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胡渣大叔HS

7、回忆

　　康熙年间，长沙九门还未成形，霍家联合了解家等长沙几个倒斗世家，召集了行内身手最好的一些伙计，去最西边的雪山之巅，夹了一趟喇嘛。
　　这一去就是三年，就当长沙各家都认为这次行动已经失败的时候，忽然有一天几个幸存的人带着丰厚的收获回来了。
　　这趟夹喇嘛收获多到无法想象，死伤也极其惨烈，回来的人不到十分之一，他们对这次夹喇嘛的经历都默契的保持沉默，似乎不愿意再去回忆。
　　有了这次夹喇嘛的迅速暴富，参与夹喇嘛的这几个家族在长沙的势力急速扩大，随着日子的推移，而参与倒斗的这一批人，开始逐渐变得异常，他们的容貌开始与跟他们年纪相仿的人拉开差距，跟同龄人比起来，他们看起来太年轻了，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是不是还有宝物被他们藏起来没有拿出来？
　　直到张家人的突然到访，霍家才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
　　“你们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那次夹喇嘛的收获之中，除了一些大小不一雕满花纹的高纯度黄金球，还有一样不得了的宝贝谁人也没有见过，只知道当时掌权的族长秘密协商了很久，宝贝就被藏起来不知所踪。
　　不谈条件，不说废话，不留活口。
　　东北张家的做事风格，就算远在长沙，霍家也有所耳闻。张家绝不是好惹的主，以霍家的那么几个府丁，他们肯上门拜访，已经是给霍家留了颜面。
　　“那宝贝我们藏在了霍家长沙郊县的矿山里。”
　　当时霍家的族长无奈之下只能带着张家人去了矿山，张家人突然对着矿山下面的南北朝古墓有了兴趣。
　　“雪山那道门已经暴露了，不如在这里做一个新的局。”
　　这是那个为首的张家人当时的原话，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们就将霍家人赶出了矿山，并且封死了所有达到那座古墓的矿道，没有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之后他们又在长沙城内一些古宅之中也做了密室和陷阱，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在那之后，这几个参与倒斗的家族也发生了变化，后代之中常有人得了遗传的头疼病，一夜暴毙，族内人心惶惶，历代族长，派了很多人去西域寻求化解的办法，但那些人基本上有去无回没了音讯。
　　“本家的人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你们霍家，用少女给阎王献祭也是霍家被迫接受的条件？”
　　霍三娘皱紧眉头点了点头，她伸手指了指外面那幅巨大的唐卡：
　　“记录了当年那次夹喇嘛的所有细节所绘制的唐卡，用来提醒每一代霍家的当家人，不要忘记当年那次夹喇嘛所带来的耻辱！参与过那次夹喇嘛行动的女人所生的孩子，每一代都有少女被阎王血诅咒献祭给阎王。”
　　“这么说，阎王血是那次夹喇嘛之后才出现的？我们吴家难道也参与了那次夹喇嘛？”
　　吴狗仔细回想，吴家村是个盗墓村，祖祖辈辈都以盗墓为生，虽然没有成为红霍解那样的大富大贵人家，但是去给当时的大户人家当伙计的人也确实不少，手艺高超的也大有人在，既然是最高规格的夹喇嘛，吴家不牵涉其中的可能性太低了，搞不好当年参与倒斗吴家的伙计偷偷潜回了村子，才有了吴家这一脉阎王血。
　　“你们的祖辈肯定都牵涉其中，你们也不需要太过担心，七指那边我可以去谈判。”
　　“张海客，如果你今天不全部交代清楚，你就别想离开我霍家的地盘！”
　　霍三娘态度坚决，张海客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口快说多了点，连撒谎圆不回去。
　　“七指一直潜伏在长沙城是因为他们一直靠着阎王斗尸与现在的本家人抗争，你们霍家阎王血的少女就是维持斗尸活力的珍贵材料，不能控制住你们霍家，他们和本家人的斗争就毫无胜算，所以七指会不惜代价的控制你们。”
