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佳人》卡拉默默

16、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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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生气，气死了！不是因为慕贤要打仗，而是因为他对我的态度！像话么！我可是长辈！虽说十三到十六是孩子的叛逆期，可前两年也没见他这样呀！怒气冲冲的奔往佞王府，把那个该死的色老头从闹闹身上挖起来，我勒索了五万两银票和一面令牌，潇潇洒洒的出城去！

　　来这里这么些年了，我一直没有机会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以前在大宇的伤心日子就不提了，在易烙虽说有人伺候，过的还算舒服，却没有真的自在。现在，也是时候善待一下自己了。

　　出了桑夏，我在一个小镇住了三天，准备了上路的行李，雇了马车，第一站本打算去看看小石头他们，可转念一想，自己是私自离宫，万一慕贤找我，肯定先去小石头他们那！我还是过阵子等风头小了再说，于是马车方向直奔南方。可是出乎我的意料，一连走了半个月，慕贤也没有下令找过我，难道是他故意逼我走的？还是他嫌丢人不肯找？料定我会自己乖乖回去？不管了！难得出来玩一回，不把能玩的、好玩的都玩个遍，我决不善罢甘休！

　　我幻想着自己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走一路看一路，记下了各处的民俗风貌，也游览了不少风景胜地。有句话说得好：天地有大美，需要的只是发觉美和感受美的心灵。或泛舟在石子湖妖娆吐艳的莲花间，或投身于黛峦山色彩斑斓的丛林世界，又或感受澜蜂岛连绵青山拥抱着一波碧蓝海水的柔情，体味那银白柔软的沙滩，我觉得生活原来是如此的美好！唯一遗憾的是自己无缘美食，也不是没试过吃东西，可如果无论什么珍馐佳肴到嘴里都变成木屑泥渣一样干涩无味之后，谁还愿意再吃呢？

　　当然，寂寞，也是有的！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所见都是完全陌生的人，我会想起慕贤、会想起宝儿、小石头，甚至想起易家兄弟以及尉迟、宇文他们！不过想归想，我还没有无聊到要回去的地步！随着所见所闻越来越广泛，我有时会忘了自己离宫的目的，只想着就这样永远旅行下去，不断的去看新的风景，去结识新的朋友，然后有一天，当我疲了、倦了，就找一个美丽的地方将自己风化！

　　终于，当我来到易烙最南边的小镇哒喀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让我停住了脚步。这里有大片的丛林，各种稀奇的植物，还有纯朴挚诚的哒喀族人，让我想起了我的最爱《热带雨林的暴笑生活》！呵呵，好想念阿布啊！

　　哒喀族人虽然热情，却很懂得尊重客人的隐私，他们从不问我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吃东西，也不问我为什么夜晚非要到林中宿夜，只有我主动接近他们时，才积极的解答我的疑问，回应我的所有要求。

　　哒喀山有片圣地，本族人从不贸然进入，奇怪的是他们却不阻止外人。再三肯定他们确实不在意外人踏入圣地后，我开始了独自的丛林冒险。

　　所谓的圣地，其实是一条狭长的峡谷，风景纯净美丽。谷内有溪，汇聚成大大小小清澈的水潭。其中最大最美的谭我为它取名为“喀纳斯”，取自蒙古语“美丽而神秘”的意思。因为无缘新疆真正的喀纳斯湖，有个替代品也是不错的！这里的“喀纳斯”虽然不是月牙形，也不会变色，但这里时而清澈时而朦胧的感觉真是美极了！

　　潭边有一面高耸的山崖，一次次从山崖上跳下，高空落水的刺激让我又有了自己是个正常人的感觉。这片水潭实在太棒了，也许多跳几次，我能恢复一些身体机能也说不定？将头浮出水面，我拢了拢发丝，意外地发现草丛里似乎有人！因为怕惹麻烦，我从新投入了水中，管他是谁，最好是偷窥的！嘻嘻，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

