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胡渣大叔HS

6、百年之前的夹喇嘛

　　有了霍三娘的带领，吴狗、仙姑和张海客穿过无数大大小小如迷宫一般的房间，来到了一间巨大的密室之内。
　　昏暗的煤油灯照射范围有限，密室的边际隐没在黑暗之中无法估量，吴狗甚至产生了一种悬浮于黑暗之中的错觉，想起解九家那间跟着间风格极其相似的密室，吴狗猜想这里搞不好也是七指的杰作，只是光线太暗无法看清霍家这件密室的全貌。
　　密室中走了一段路，霍三娘停下脚步，拿出软绳钩勾住头顶上方暗处的一块石板用力一拉，四周顿时响起了机关转动的声响。没过多久，顶部的迷雾之中开始有了微弱的光线，忽然众人眼前一亮，整个世界好像突然被金光笼罩起来，高大的密室顶部降下一块圆形的巨大石盘悬停在半空中，石盘中央镶嵌了一幅五十星图，每一颗星星，都是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发出璀璨的金色光芒，房间的四个角各有一面大镜子，不断折射夜明珠的光芒，照亮整个空间。
　　好不容易适应密室内的光线，吴狗努力睁大双眼，众人皆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密室正对面的墙面，从顶端垂下一幅织锦为底以各种珍贵矿物描绘图案的巨型唐卡，唐卡的主尊为描绘着双身阿弥陀佛，双手拥抱明妃结禅定印，手捧长寿宝瓶，趺坐于莲花月轮上。明妃双腿缠绕主尊，右手挚彩箭，左手捧宝瓶。主尊两侧立有有尊胜佛母和白度母，须弥座前绘有穿着铠甲的大黑天冢间迦罗，三目八臂，头顶以蛇束头发，脖子上有一条黑毛蛇直垂下来，手腕和踝骨也都缠着各种颜色的蛇，骑着一具被折断手脚披散头发的女尸，跟仙姑之前拿的那副小唐卡上绘制的几乎一样。天界中央为无量寿佛的报身相，两边为密法的传承者。地界绘有连绵的雪山，诸多空行母及护法神，唐卡的外缘密密麻麻描绘着各种场景人物，像是在记叙一件重要的大事。
　　感觉很像之前在挂毯上看到的内容，而且唐卡上描绘的更加细致。
　　天降陨石裂为三块，其中一块落入雪山之巅，被山崖上的喇嘛收藏拜祭，一群汉族的人想要偷走陨石，与蓝袍的僧人发生激烈的交战，双方都死伤惨重。为了夺回被汉人抢走的陨石，蓝袍僧人打开了地狱的大门，放出了来自地狱三目八臂的冢间迦罗，汉人死伤无数，被迫与蓝袍僧人达成协议，献出美丽的汉族少女，安抚暴怒的冢间迦罗！
　　只是角度受限，看不清最后几幅画上，除了汉人和蓝袍僧人，好像还有一个家族扮演者调停人的角色。
　　吴狗正想上去仔细端详，忍不住喃喃道：
　　“百年之前，除了霍家还有谁参与了那次夹喇嘛？”
　　霍三娘听完大笑起来，指着张海客讥讽道：
　　“你们张家不是比我们更清楚吗？”
　　张海客连连摆手，翻着白眼道：
　　“你可能有些误解，我虽然是张家人，可我是外族，我想你们祖先的那次夹喇嘛，惹怒的是张家本家的人！不过现在张家本家的当家人，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批张家人了！”
　　“什么张家人不是张家人的，我都听糊涂了！”
　　见霍三娘拉开架势随时都可能打人，吴狗赶紧上前打圆场，将张海客拖离了霍三娘的攻击范围。
　　“当年跟你们霍家定下约定的时候，张家族长还是棋盘张一脉，但是这位族长后来被害死在泗州古城，如今的张家族长，已经换做一个叫做张瑞桐的男人，棋盘张彻底没落。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一直监视你们的七指应该是棋盘张一脉的人，他是不可能继续再为害死前任族长的张瑞桐继续卖命的，除了这里，他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
