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佳人》卡拉默默

15、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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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贤大婚的事还是被我和易扇鸿强压了下来，理由自然是帝尚年幼！再说，前面破例的不就是易扇鸿吗！他都快三十四了，也没成婚啊！

　　闹闹告诉我，易扇鸿几乎没有碰过女人，就更别说什么娶妻生子了。他只爱漂亮的少年，当初在祁阑就没少搜刮，如今到京城来，反倒收敛了，只带了最常宠幸的几个。

　　说及此，闹闹十分不以为然，“我才不愿意来呢！当时病的都快死了，王爷还非逼我跟来，也不怕人家死在路上。”

　　“天啊！真没人性！那闹闹你现在好写没？他还那么折腾你？”

　　听我如此问，闹闹还红了脸。“太后您不知道，王爷诈着呢！到京城没多久，我就差不多只有出的气了，可爷也不晓得从哪里弄了颗大药丸，强给我灌下去，愣弄活了！害得我害得我……”

　　“啊？不会是那颗墨绿色，奇香扑鼻的大药丸吧？”

　　“太后知道？”闹闹惊奇的看着我，“太后就是太后，果然学识渊博！就是那个，奇的是，我的身体自那以后就好的很了！什么旧毛病都没犯过。”

　　当然了！你吃的是星宿宫秘藏的最后一颗，据说具有起死回生功效的烙烨弥灵丹，能不立马健健康康的嘛！那时候我用此宫中秘宝换取了易扇鸿下半辈子的忠诚，真没想到这药竟然是给闹闹吃了！看来，我要重新估计易扇鸿对闹闹的感情了。

　　“闹闹啊，说实话，你觉得易扇鸿对你如何？这阵子他可没少折腾，就是想要你回去！”

　　“……”闹闹低头不语。

　　“你对他就一点好感也没有？”

　　“王爷是闹闹的救命恩人，闹闹愿意为王爷赴汤蹈火！可是，不能用那种……那种法子报答他呀！那…不是闹闹的本意！”闹闹低头闷闷的回答。

　　“好了，不逼你了！你也别多想，好好养身子，如果不愿意回去，哀家会给你做主！”

　　“谢太后！”

　　在这种夫妻制度不平等的时代，真爱弥足珍贵，易扇鸿为了闹闹能做到这一步，说明他对闹闹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可是，由于生在皇室，他习惯了自己高贵的身份，习惯了隐忍自己的情绪，绝对不会对一个小小的男宠吐露爱意，恐怕就连一心一意都十分困难。看两个美男在一起，说起来似乎很刺激，但真的事关身边的人，却未必是件好事。闹闹是个要强的孩子，对自己不得不伺候男人的命运一直不肯认同，得知先皇的娈童被允许入学堂之后，他常常幻想自己也有那么一天。可易扇鸿有闹闹的卖身契，恐怕要他回去是迟早的事。

　　哎呀，我该怎么办呀？

　　为了暂时压制易扇鸿，我让慕贤派他筹备不久后的成人礼，忙得没空找我闹事。在易烙，女子十二、男子十五岁都要举行成人礼。这种典礼并不用很多人参加，只要师傅、亲人参加就可以，礼上要象征性的赠与礼物，以祝贺孩子成为大人。

　　看着自己抚养了七年的孩子终于长大，可以独当一面，我心里既开心又失落。小鹰长大了，翅膀硬了，可以独自翱翔了，还会需要我吗？难道我真要孤苦伶仃的守着冷清的后宫过日子？

　　不过幸好，小石头还小，我还有他，我要把他培养成新一代好男人！决不能像慕贤那么目无尊长！为了防止自己继续自怨自艾下去，我努力的向好的地方想。

　　慕贤的成人礼上，他的三位老师献上了最珍贵的礼物，可是，教慕贤武艺的师傅却破坏了我人生的最后一点乐趣！

　　“陛下，这是臣的师兄子言舫！”

　　好一个魁梧男，据说这子言舫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无一不精。为人豪爽且放荡不羁，极喜欢与人切磋，把习武作为人生唯一的目的，年近四十从未婚配，对男人女人皆兴趣缺缺。