　　“小心！”一个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扑通一声，有人也跳入了水潭。

　　当那人抓住我的腰，努力拉我浮上水面的时候，我却正放松身体，慢慢下沉，享受着水流的舒缓。无奈那人手劲奇大，硬是将我拖回了岸上。

　　我懒洋洋的趴在地上，听见那人焦急的问道：“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人家正玩的有兴致呢！要你来捣乱？恼怒的抬头，我想看清这不长眼的“救命恩人”是何方神圣。可是这一抬头我的眼睛为之一亮——湿淋淋的发丝下，是一张白皙俊美的脸庞，眸若朗星，唇红齿白，好一位偏偏佳公子！

　　“多谢兄台救命之恩！在下肖墨！请问兄台贵姓？”我立刻学阿布换上了商用表情！

　　“免贵姓韩，单字一个星！小兄弟不必客气！真的没事吗？”

　　“多些韩先生关心，我没事！”

　　“深山野岭的，小兄弟怎么独自一人？到水中又是为何？”名叫韩星的美男一边整理湿衣，一边关切的问道。

　　“我……我迷路了！”羞涩的低下头，我装嫩！嘿嘿，太久没见过这样的绝色了！“本想抓些鱼来，谁知……”

　　“这样啊！那，如果不介意，韩某送你出山可好？”

　　“真的？那就谢谢韩大哥了！”睁大双眼，我努力表现纯情，“我可以叫你韩大哥吗？”

　　“当然可以！”韩姓美男笑了笑，真美啊！“快穿好衣服，我们走吧！”

　　途中，我告诉韩星自己是离家出来投亲的，可是因为贪玩迷了路，已经在山里宿了一夜了。由于我的身形狼狈，韩星不疑有他，反而热情的邀我去他家小住，等打听清楚了再上路。听到这话，我脑海里一片粉红色，不断幻想着接下来的艳遇！可惜刚到他家门口，所有的美丽幻想立刻变为泡泡破灭！

　　“星儿，你回来了！找到了吗？”一个高大的男子微笑着向韩星迎面而来，只是笑容在看到我之后稍有僵硬。“这位是？”

　　“哦，这位是肖墨兄弟！在山里迷了路，我带他下来！放心吧！都找到了！”韩星拍拍男子的肩，转头又对我说：“肖兄弟，这位是我朋友，佟扬！”

　　呜呜，韩姓美男已经名草有主了！我的脸立刻垮了，有气无力的说道：“佟大哥好！”

　　佟扬微一颔首，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开口问道：“肖兄弟身体不舒服吗？”韩星听见，也回头关切的看着我。

　　打起精神，谁说这两人一定有关系的！说不准只是普通朋友！“”

　　“没事！”我冲他们甜甜一笑，“就是有点累了！”

　　“佟扬，我带肖兄弟去休息，等会我们再谈！”

　　“好！”

　　韩星将手里的布包递给佟扬，示意我跟他走。他的家并不大打扫的也很干净利落，三间瓦房组成一个小院，房间里布置的简洁大方。安排我住进坐西的那间，韩星很细心的为我打来了水，准备了干净的换洗衣裳。

　　“肖兄弟，这里简陋，你先将就一下吧！”

　　“不不！挺好的！挺好的！”我笑了笑，说道：“韩大哥见外了！你救了我的命，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以后叫我肖墨或者阿墨就行了，哦，是水墨的墨！”

　　“行！阿墨！你好好休息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找个郎中看看？”

　　“不用不用！”我急忙摆手，“老毛病了！歇歇就好！不要麻烦了！”

　　“那好，如果有哪不舒服就告诉我，跟佟扬说也行。”

　　“嗯，我知道！”

　　“行了，我出去了！”韩星离开屋子，反手将门关好。

　　韩星的家正好离哒喀族人居住的部落隔了个圣地，我猜测他们之间应该是没有联系的。不过为什么这么漂亮的男人会在这种荒僻的地方居住呢？那个佟扬跟他又是什么关系？难不成两人真像小说里描写的，因为禁忌之恋而私奔隐居的吗？

　　只在韩星家赖了一天，我就有点待不下去了，因为实在没办法再找借口解释为何我不吃饭！尽管很舍不得新结识的美男，但旅行这么久，我的经验告诉我，该走的时候绝对不能犹豫，否则一定后患无穷！

