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探病（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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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君，还要麻烦你特地过来道歉，真是对不起。”
在回幸村精市的病房的路上，切原知悠提起了切原赤也的事情。
“没什么，作为部长我本来也需要出面的。”
可是你现在在养病，不应该操心那么多。
“只是这种程度的小事……”幸村精市说着，神情变得落寞起来，“弦一郎他们更辛苦呢。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帮上点忙。”
切原知悠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少年此时外露着自己悲伤的情绪，带着自责，有那么一点点的恳求。
好像觉得自己很没有用，什么也做不了。
“幸村君，你这样就很好了。”切原知悠很心疼，“不要想那么多。”
“我知道了。”他笑容很浅，很淡，不想再在这上面钻牛角尖，于是换了个话题，“切原桑呢，最近还好吗？”
“我挺好的。”切原知悠随后提了提手里的大袋子，“我带了几片多肉植物的叶子来，幸村君今天天气挺好的，不如过会儿一起栽种吧。”
多肉植物的叶片也能自我生根，只需一小段时间就能长好。
花束易萎，盆栽不吉利。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几片叶子更有意义。她希望幸村也能像这样，在逆境面前生根。
幸村精市面色稍霁，眼睛弯弯好看得像一轮小月亮，“好啊。”他伸出手，想要帮她拎袋子。
袋子离开少女的手中不久，忽然落了下去。“啪……”地一声轻响，在心头留下了不安的沉重回音。
两人皆是一怔。幸村精市望着自己摊开的手沉默着……又没有知觉了。
“幸村，你没事吧？”切原知悠握住了他的手，担心地问。同时情不自禁拉开绿色的袖子地检查起来。
她的瞳孔因震惊而放大，被藏起来的手臂上有着许多细小的针孔。残忍地告诉她，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少年曾经经历过些什么。
这得多疼呀。
幸村精市恢复了些知觉后，抽回了自己的手，似安抚一般轻柔的语气，“我没事，只是看着吓人。”
切原知悠觉得他的话苍白无力透了，“嗯。”她艰难地应了一声，讨厌自己什么也不能做。
她将掉落的袋子从地上拾起，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少年收回去的那只手抓住，用不会让他不舒服的力道握紧。
“我们赶紧回去吧。”
不知道能不能感受到，切原知悠执着地想要将自己的心意传递给他。
这只冰冷的手或许会因为她的一点温度而变得温暖，彷徨悲伤的内心可以得到那么点慰藉。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幸村精市现在几乎是被她牵着走，在她身后半步左右的位置。
少女纤细的脊背挺得很直，他侧过头，还能看到她漂亮的墨绿色眼眸里的倔强。
露出这副模样……真是让人心动呢。
切原知悠径直往前，就这么错过了少年此时此刻，眼里只有她的温柔姿态。那是整个春天都不曾拥有的刹那盛开。美丽得不可方物。
“喂，幸村。你们终于回来啦！”
丸井文太在病房门口朝他们这个方向热情地挥了挥手，他身边的几个少年也看了过来。接着他们神情微微一滞，回神过来，笑容灿烂的可疑。
……好像被误会了啊。切原知悠松开了一直相握的手，藏到背后圈成一个拳，滚烫滚烫的。她强制镇定地抿了抿唇笑，“大家好啊~”
“切原桑，你好呀~”
要不要这么荡漾的语气，切原知悠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理智回笼，连带着自己刚刚一系列的冲动行事都害羞起来了。
身边的少年离她好近，切原知悠身子僵硬，好想赶紧离开这里。
“大家是来看我的吗？”幸村精市忽然开口，“不过医院里面不能太大声，我们上天台去吧。”
“我记得我还有点事……”网球部聚会她跟着去也不合适吧，切原知悠于是开始找理由。
“可是赤也还没有过来呢。”仁王雅治插话：“切原桑，过会儿还是带他一起回去吧，不然又要迷路了，噗哩。”
这个时候顾不上其他了，切原知悠忍不住担心自己路痴的弟弟：“他没跟你们一起来吗？”
柳莲二跟她解释：“他训练结束的比我们晚，放心好了，有桑原陪着他。”
“那就好。”
切原知悠松了口气，后知后觉才发现这样一来自己根本走不了了嘛。
天台上空荡荡的没什么人，他们几个少年彻底没有顾及，围着坐在长椅上的幸村精市聊起了天，关于社团活动，关于学校同学……都很日常，当然也有很多玩笑。切原知悠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气氛也被感染了，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上两句。
