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四日（中-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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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上午和中午，炎喻都在和我说他们国家的历史，地理，人文，风俗，平白直诉，有的时候也会说到点传说和故事，甚至家长里短。
他刻意回避了斗争和暗杀。我很感谢这样的安排。至少他成功的阻止了我进一步的失控。我甚至很想一直这样下去。安安静静地听着他讲这些，一直到日落西山。或许我还能在睡着之前和他互道晚安。
但是现实总是会与梦想背离。
我正享受着初春的阳光，听他讲着河图趣闻的时候，声音就这样戛然而止了。我轻轻的叫着“炎喻？喻？”但是没有反应，下一秒我的眼睛慢慢复苏，我又可以看到阳光穿过窗栏后投射着斑驳的影。摇摇曳曳的，一如昨日。
我没报什么希望，真的。我只是试着叫叫。
我想我应该习惯这样的过程。就像千里送君，到了长亭终会有一别的。
他一直都没有表现的难过，所以我也不需要难过。
是的，不应该难过的。
可是，我他妈的，装什么慈悲？难道不是我在啃噬他的生命，才交换自己的生命么？
不想了。
我深吸着气，这样空气可以给我的鼻头降降温，让它不那么红。
好吧，洗个澡，这是焕然一新，最好的办法。
吩咐了下去。我在卧室里坐着。看着他们进进出出，大木桶，屏风，毛巾，衣服，水，还有镜子。
没想到还有镜子，立地的那种。黄黄的，不算清晰。
到了这里以后，我还没照过自己的新形象。说是没机会，其实是自己在逃避。想我当初一个花容月貌的大姑娘，到了这里一转眼就称了个彪形大汉，难以接受。炎喻是个征战沙场的将军，在外头奔波了将近四年，难说就是皮糙肉厚，毛孔粗大，还有胡渣子的……
我下意识地抹了把脸，还好，没有胡渣子，皮肤也不像那些嗜酒好烟的人那样粗糙。
等他们折腾安静了。我走向镜子。
儒雅。其实细看眉毛，鼻梁，眼睛，嘴巴，耳朵，无一不透露着坚强的意味。但是放到一起，就是觉得好看，儒雅。
我循着眉眼慢慢的移动手指，这就是刚才还在和我描述绿萍红艳艳的晚霞的人么？（绿萍，地名）
这就是努力地在明争暗斗中保全着自己的人么？
这就是我要剥夺了生命的人么？
多么美好的一具身体，单只看着这张有些仓皇、有些失措的脸，就让人觉得怜惜。
衣服被解开，露出健硕的躯体。肌群棱角分明，没有多余的脂肪，刚毅流畅的线条，让人联想丛林中静候待发的云豹，窥视着敌人，沉气止息。
左肩，右臂，腰腹都有留下锐器的痕迹，深深浅浅地阻碍着肌肉的收缩，却恰恰平添了一股威严。
转过身，我看到了那条差点要了炎喻性命的伤疤。那是一条四十多公分长的凹陷，斜斜地横跨了他整个背部。四下蔓延的狰狞，让人不难猜测那武器的功效：不仅仅是切开肌肤，破开皮肉，更能牵拉肌肉，带来更大的伤害。
屏退左右，跨入高桶。身体被立即水分子包围，温温热热地舒爽，忘却了过往的忧愁。
静待了一会儿，我的心情又好了起来，突然想到刚才还没有进行的一步。脸上贼溜溜地发红。
解开裤带，退去娈裤，矫健有力的双腿展现在眼前，当然还有那个一直好奇却又不敢正视的小东西。比周围的皮肤红一点，又黑一点。拿手指轻轻地戳戳，它就晃悠一下。脸噌地一下冒起了火来，咽了口口水，抱紧膝盖，东张西望，千万别让人看见。
我想我的耳朵一定红的冒血，摸起来滚烫滚烫的。脑子也有点发闷，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却又什么都想不出来。兀自紧张了一会儿，又嘿嘿窃笑起来。就像做了坏事的小孩，没有的抓到的喜悦。
正这时候，只听到一个熟悉的男声传来：“主子，需要奴才伺候么？”这个是炎喻的贴身待童，叫梧桐，也正是前几日照料我的人。
我立刻慌了起来，连忙说不用，可是想着一凳子的衣服，我都不确定要怎么穿，要是错了，岂不让人笑话：“留两个小丫头进来，以后都由丫头来伺候着就好。”