　　我这么快就起身告辞，韩星和佟扬都没有挽留。也是，谁也不会对一个萍水相逢的人怀有多大的感情。可惜了这个年代没有方便的联络工具，我们这一别，想要再见恐怕就猴年马月了！

　　在离开之前，我决定先回哒喀族的聚集地一趟。本来我是打算在那里继续住一段时间的，可又怕被韩星知道解释不清，再怀疑我不是好人！思量多时，还是决定继续旅行，南边玩够了，就往东走走吧。

　　可是，当我穿过圣地，回到原来的地方，看见的只有一片废墟。种种迹象表明，他们被袭击了！我还来不及感到震惊，就被留守的侵略者抓住，只能无力的哀叹自己的命运怎么如此的不济，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挑这时候！看装束和体型，贼人们当然知道我并不是哒喀族人，但任我好话说尽，他们就是不肯放我走，还直接把我压到了首领面前。

　　多毛的魁梧男，跟猩猩无异！这是我给他们首领的评价。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大猩猩黑沉着脸问道，腔调怪异，这下更像猩猩了！

　　“这位是头领吧！您好您好！”我想上前套近乎，被两旁的大汉拦住，只好在原地近乎谄媚的问道：“请问您贵姓？”

　　“老实点！问你话呢！”一旁的一个大汉伸手拍了我后背一巴掌，差点把我打飞！

　　“啊！”我急忙扶助另一边的大汉，哀怨的说：“您神力！小人可禁受不住！”

　　这时，一个男人哒喀族人装扮的男人出现，在大猩猩耳边耳语几句，接着两人直勾勾的看着我，吓得我不清。

　　突然，大猩猩大步上前，将我打横抱起掂量了一下，又抓了抓我的手腕，摸了摸口的胸口，片刻，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对于他的震惊，我只能干笑。

　　“竟真有这等奇事！”大猩猩看我的眼神变了，让我更害怕了！

　　“嘿，那个，我不是妖怪！只是因为某些事情，丧失了一些……”我后面的“人体机能”还没说出口，大猩猩和众人竟然撩衣跪倒，我顿时傻了眼。

　　“原来是真神降临，恕乌丹亚无知！有冒犯之处，请真神责罚！”

　　“呃……真…神？你是说我？”

　　“小人早就听说过哒喀每隔一百年必有真神降临！所以特意在此等候，请真神不计前嫌，救救我们的族人吧！”说罢，咚咚的磕起头来，连带着周围的几名大汉也叨叨着“救救我们吧！”“请真神显灵！”之类的话，此起彼伏的磕着头。

　　“你们起来，别这样！我不是什么真神，先把话说清楚好不好！”我想上前搀扶，又怕是陷阱，只好左看右看，摆手摇头让他们起来。

　　“错不了！”大猩猩双眼放光，高兴的说：“真神不似常人，体态娇小，身轻如燕，无脉无息，还异常俊美，就跟您一样！”

　　“啊？那是因为……”

　　“真神！我知道一定是我们刚才冒犯了您，惹您生气了！我这就给您赔不是！”说着，大猩猩竟然拔出弯刀，向自己的胸口刺去！

　　“妈呀！”我赶紧阻拦，还是慢了一步，好在这一推，他刺偏了，刀子戳在了肩窝上。

　　可血还是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身，吓得我差点晕到。

　　“有…有话好…说，你这是干嘛呀！”

　　“只求您不计前嫌，救救我的族人！”大猩猩一脸坚毅，仿佛那刀子不是扎在他身上！

　　“我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找包一下伤口吧！”我暗暗叫苦，这下子有嘴也说不清了！干脆先将错就错，弄清了怎么回事再说吧！

