵斥道：“你哭就有用了？”
　　可能是因为他一出生就没了双亲，自幼就在孤儿院长大，没感受过所谓的亲情。他无法感同身受东方青止的伤感，只是觉得没来由的烦躁。
　　很烦。

　　东方青止站起来茫然的看着程萧，像是突然找到了发泄口一样，一拳打在程萧肚子上。
　　虽然东方青止已经很虚弱了，但他这一下用了十成的力气。程萧一下没反应过来，被他打的往后退了几部。
　　“我操，你是傻逼吗？”

　　东方青止没理会他说的那些听不懂的词语，就像魔怔了一般又冲上前，一拳一拳打在程萧身上。
　　这次程萧有了准备，不至于被打的措不及防。但是对于一个正在发疯的叛逆少年，他不知道该怎么对付，只能任由着他如此发泄，反正对他也没有什么实际杀伤力。

　　“我要我娘!你还我娘!为什么要做武林盟主？你为什么非要我当武林盟主？你自己搭进去不够，现在又把我娘搭进去了!”东方青止宣泄着。

　　程萧就这么一下一下的挨着，尽管他听不懂东方青止在说什么：你娘死了管我什么事？我什么时候把自己搭进去了？奥对，确实是把自己搭进来了……

　　少年一开始只是纯属的发泄，想要将这些天压在胸口的那口气吐出来，后来理智渐渐的回到他的大脑。

　　我这是在干什么呢？关他什么事？是他救了我啊!

　　少年出拳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愤愤地打了最后一下，又重新跪到了地上。他将脸深深地埋进双手，自嘲道：“呜啊……你们……都不要我了……”

　　刚才这孩子打的多少有点没轻没重了，秋后的蚂蚱，还能蹦上一蹦。程萧吃了些苦头，张了张嘴，却偏是蹦不出一句教训他的话来。
　　“你……不必太过难过。”最后随便扯了句算作安慰人的话，揉了揉少年的头顶。

　　东方青止一把打掉程萧的手，将他的安慰置若罔闻，继续自己的声嘶力竭。
　　他哭了一路，眼泪早就流干了，嗓子已经哑了。
　　本该懂事的少年却哭的像个孩子一般，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却如此不敬……爹知道了一定会生气吧。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我该怎么办啊？爹、娘，你们告诉孩儿啊!
　　好累啊……你们为什么不带孩儿一起走呢？

　　程萧甩了甩被推开的手，暗啧一声。
　　怎么办？还是好想弄死这个倒霉孩子啊!

　　“诶？你怎么了？”酝酿的话还没说出口，东方青止就倒了过去。

　　东方青止昏了过去，程萧把他背回朱雀镇的客栈，迷迷糊糊又躺了半个时辰才悠悠转醒。
　　东方青止一醒来，入眼的便是程萧那张谁欠了他钱似的脸。

　　“……”东方青止爬坐起来。程萧并未上前扶他，抱着胳臂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言不发的看着房梁。

　　对于东方青止的行为，程萧很生气。但这件事说到底是自己当初非要装逼说自己什么都知道的，不能怪他，所以……程萧更生气了。

　　“我……”东方青止率先打破了寂静，“对不起。”

　　程萧低头看他，“对不起什么？”
　　虽然看上去还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但是实际上程萧已经很开心了。
　　不错，叛逆少年知道说人话了。

　　“我……不该一声不吭地离开。”东方青止还未从伤心的氛围中脱离出来，整个人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低气压。

　　“好吧。”程萧放低了姿态，“现在我们来谈谈你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谈什么？你不是都知道？”东方青止满脸惊愕。

　　“额……”程萧也很尴尬，只能摆摆手，“我知道你是真的东方青止，但是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我爹是武林盟主，他一直希望我成为下一任的武林盟主。也不是为了什么权利，他总是和我讲什么仁义道德，说少年当志在四方，要胸怀天下……可是我压根就不想当什么武林盟主，谁稀罕什么天下？”东方青止低下头，挠了挠头发，“我和他吵了一架，一直到他带我去历练的时候我俩都没有说开，谁知道……谁知道……”
　　叛逆少年卡了好几个“谁知道”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深吸一口气，组织了下语言，“谁知道路上遇到了魔教袭击，除了管家他什么人都没带，而那首领竟能破解他的招数!他本来拼个受伤也是能跑出去的……却偏要拼死把我送出来!最后他还不忘嘱咐我，让我……让我一定要夺回武林盟主之位，防止中原大乱!”

　　程萧沉思了片刻，这段叙述东方青止总在强调他与他爹的矛盾，故意带偏重点。他知道东方青止没说实话，不过……正常。程萧也没指望他能对着一个相识没几天的人说实话，哪怕这个人说了是来帮自己的，但他还是觉得心里不痛快。
　　“那台上的那个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兴许是易容了吧。”

　　“你娘……你也别太伤心了。”程萧安慰了他两句，觉得还是把事说清楚的好，“我会帮你，但是是帮你登上武林盟主之位，看你的样子……是不想了。”

　　程萧站起来，往门外走，临出门前回头对东方青止说：“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是跟我走，去当武林盟主，替你爹娘报仇，还是继续任性，苟且偷生一辈子。”

　　他没注意到，在他回头是一瞬间，门口闪过一抹红色的身影。

　　程萧到楼下的时候，老板娘正在低头算账，手里还是拿着她那根烟斗，时不时吸一口，再将胸腔里的烟缓缓吐出。
　　“麻烦添一间房。”程萧把银钱放到柜台上，“再要两碗面。”

　　老板娘漫不经心地拨了拨算珠，找了程萧零钱，“连早上的饼钱一并结了。”又吩咐小二去煮了面，全程没有抬头看程萧一眼。

　　“奥。”程萧收下零钱，正打算找个座儿，又被老板娘叫住。

　　“客官今日……可是去了临安？”

　　“额……对。有事吗？”不知道老板娘突然问这个干嘛，会不会是……程萧在心里盘算，嘴上先应着。

　　老板娘抬起头，拿着烟斗不知在沉思什么，闭上了眼睛，“没事。”

　　程萧等了半天，见老板娘没了下文，哂然一笑回身找了座儿，等着自己的面。
　　啧，这游戏里的人怎么都这么复杂？

　　小二端上面来，程萧自己吃了一碗，又让小二把另一碗端上楼去。擦了擦嘴，回了刚订下的房间。

　　还是等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