“是”
不多时，进来两个丫头，都是十二三岁的样子，梳着哪吒头，低头敛手。
我从桶子里出来，只管摆了个耶稣的造型，随她们倒弄。
开始的时候，我挺紧张，害怕耳朵上的余温还没有退下，让人看出端倪，连眼睛都平视着不敢转悠。到后来发现，那两个丫头比我还紧张，眼睛都不知道该打哪儿放。尤其是给我穿裤的丫头，工作需要，不得不和我贴的很近，她又小胳臂小腿的，脖子刚好到我腰，等到给我绕腰带的时候，就几乎抱着我了。我看着好玩起来，就想逗逗她，却不知，就因此造就出一个传闻中的通房丫头来。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拉过她的手，软软的，像刚打好的年糕。
“回主子的话，奴婢叫胭脂，她叫画眉，奴婢下个月就十二了，她十三。”小孩低着头，唯唯诺诺的。皮肤薄薄嫩嫩，蕴着水，藏着粉，甚是好看。我看着喜欢，一把把她拉过来，坐我腿上。说话间，还摸摸她的脸，捏捏她的肉，完了还亲亲。
天地良心，并指发誓，我当时真的是以单纯的、率真的、直爽的、对待幼年儿童、祖国花朵的心态对待她的。我哪儿知道这里的小孩都那么早熟。
“你真好看，以后你就跟着我，好么？吃香的，喝辣的，决不亏待你。”好吧，我承认我的话带点江湖腔，可咱这不是从小跟着贫苦大众发家致富的号召说顺了么？
那丫头红着眼睛挣开我的手跪下，摆了当初红雨拜菩萨的姿势一动不动。我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只听边上画眉躬身说道：“恭喜主子觅得美眷，恭喜胭脂得主子眷顾。”
我听着这话就不对味了，才反应过来，道：“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胭脂抬了抬眉毛，没敢抬起头。边上画眉又跪下了开口：“主子刚才已经轻薄了她，难道这么快就要弃如敝屣？”
我正在为刚才自己欠思量而懊恼，她这会儿又来了这么一句，直把我比的和专烧熟饭似的。不由地歧着眼睛，斜盯着画眉恼火，这丫头也忒大胆子了，好歹我是王爷，怎容她这么开口造谣：“梧桐，领这个丫头下去，好好教教规矩。让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那厢把他们都遣了出去。这厢我也没了兴致，拉起胭脂说：“胭脂，你也下去吧。”
胭脂眨巴眨巴她的大眼睛，睫毛跟个小扇子似的扑啊扑：“奴婢告辞。”
才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跪下，还连带地磕了两个响头：“求主子饶了画眉，您要奴婢做什么，奴婢都愿意。”
又来，我又不是周扒皮，有不是黄世仁：“行了，我无非是要小惩大诫，那丫头说话也太不知轻重了。”
“……奴婢知道，可是，他们会打死画眉姐姐的。求您了。”
“哦？”我立马想到以前电视里演的，皮开肉绽的打，不死也去了半条命，不会真有这样的事情吧，那可严重了。“胭脂，她对你好？”
“是，奴婢与姐姐同时入的府，那时候我不过六岁，胆子又小，总是受人欺负，姐姐帮我出头过好多次。有几次，为了护着我，自己也受了不少苦。”
听她说着，我想起了络缨，我不是称职的姐姐，没有护过她，也没有帮我她什么，连孔融让梨都没有。倒是她，一有好的，就家也不回，先跑来和我分享。
我看着面前的胭脂，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
我想一定是我误会了络缨，她是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她当时一定是看到我掉下去，慌的不知所措了。那时候，一定是我的错觉。
“好，胭脂，我就罚她掌嘴三十，你来监督。回头我和廖总管支会一声，你从此跟着我，我也不要你做我的同房丫头，只要像梧桐一样帮村着就好。下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四日（中-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