　　趁大猩猩处理伤口的时候，那个哒喀打扮的男人告诉了我事情的原委。

　　大猩猩是朗玛族的族长，名叫乌丹亚，这个哒喀打扮的朗玛男人叫赫拉古，两人是兄弟。朗玛与哒喀几百年前本是一族，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分裂了，一个名叫朗玛的女子率领小部分人迁出了领地，成立了朗玛族。由于与外族人通婚，朗玛越来越壮大，哒喀却因为守旧，越来越弱小，可是，两族人都相信每隔一百年，都会有真神降临哒喀圣地，赫拉古已经潜入这里十多年了，渐渐取得了哒喀族长的信任，定居下来，一直在等待真神降临的那一刻。所以，当我出现时，他就注意上了。发现我从不吃东西，还时不时往圣地跑，他便开始怀疑我就是真神，可还没等他行动，我不见了，连着好几天都没回来！赫拉古急了，这才通知族长奇袭了哒喀领地，为的就是逼问我的下落。

　　“那你们希望找到真神后让他干什么？看你们个个身强力壮，哪里需要别人救啊？”

　　“唉，此事说来话长，如果真神不嫌弃，请立刻跟我们回朗玛！”

　　“啊？现在？”

　　“是！”

　　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我只好硬着头皮答应。“行是行！但是在那之前，能不能把哒喀的族人都放了？反正你们也找到我了。”

　　“那当然，真神请放心，大家都毫发无伤！朗玛决不会对自己兄弟族动手！”

　　是是是，你们是兄弟族，那我呢？等你们发现弄错了人，指不定会不会拔我的皮呢！

　　乌丹亚不愧是猩猩级人物，放了那么多血，也没见怎么着，像模像样的就领着大家上路了。而哒喀的众族人则跪成一片，连哭带叫的跟我忏悔，他们似乎误会了我是为了救他们才回来送死的，一个劲儿的叩头，还有几个上岁数的长老想冲上来救我，都被朗玛卫士无情的拦住了。我坐在舒服的藤条软轿上，只能无奈的叹气，真想给他们开一场“崇尚科学文明，反对封建愚昧”的报告会！

　　朗玛族的聚集地离这里一点都不近！我在轿子上无聊得都快抓狂了，还是没到。于是我要求骑马！乌丹亚似乎是怕我飞了，以保护为由，坚持要骑马就只能与他共称一骑。

　　看看貌似毛猩猩的乌丹亚，再看看斯文俊秀的赫拉古，我一边小心翼翼的提议保护工作就不劳烦族长了，一边向旁边的马匹摸去。

　　“谢谢真神大人愿意相信赫拉古！”赫拉古对我的“主动”非常高兴，笑眯眯的让我靠在他的怀里。

　　“我真没想到你是朗玛人耶！一点不像。”我对这个“卧底”挺有兴趣的，他一点也不似乌丹亚那些朗玛人，浑身是毛，让人恶寒一把。可我却并没有发觉这句无心的话让他凝结了笑容。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真神大人！赫拉古并非真正的朗玛族人。”

　　“啊！怪不得呢！”我恍然大悟般的轻叫引来了乌丹亚的注意！我转了转头调整视线，不让大猩猩虐待我的视觉，继续问道：“那你怎么会成为朗玛族人的呢？后来为什么又要去哒喀卧底？哦，我的意思是，混入哒喀？”

　　“赫拉古是被人弃在林子里的孤儿，是前代族长不嫌弃收留了我，混入哒喀是因为相貌与哒喀族人接近，自愿前去迎接真神的！”

　　“是哦，你要不说我还以为你就是哒喀人呢！”仰头示意他贴近，我悄悄在他耳边说：“还好有你，我可不愿意与那些个毛猩猩一起骑马！”

　　“毛猩猩！”赫拉古对我的形容哭笑不得，“鬓发、胡须可是朗玛男人的骄傲！”

　　“哈！不会吧！如果让我长成那样非哭死不可！小毛猩猩！”

　　“真神大人！”

　　“哈哈哈哈！”

　　一路上，因为有了与赫拉古关于毛发的探讨，时间很快被打发了过去，入夜时分，我们抵达了目的地。

　　朗玛用最隆重的方式欢迎了我，说真的，我一点看不出这群强壮的男女有谁需要神来救，但看大家那么激动，我也不好泼冷水，强笑着看完了令我匪夷所思的仪式。直到天色渐亮，脸色发青的我才被众人送入帐篷。就在我叹口气准备休息的时候，帐布打开，有人进来了。转头去看，我顿时目瞪口呆！

　　几个半裸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