　　听完张海客的一席话，霍三娘不禁愕然，原来张家早就发生了巨大变故，杀了七指可以解除霍家被诅咒了这么多年的宿命？
　　“你是说我不去雪山，张家人也不会再来找霍家麻烦了？ ”
　　仙姑一脸认真的望着张海客，望着她纯净的眼睛，张海客也并不想让这样的女孩去当阎王的祭品。
　　“张瑞桐他们可能并不知道你们那次夹喇嘛到底偷走了什么。如果他们知道的话，我猜会他们立刻杀了所以参与过那次行动的人，包括七指。”
　　“那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霍三娘怀疑的看着张海客，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岁少年外表的人，有着太过世故的双眼，听说过张家人比一般的人长寿的多，现在看来也狡猾更多。
　　“我只代表我自己！”
　　张海客指了指眼前这幅巨型唐卡，尴尬地笑了笑。
　　“我们张家的纷争远比你们想象的复杂的多，你们也没必要参合进来。这幅唐卡后面才是你要带我们去的目的地吧。”
　　霍三娘收起匕首点了点头，带着众人绕到唐卡的后方，果然有一道暗门，推门进去是间不大的暗室，里面堆满了各种金银器皿古玩字画，房间正面一张供桌，摆放着十几个精致的梳妆箱，吴狗随手打开一个，里面整齐的码放着各种少女的饰品，还有一缕被剪下来的头发绑了丝带。
　　“这些都是被先给阎王的少女留下的……你看这个位置是我的……”
　　指着供桌上空出的一块，仙姑笑得有些勉强，吴狗瞧见她好看的眸子染上了雾气心里忽然憋闷的慌。供桌上除了梳妆箱还放了一些大小不一的玻璃瓶，吴狗摸了摸瓶口，那油腻的感觉非常熟悉。
　　“这些瓶子是怎么来的？”
　　“七指送来的，他说跟甄选祭祀少女有关。”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吴狗选了一个封口已经被打开的大玻璃瓶，用匕首试探地捞了一下，果然捞出一条已经死掉的黑毛蛇，吴狗小心的拿匕首切开黑毛蛇的毒牙，用刀尖沾了一点点毒液摸在自己的鼻粘膜上……
　　“吴三哥！”
　　四周异常寒冷，吴狗感到自己被人带着在黑暗的密道里穿行，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出了密室，外面的月光格外清冷，四周全是雪山，身后的湖水闪着银色的波光，波光不断闪烁，忽然眼前一亮，血腥味充满整个鼻腔，吴狗剧烈的咳嗽起来。
　　“吴狗，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
　　意识到自己出了幻境，吴狗对上仙姑关切的眼神，赶紧拿袖子擦了把脸，一旁的张海客吹了声口哨，似笑非笑地开口道：
　　“张启山对你们霍家和矿山的事情一直都很好奇，但你们知道他是张瑞桐的孙子吗？”
　　仙姑和吴狗惊得瞠目结舌，佛爷竟然是张家族长的亲孙子。
　　霍三娘冷笑几声，反呛道：
　　“这么说，我直接去找佛爷商议就好了，跟你这小喽啰说话白浪费时间！”
　　“他早被本家赶出来了，他只代表他自己，我也一样！我只是想警告你们，张启山那边人多眼杂，你去找他只会将事情弄的更糟，如果你想救仙姑，我可以替你去找七指秘密谈判！”
　　“你一个外族有什么资格去跟七指谈判？”
　　“我自然有说服他的绝对把握！但作为交换，你必须要把你知道的有关当年那次夹喇嘛的事情完完整整一字不漏的告诉我。”
　　张海客声音不大气势逼人，霍三娘知道他并不是在乱夸海口，刚才他说出那么多张家的秘密已经是相当大的诚意。
　　“好吧，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