　　慕贤的师傅本意是让自己师兄好好教教慕贤武艺，哪料到那男人竟然对我身旁的宝儿两眼放光，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我在高位看的真切，暗自欣喜宝儿终于走桃花运了！

　　“嗯！嗯！”我努力出声，“哀家久闻‘紫’大侠之名，近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真是……”

　　“太后，草民姓子言！”子言舫不客气地打断我的话，两眼仍旧打量宝儿。

　　我的脸迅速黑了几下，子言舫的师弟也紧张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呃，子言大侠是吧！呵呵，那哀家就把陛下交给你了！”

　　“不行！”

　　“什么？”我和在场的几位都被他的拒绝惊了。

　　“师兄！你不是答应的好好的，肯辅佐陛下一年吗？怎么？”子言舫的师弟紧张的问。

　　“皇帝年纪大了，也学不出啥了！不如教他！”说着，子言舫指了一下宝儿的方向，原来，他一直在看的是铭彰！“看样子是习武的好料，只要好好教！保证不出十年，就能超过我！”话间，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作为保证。

　　众人再次被他的似乎大逆不道的话震惊，我却和慕贤交换了一下目光，一制认为：这人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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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上了几天课，太紧张了~~
　　哈哈哈~默终于得到老师的表扬了！果然用功是对的！~~

　　to：jessie77，读者最大！说灭就灭！默争取尽快让大家看到他最凄惨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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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竟然同意子言舫带我的小石头去深山修行！！！我疯了吗？我可爱的小石头！我的心肝宝贝！我人生的一大成就！我下半辈子的乐趣！就这么被别人拐走了？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的时候，已经是成人礼后第三天的晚上了。

　　“啊~啊~啊~”我正努力的发泄情绪！

　　“默默！不要这样！铭彰能够跟那样的大侠修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不是还这样劝宝姑姑的吗？”

　　“可是宝儿她跟去了！她跟去了！对她来说除了换了住的地方什么都没变！我呢？我呢？我是那根筋搭错了呀？竟然同意让他去吃苦！那样香香甜甜，柔软可爱的小石头呀！没了爸爸你晚上可怎么睡得着啊！爸爸对不起你呀！！我可怜的儿啊！”

　　“默默！你还有我啊！你不是常说我们两个都是你的宝贝吗！”

　　“那是你成人以前！”睨了慕贤一眼，看看他快高我一个头的个子。“现在你还能跟我睡吗？你能叫我爸爸或者妈妈吗？你能什么都听我的，天天陪我玩吗？”

　　“能啊！”慕贤伸手揽住我，“我可以每天陪你睡觉！我可以什么都听你的！我还可以天天陪你玩！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呸，臭小子！”我笑了，尽管他回避了如何称呼我这条，但我知道，这孩子还是把我当作亲人的！

　　晚上，被慕贤揽着手臂睡很舒服，记得我小的时候，就喜欢这样揽着妈妈的手臂——偶尔还舔舔，据医生讲是因为饿得！-_-|||（默小的时候超级瘦，超级挑食，直到十四五了才正常吃饭，可也因此成了水桶！>_<）慕贤当然很斯文，经常都是安静的一觉到天亮——偶尔被我的大腿压醒除外。然后我们一起洗漱、陪他吃早点、上早朝，日子过的很有感觉！

　　朝堂上，慕贤就算是正式亲政了，虽然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多大改变，可细心一点就会发现，朝中大臣们的态度有了微妙变化，以左相刘荣昌为首的保皇派坚决要求我退出朝堂，深居后宫。而以大将军祝平为首的亲后派，则支持我继续垂帘听政。

　　说实话，我自己也很苦恼。其实垂不垂帘，听不听政都没什么关系，我暗地里也能帮助慕贤。只是，每天朝堂上那段遐想时间也算是我的一点乐趣，尤其现在小石头和宝儿不在了，诺大的后宫就只有闹闹能跟我聊聊，慕贤政务繁忙，我也不忍心让他在抽空陪我。也曾问过慕贤的意见，可他却表示随便，这让我更加困扰。

