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胡渣大叔HS

12、诞生

　　“娜则，你在长沙的时候叫什么名字？”
　　“回不去的话，那个名字已经没有意义。”
　　湖水微微冒着热气，在这白雪皑皑的山脉之中孕育出一片生命的绿色，牛羊在湖畔悠闲的吃草，少女带着吴三哥一起去放牧。
　　“别再想回去的事了，跟我们一样当牧民可好？”
　　娜则，藏语里像仙女一样漂亮，吴三哥望着骑在枣红色骏马背上英姿飒爽的少女，觉得这个名字再贴切不过。
　　“你真的那么确定，我们逃不出去？”
　　“你知不知道他们张家和康巴落人之前的纷争……”
　　吴三哥摇摇头，少女拉停了马，对着吴三哥一脸认真道：
　　“张家和康巴落人以前是死敌，经常会有争斗，才给了我们这些倒斗的人机会深入康巴落人的腹地。当然，结果还是成功了，虽然我们的人基本上都死光，还是有人带着宝藏逃了回去，姐姐为了救我被落石砸伤失去了记忆，幸好她被当地的藏民发现收留成了这里的藏医。我被康巴落人抓起来说要祭祀阎王，后来被姐夫和姐姐救了出来。姐夫原先的名字叫张拂林，是张家人的采花人，但他和那些那些冷血的张家人康巴落人不一样，他为了救了我和姐姐帮着康巴落的人跟张家人暗中调停，划分了领地范围。你进了那座悬崖边的喇嘛庙是不是？你已经进入了康巴落人的地盘，张家人不会再让你活着出去。”
　　“这么说，他既是张家人又已经不是……？”
　　听完娜则的话，吴三哥心中一直暗藏着的希望被浇灭了，张家人的身手他见过，自己完全不是对手，不由得叹了口气。抬起头，少女已经策马扬鞭一跃向前，赶着牛羊们往另一片草场奔去。
　　或许留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吴三哥只能安慰自己这么去想。
　　日子过的平淡而悠闲，吴三哥很快就适应了放牧的生活，白天带着牛羊去吃草，晚上回来吃喝聊天看星星，倒斗的日子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
　　秋日的一天夜里，隐隐约约听见白玛的喊痛声，像是疼痛难忍，吴三哥和张拂林赶紧起身往白玛的帐房那边查看，却被娜则拦在门口。
　　“白玛她……”
　　“亏你活了这么大，女人生孩子也是你这大老爷们能看的？”
　　“白玛要生了？”
　　“你太笨了，快去烧热水！”
　　吴三哥差点忘记她是个孕妇了，怀胎十月总归是要临盆的。
　　那天夜里，听着白玛痛苦的喘着气，张拂林一边生火烧水，一边焦急的等待着，娜则有着帮着姐姐去给别家的孕妇接生的经验，不断给白玛加油鼓劲。所幸这孩子来的乖巧，母亲并没有受太多的罪，启明星在天空升起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啼哭划破黎明的黑暗，一个小生命诞生了。
　　没多一会儿，娜则出了帐房抱着一个裹着羊皮浑身红红皮肤皱皱的婴儿交到张拂林的手上。
　　“姐夫，是……是个男孩！”
　　“白玛她……”
　　抱着孩子的父亲担心的目光望着账房之内。
　　“姐姐很好我这就进去照顾她，姐夫你记得将孩子用干净的温开水擦干净身子，穿好衣服。”
　　两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照顾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像是抗议一般，已经停止哭泣的小家伙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嚎啕大哭。
　　“喂，你们两个照顾个小孩都照顾不好，让产妇怎么好好休息。”
　　娜则从帐房里伸出头责备了几句，忙碌的两个男人根本听不进去。刚给小家伙擦干净身上的污渍穿好衣服，这小家伙竟然一泡屎尿把衣服床铺弄得一塌糊涂。
　　“没办法了，只能再擦洗一遍重新穿衣服。”
　　“好了没有，穿个衣服弄到现在，别把孩子冻着。”
　　“这炉火我烧得旺着呢，不冷！”
　　吴三哥憨厚地冲着娜则微笑，让娜则竟然一时语塞，索性冲过来跟张拂林挥了挥手道;
　　“看你们笨手笨脚的，姐姐那边已经清理好了，姐夫你过去陪她吧，孩子我来收拾。”
　　炉火和蛇笼都被挪到了白玛的那间帐房，吴狗通过黑毛蛇的视线看见张拂林和白玛抱着孩子谈笑的场景。
　　看到这样的画面吴狗心中暖暖的，就算是张家人也是有为人父母的温馨时刻啊。这个孩子未来到底会如何，是不是会再回到长沙跟霍家再有交集？这一切都是个难以揭开的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