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胡渣大叔HS

2、七指

　　“过几天我会再来找你。”
　　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答应帮她？
　　之后的三天，那位神秘的霍姑娘在吴狗脑海中挥之不去，甚至跟张大佛爷清算狗场的费用开支都能走神。
　　“狗五爷能专心点吗？”
　　被张大佛爷敲桌子提醒，吴狗才发觉自己手上还拿了一沓单据，赶紧递到办公桌上，佛爷身后的张副官忍不住偷偷在笑，自己有些尴尬，只好也跟着傻笑。
　　“听说最近霍仙姑去了你那狗宅子，怎么把你的魂勾走了？”
　　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张副官笑得有些狡黠，吴狗有些惊异，他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
　　“她叫霍仙姑？”
　　“这你都不知道你还花痴个什么？”
　　“她……她只是让我帮她一个忙！”
　　原来她叫霍仙姑——
　　想起在阳光下几乎白到透明的肌肤，她确实配得上仙姑这个名号。
　　“她让你帮她做什么”
　　“不知道，她没说……”
　　“狗五爷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自觉说不过伶牙俐齿的张副官，吴狗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张大佛爷清了清嗓子，副官立刻吐了下舌头不敢再插嘴。
　　“你现在是九门的五爷，霍家内部的事情你最好别掺合。”
　　张大佛爷说得严肃，不像是开玩笑的语气，吴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里却想起阎王骑尸的那副唐卡，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佛爷是不是早就知道霍仙姑要被献给阎王当祭品？
　　（佛爷，是你要把仙姑献给阎王吗？）
　　话到最边被咽了回去，吴狗望见张副官在给自己使眼色，他顿时明白佛爷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却不会告诉自己。
　　从佛爷那出来，张副官开车送吴狗回家。
　　“佛爷让你不要管霍家的事情，你听进去没？”
　　“佛爷到底有没有参与此事？”
　　“……这个……”
　　张日山的沉默让吴狗心情有些低落，以前明明有什么事情都会告诉自己，从日山当上副官开始，与自己明显开始疏远了，如今日山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难受。
　　“你知道那么多事，却不肯告诉我。”
　　“我能告诉你她叫霍仙姑已经坏了规矩，毕竟她们霍家只有她一个阎王血。”
　　“我也是阎王……”
　　张副官赶紧捂住吴狗的嘴，手离了方向盘差点撞到行人。
　　“这是霍家内部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硬去干涉只会破坏了九门的平衡。佛爷都管不了的事情，你又能如何？”
　　“张日山，你偷偷告诉我，佛爷跟那个七指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怎么可能……我实在不能再多说了……佛爷会怪罪我的……”
　　“停车！”
　　车还没停稳，见张副官吞吞吐吐没把自己当兄弟，吴狗连句再见都没说就跳车跑了。
　　沾上佛爷，日山可不就是个忠心的副官，怎么可能跟自己掏心窝子？
　　枉我当他是最好的朋友。
　　心情不佳，吴狗漫无目的在长沙大街上走着，不知不觉走到解语楼前，要不上去跟解九商量商量？
　　一提到七指，解九脸色大变，赶紧把房门锁上，小心翼翼的问：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日山告诉你的？”
　　“看你这样好像知道得不少。”
　　吴狗不动声色，倒是见解九满脸紧张呼吸都变急促了。
　　“这事，你还是别来找我，我父亲要发现我在偷偷调查七指的事情，他会打死我的！”
　　“你难道就不想听听我知道的那部分？”
　　吴狗冲着解九挤挤眼，瞧见解九眼中亮了一下。
　　“小九，作为交换你得把你知道的先告诉我。”
　　解九知道吴狗成功的挑起了自己的好奇心，叹了口气道：
　　“这是我祖辈他们的一个秘密，我父亲已经下令家里所有老人严禁再提起，我也是费了好半天事才发现其中的蹊跷。”