　　在政治上，武将毕竟不是文官的对手，不久，宫中传出了我养了男宠的流言！我想必然是某位大臣私下在宫中安插了眼线，为了推我下台，他们果然开始行动了！

　　流言刚一传开，易扇鸿就怒气冲冲的请求进见。

　　“请太后给臣一个解释！”

　　“佞王！哀家没必要跟你解释吧！会留下闹闹的原因，你再清楚不过！”

　　“但是，为了平息流言！还请太后把人还给臣！”

　　“易扇鸿！你为什么不想想自己干嘛这么在意一个男宠？是为了我吗？不对吧，我是什么人能不能养男宠，你不是早知道吗？你是为了闹闹！你甘愿拿自己誓言做交换的烙烨弥灵丹何等珍贵！你却是为了他！易扇鸿，好好想想吧！人活在世上只有短短几十年，不要因为自尊，等失去了再来后悔！”

　　“该怎么对他，臣心里有数！”

　　“你！唉，闹闹其实很在乎你，我看的出来，他这些日想的还是你！他希望不要只做你的男宠，他想做你的帮手，你的朋友，能够为你分忧，他还小，不清楚自己的感情，你应该提醒他帮助他，而不是一味的占有！相信我，两情相悦总比单方面宠幸愉快的多！”

　　“臣只问太后肯不肯放人！”

　　“现在还不行，你回去想想！流言的事，哀家还要想办法解决。你就不要添乱了！”

　　“既然太后一意孤行，臣无话可说！告退！”

　　固执的男人，当初易扇柯可比他干脆多了！算了，我还是想想如何安抚闹闹吧！小家伙听说了流言之后，就一直愧疚的不得了呢！

　　可惜很快，不用我操心，漫天的流言在一夜之间嘎然而止。不是因为慕贤的震怒，不是因为我的发威，而是因为易扇鸿到底还是把闹闹弄走了！我猜想他是用了什么条件跟慕贤交换，竟然瞒着我将人偷偷送出宫。虽然经过了我的提点，相信佞王爷已经开始认识自己的感情，可闹闹的身体才刚刚修养过来，肯定经不起他…………只希望那个老色狼不要太过分！

　　就在我还在担心闹闹的时候，慕贤提出了我一直困惑的问题。他竟然也希望我退位，安心管理后宫！难道他忘了，后宫现在不是宫女就是太监！让我管谁去啊？难不成要天天自己管自己？

　　“我知道你喜欢漂亮的男孩子，要不你养几个吧！只要不闹得太厉害，就没事！”

　　我的耳朵出现幻听了吗？“慕贤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我说，你不是喜欢孩子吗？就多养几个！算是为了易烙的未来培养贤臣吧！”

　　“你竟然让我退位当幼儿园阿姨？是不是让我锻炼锻炼，将来好给你看孩子？易慕贤！你小子太阴险了吧！把我当老妈子啊？”

　　“说什么呢！”慕贤皱眉看了我一眼，“我不是怕你无聊嘛！再说，你自己说你喜欢孩子的！”

　　“我喜欢的是自己的孩子！别人的孩子我只愿意看，不愿意养！”眼珠一转，我忽然有了主意。“也行，退了位我去找小石头！嘿嘿！你自己过吧！”

　　我以为自己这样威胁，慕贤一定会皱眉、拒绝，然后撒娇耍赖不让我离开，没料到他竟然…………

　　“也好，你不是一直念叨铭彰嘛，也该去看看他了！”

　　看着这个跟往常有些不一样的慕贤，我很泄气！果然成人了就是不好！一点都不可爱！

　　“好吧，让我好好想想。”

　　接下来几天，我都赌气没上朝，也没和慕贤一起睡，自己在星宿宫窝了几天。奇怪的是，慕贤竟然也没来找，反而更忙碌了！偷鸡不成失把米，我冤啊！可就在我准备向慕贤妥协的时候，无意从宫人的嘴里听到了一个可怕的消息：慕贤亲政的第一件大事，就是集结所有兵力，准备对大宇开战！