“呐，幸村。这个蛋糕我可以吃吗？”丸井文太蹲下身子，透过包装盒嗅甜甜的奶油气息，眼神里立马流露出渴望，自然地问幸村精市要。
“嗯嗯，可以哦。”
“太好了！”丸井文太说着就要伸手打开蛋糕盒，不过很快就被仁王雅治拦下。
“你这家伙，这是带给幸村的！”
“可是，幸村都同意我吃了！”
幸村精市轻笑出声，“我没关系。”
他们的感情真好，切原知悠只有在这个时候才看到幸村精市可以笑得这么真诚而又轻松。就像是卸下来了一个沉沉的包袱。
“对了弦一郎，我有话想跟你说。”
应该是想单独谈一谈的，切原知悠跟其他几个少年闻之也明白了过来，关上了天台的门，在楼梯口等着。
沉默了一会儿，柳莲二突然认真地向她开口，“切原桑，我们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幸村手术的那一天正好是关东决赛，尽管我们会尽快解决完比赛，带着冠军赶过来，但或许也会有意外。”
“其实我们彼此都知道这场手术很危险，所以决不能留幸村一个人去面对。”
他说着严肃地鞠了个躬，“切原桑，希望在幸村手术之前你可以一直陪着他。”其他人随即也弯下了腰，满眼认真。
“拜托了！”
他们虽然压着声音说话，依然还是让切原知悠感受到他们之间这份情谊的分量之重。
她深深地呼吸，同时也朝他们鞠躬，接过这个重担，“请大家放心！”其实在很久以前，她就下了决心。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他一步。可是这群少年既然选择了她，她就更不会辜负这样美好的信任。
过后，他们又像是没有这回事般，自然熟稔地说说笑笑。直到柳莲二收到一通电话。
他们用力地推开门：“弦一郎，大事不好了！刚刚接到赤也常去的网球俱乐部打来的电话！”
这场聚会到这里只能匆匆结束，真田弦一郎一脸严肃，郑重的不像话。
在大家离开之际，坐在长椅上的幸村精市叫住了他，饱含深意地说了一声，“真田……幸苦了。”
切原知悠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先前谈了什么，只是幸村精市此时的表情让她难过的心口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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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达俱乐部的时候，走出来一个戴着白色帽子的男孩，墨绿色的头发，桀骜不驯的眼神。他跟真田弦一郎在门口深深地对视了一眼后，便晕了过去。
“赤也，都这时候了，你还在那儿干什么呢？”
“他是青学的队员？”
……
这个男孩身上都是汗，隐隐露着一些伤口，尤其是膝盖……像是被人狠狠地打过了。
切原知悠一瞬间就想明白过来了，她五味陈杂地望向球场中央站着一动不动的熟悉身影。
周围的声音她有些听不清，好像是真田弦一郎制裁了胡狼桑原，怪他没有看住切原赤也。
黑色卷发的少年粗喘着气，从头到尾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似乎迷失了方向，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倾颓。
计分板上写着“6：4”的字样，无一不在诉说他的失败。
“赤也！——”真田弦一郎怒不可遏地喊了他一声。
“我输了……”他无意识地低声呢喃。
然后，切原赤也被狠狠地一拳打在地上。
见此情形，切原知悠迈开了虚浮的步子，将想要教训他的话抛掷脑后，担心地从地上把他搀扶起来。
从来没有见过赤也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一切都在往一个未知的方向发展。切原知悠忽然觉得害怕极了。
“切原……你该反省一下。”是柳生比吕士的声音。
其他人也跟着说：“我们立海大附中的目标是全国三连胜，并且……”
“我们是绝不能输的！”
他们站在那儿，神情看上去陌生而严酷。切原知悠心蓦地一紧，她脑海里回响着他们说的那一句“绝不能输”。
真田弦一郎目光涣散了一瞬，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是幸村吧？随后是同这群少年一样的神情，“就算一场练习赛也一样，那才是立海大附中！”
到今天，切原知悠好像才真正认识这几个少年，那藏在偏执背后的温情，王者之名的辛酸。
她垂下了脑袋，察觉到了怀中少年隐隐勃发的气力。这些对赤也而言，真的可以承受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探病（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