　　解九悄悄将吴狗带到解府一处僻静的房间，让吴狗前后观察观察，吴狗看前院一颗巨大的合欢刚刚萌出新叶，屋子两边也都种的各种花木，后院并无特色只是院中间一口极深的窖井让人觉得有些襂的慌。
　　进了屋内，解九开动机关，吴狗才发现原来里面藏了向地下延伸的暗道，顺着台阶下行几层，拉起一道闸门，来到一间暗藏在窖井之下的密室之中。密室的地上满是积水，密室唯一的采光就是来自顶上的井口，显得内部极其昏暗。说是密室，更像是一间审讯室，密室的墙上挂满了各种各样让人不寒而栗的刑具，墙角堆放着几具棺材，密室中央更放着一张血迹斑斑的审讯床，。
　　“你们解家要这样的房间做什么？”
　　袖子里的三寸丁有些躁动不安，吴狗不断的安抚才让它稍微安静一点。解九并没有回答，只是带着吴狗又回了台阶暗道，往上走了几折，吴狗惊呆了。
　　上面并不是来时那间屋子，而是比那间屋子大成百上千倍的一个密室，吴狗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房间可以如此之大如此之高。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家地下不可能挖出这么大的一个房间吧！”
　　“你确实看出了这间密室最大的问题！”
　　解九抚了抚金丝眼镜，撇嘴一笑。
　　“我在日本留洋的时候，特意选修了建筑学，以前虽然觉得蹊跷，并没有认真丈量过家里的宅子，这次我回来暗中测量了一下，才发觉家里的地下根本无法存在如此体量的密室。这样没有任何柱子支撑的巨大空间从建筑力学的角度来讲是不可能存在的。”
　　“可是我们就在这间屋子里啊？”
　　吴狗望了望密室的顶部，感觉顶部似乎被一团迷雾笼罩着，看不清全貌，密室的中央有好几圈一些类似于算盘珠子一样巨大的柱子，走进那圈柱子，中间的地面上有一个雕满纹路的太极阴阳双鱼石盘，鱼眼的位置有两个盘子大小的空洞发出幽幽的荧光。
　　“这纹路看上去有些眼熟。”
　　吴狗想走近查看却被解九拦住。
　　“那里有机关，靠的太近会被困住，这些机关只有我父亲知道如何避过。”
　　跟着解九从密室里出来，吴狗发现自己进了一间完全不同的房间，像是解家的帐房，这如何做到，吴狗只觉得自己像被人用障眼法骗了一般。
　　“你给我看那间密室到底有何用意，我只想知道七指到底是谁？”
　　“你不觉得那个空间很诡异吗？我有次偷听父亲的谈话，听到有人说这间密室是七指所建，父亲觉得其中必有文章才买下了现在解府的这座宅子。”
　　吴狗若有所思的来回打量这栋屋子，解府风水之差是出了名的，行里的人都嘲笑解老爷鬼迷了心窍，也有人说是他发了横财，谣言纷纷也难辨真伪。
　　“你现在该告诉我你知道的那部分了吧。”
　　吴狗做了个鬼脸，对解九摊摊手道：
　　“其实我只知道七指是张家人，他们最近在找霍家的麻烦。”
　　“霍家？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见解九若有所思，吴狗感觉此事有眉目。
　　“你快说说，是什么事！”
　　“霍家应该有人去找过你，如果没猜错的话是一位年轻的少女。”
　　解九拍了拍吴狗的肩头，微微一笑。
　　“我想佛爷他们应该已经警告过你不要插手霍家的事情，当然你也不会听的对吗。”
　　吴狗点点头，还是解九了解自己。
　　虽留洋了一年，学问增长了不少，解九仍然是可以信赖的伙伴。
　　“佛爷自打出生就离了东北张家算是外族，七指跟佛爷不是一路，听说是本家的人，真心惹不起啊。你知道吗，听说佛爷的父亲当年就是本家赶出来的，还被逼砍掉了右手的手指。”
　　听解九的语气，似乎七指比佛爷还要厉害，但自己就是不甘心：
　　“你见过阎王骑尸那副唐卡吗？如果九门的规矩就是冷眼旁观，我宁愿不做这个五爷，也不想让她被带走祭给阎王。”
　　解九扶了扶眼镜框继续道：
　　“我见过之前那位霍家姑娘的照片，相当的清秀，可惜了。她们这样已经很多代，若是谁想管，就会惹来杀身之祸。东北张家，还是少惹为妙。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吴狗，你刚当上五爷没多久，还是多放点心思在自家生意上吧。”
　　“就算她是男子，我也会想办法帮她！”
　　吴狗口上逞着强，心里也明白跟东北张家对抗自己毫无胜算，可脑海中浮现出仙姑的模样，霍家的女人他见过不少，却没有一个有着跟她一样清澈出尘的眼神，那种没有被俗世沾染过的纯净，就像雪山上那片金色的湖面，圣洁如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