　　听完张海客的一席话，霍三娘怒极反笑，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外人眼中家大业大的霍家竟成了任人宰割的可羔羊。他们张家的内斗赔上的可是我们霍家少女一代又一代花季的性命。
　　“我要去杀了七指！”
　　拉住霍三娘，张海客连连摆手：
　　“七指当年是本家最顶尖的高手之一，对奇门遁甲极其精通，我这个外族的人，对他都毫无胜算可言，你们霍家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想你们杀了七指之后，一旦祭品终止，斗尸失灵，本家便会注意到当年的那次行动，以张瑞桐残暴的个性，你们霍家和七指都很可能被他灭口。”
　　张海客的话，让霍三娘眼中刚刚升起的希望之火又黯淡了，仙姑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道：
　　“小姨，你不要为仙姑的事情烦恼了，如果能用我一个人的命换家族的平安，我愿意。”
　　转过头对着吴狗和张海客道：
　　“我只希望，在我之后可不可以不要在有其他人再去当祭品，你们可以帮忙想想办法吗？”
　　“我代替你去！我也是阎王……”
　　吴狗脑子一热，张嘴喊了一半被张海客捏住耳朵扯到一边：
　　“你不要张口闭口就说自己是阎王血可以吗？”
　　张海客将吴狗挡在身后，继续道：
　　“你们不要那么急，七指既然是张家人，我就是他远方亲戚，我不是张瑞桐的人，可以先跟他去沟通一下，保不齐能说的通呢。”
　　“你们外族不是一直不被本家人待见吗？你又有什么本事让他听你的？”
　　嬉皮笑脸觉得无法让人信任，却有着一脸没理由的自信，霍三娘知道张海客还是有什么事瞒了自己，也不好戳破，只好装糊涂的点点头道：
　　“给你三天，必须给我回复，如果你敢逃走，我们霍家天涯海角也会追杀你！”
　　这霍家的女人可真凶啊！
　　张海客咂了咂舌，他也没想逃走，毕竟自己也瞧不上张瑞桐，心里倒是很想跟七指会会。
　　出了霍家，天色已经黑透了，张海客带着吴狗进了一户偏僻的宅院，宅子不大，普普通通三间房，推门进了正屋刚点上油灯。
　　张海客拿出自己的佩刀在墙柱上敲了几个深浅不一的节奏，房梁上跳下一个人，吓了吴狗一跳。
　　“你们张家人可不可以不要那么一惊一乍的？”
　　“刚才吓着你真是抱歉。我叫董灿，现在是本家追缉的逃犯。”
　　“逃犯？”
　　吴狗仔细观察了这位自称本家逃犯的男人，看起来比张海客年级大上不少，穿着破旧的深蓝色藏袍，面容有几分像藏人。
　　“本家为什么追缉你？”
　　“张家本家的人也渴望长生，恐惧死亡，耍弄权谋，勾心斗角，他们死后很多尸体会像墓里的粽子那样尸变，只有吃下雪山脚下生长的藏海花才可以让他们的尸身停留在刚刚死亡的那一刻，他们还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复活，续他们的野心和权谋，不惜牺牲再多的同族。
　　我曾经是本家派去西域的采花人，但我不仅没有完成采花的任务，还爱上了被他们选成了阎王的祭品的女孩。”
　　“那你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为了把仙姑带走，去替代我的爱人！”
　　听到这话，吴狗觉得不对劲，脑子一下炸了：
　　“你不能拿别人的命去换你爱人的命，这样……这样……是不对的……”
　　吴狗脸涨的通红，话也语无伦次起来，看眼前这个董灿，比张海客还要强壮许多，真要是交手，自己绝对是瞬间被捏断脖子的宿命。
　　张海客拍了拍董灿的肩膀，董灿的眼神中流露出深切的悲伤：
　　“没那个必要了，张家人已经提前来向霍家要人，说明我的爱人已经被献祭无法挽回，她最后的心愿就是……只不要让这样的悲剧继续下去。”
　　吴狗这才松了口气，拉住眼前两位张家人恳求道：
　　“请你们一定要救救仙姑！”
　　接下来的时间，董灿和张海客一直在制定如何对付七指的计划，很多地方，自己都听的恍恍惚惚，他只听得懂他们手上有一种青铜铃铛是张瑞桐没有的，那是唯一可以支付七指的物件。
　　正听得云里雾里昏昏欲睡，张海客从怀里摸了一个小瓶子交给吴狗：
　　“这是在霍家密室里发现的，我猜这个瓶子里还有一些未解的秘密，只有你能看到，你先看看再告诉我们。”
　　吴狗接过瓶子，发现跟之前仙姑第一次上门拿的蛇毒瓶子一样，大致明白里面装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