　　“你不让我继续垂帘听政就是怕我阻止你发动战争是不是？”冲到御书房，遣退所有大臣和宫人，我气急败坏的质问慕贤。

　　“不是！我只是怕你会担心！”慕贤表情淡定。

　　“你才多大？就想着打仗？要知道当初你父皇易扇柯都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步错，步步错！何况是你？”

　　“我与父皇不同，如今的易烙也与当年不同！我有这个把握！”

　　“我教过你，君为舟，民为水，水能浮舟亦能覆舟！你怎么都忘了？”

　　“我没忘，我现在要做的就是为了易烙的百姓！”

　　“那大宇的百姓呢？”

　　“那只能怪他们生错了地方！”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我教了你这么多年，就换来一个只懂得蛮横扩张的暴君吗？”

　　“你敢说你坐上这太后的位置，不是为了控制我，控制易烙？不是为了向大宇复仇？”

　　“是！我不否认当初来桑夏是抱着一些目的！可是，平静生活了这么多年，我已经知道仇恨不是生活的唯一！我有铭彰，有宝儿，还有你！我觉得这已经很好了，不需要复仇了呀！”

　　“铭彰！宝姑姑！然后才是我吗？默默！我在你心里还是比不上他们吗？”慕贤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你这孩子？”我哭笑不得！他这是在吃醋吗？话题转的真够快的！“你们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是最重要的人！哪分什么先后啊！”

　　“既然如此，我为你做些事为什么不行？”

　　“慕贤，我很高兴你愿意为我做事！可那也要看是什么事！现在大宇和易烙都正是最和平的时期，你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挑起战争？那样倒霉的是老百姓！”

　　“你告诉过我，我有能力统一全国！”

　　“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好像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的！我十分懊恼，那句话只是恭维呀！那时候我们还不熟啊！“那时你才八岁，我只是鼓励你！”

　　“顺便希望我替你报仇吧！”

　　“慕贤！不要再跟我赌气了！你这样让我很累，我不想跟你吵架。关于报仇，我的目标只有几个人，并不是整个大宇！而且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我放弃了，不要报仇了！你就不能听我的吗？”

　　“从小我就听你的，全部按照你说的做！你的希望就是我努力的目标，如今，我能够实现你最初的愿望了，你为什么又要阻拦？他们当初是怎么对你的？难道你都忘了？”

　　“我没忘！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因为一己私欲祸害整个国家啊，我不想再有人跟我一样失去最爱的人！慕贤，我告诉过你，要做帝王，就要放下个人！你的父亲做不到，所以他离开了！我不希望你也做不到。”

　　“我做不到？如果我做不到，就不会冷静的看着你把持朝政这么多年！如果我做不到，就不会每日疯了一样的学习争取早日完全亲政！如果我做不到，就不会每天只看着你却…………”慕贤说到激动处，忽然打住深呼吸一口，沉痛的说：“默默，是你变了！”

　　“人都是会变得，我也不例外啊！”我不明白慕贤的沉痛源自于什么？

　　“可我不喜欢！现在的你胸无大志！”

　　“易慕贤，你不要太固执了！人的志气不应该表现在战争方面！”我的脾气也上来了，有点不高兴。

　　“朕已经决定了！太后请回寝宫吧！”说罢，慕贤不再看我。

　　第一次！慕贤第一次在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自称朕！现在的他在我的眼里竟是如此的陌生！我忽然意识到，慕贤的身上流的始终是易家的皇室血液，跟我许晓默没有半点关系！也许，现在这个冷漠的帝王才是他的真面目？想及此，我不禁打了个冷战，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恐惧。

　　黯然的回到星宿宫，我开始反省，是自己错了吗？当初，我抱着复仇的心态来到这里，认慕贤作义子的确因为他是帝王的材料，坚持要垂帘听政也是为了控制朝政！可难道我没有为易烙做贡献吗？这么多年我累死累活的把易烙变得富饶，怎么可能就是为了自己？我现在也喜欢这个国家，喜欢这个国家的人民啊！如今我放弃自己的目的，全心全意为易烙着想，却换来一句胸无大志的评价吗？

　　为了我？多么可笑的理由！反倒我成了战争的罪魁祸首！没办法接受慕贤的转变，或者说没办法接受他的真正面目！我决定，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