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二章 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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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灵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晚上七点。
周围一片雪白的布置，走廊不时响起交谈声与脚步声，灯光刺得她眼睛有点难受，全身僵硬，还有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疼痛，动一下都很吃力。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个样子了。
“你醒了？”
茱蒂推开门进来，看见她睁开眼睛，喜出望外，快步走过来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君灵问：“水无怜奈呢？”
“她还在观察室里，头部受到撞击，还没醒过来。”茱蒂看着君灵身上满是大大小小的伤，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从未见她如此狼狈过，这么想着，心里更愧疚，歉意道：“抱歉，是我思虑不周，才会让你冒险去救她。”
君灵摇头：“不完全是你的问题，毕竟没想到她会直接骑上车顶，也没能预料到会有小孩冲出来。”
她叹了口气：“虽然我人是碰到她了，但还是让她的头受了伤，是我没有把控好当时的情况。”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秀也是你提前通知他的吧？他成功阻止了组织对毛利侦探的暗杀，并销毁了窃听器和发信器，算是成功转移了他们对毛利侦探的怀疑，那个土门也没事……”
茱蒂还想说些什么，瞥到门后面有个身影，又咽了下去，冲她笑了笑：“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去跟詹姆斯回报你的状况。”
等茱蒂走后，君灵疲惫地闭上眼睛，她的手和脚都受了伤，虽然看上去很严重，但依照空间之人的痊愈能力很快就会恢复。
看茱蒂的表情，加上有赤井秀一在，毛利小五郎那边应该是平安无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水无怜奈。
脑中思绪纷杂，病房门被关上，君灵以为是茱蒂回来要跟她说些什么，“怎么了……”
“吃点东西吧。”
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稚嫩的沉稳嗓音在身旁落下，灰原哀将手中的粥搁在一旁，倾身调整病床的起背功能，整个过程没有看过君灵一眼，脸部表情看不出喜怒。
调到适当的角度后，灰原哀端起粥，用汤勺舀起一口，粥还飘着热气，她细细地吹凉，递到君灵嘴边：“张嘴。”
君灵对于被人喂觉得不太自在，“我来就好了……”
她的手刚伸过去，碗就被人挪远，女孩又硬梆梆地重复一次：“张嘴。”
君灵从没有被灰原哀如此无视过，她一直默默地关心她，陪伴她，就连告白，她也没有把一点压力施加在她身上，明明是比她小了这么多的女孩子，却近乎宠溺地纵容了她的所有顾虑。
君灵抬眼看她，这才发现她的眼睛有一点红肿，抿着唇，好像在竭力克制流露出情绪，目光却不时落到她手上的伤口，她想了想，问：“你生气了吗？”
“没有。”她没有犹豫就给出回答，但语气怎么听怎么生硬。
“我并不是毫无准备就去救她的，只是这次……”
灰原哀终于正视她了，她的眼眶发红，眼泪也同时滑落下来。
“你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了。”她哽咽说：“我知道你很强大，强大到足以去拯救任何人的性命，我不是不相信你，可你也说了，任何状况总有个‘只是’。”
“你再强大，总归是个人，不可能永远不会受伤。”灰原哀停顿了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可我不会阻止你，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支持你，而且……”
她的泪水滑至唇边，嘴里尝到了苦涩的滋味，声音低哑，藏着令人心疼的脆弱：“我并没有立场阻止你。”
我什么也不是啊。
君灵从她眼中读到了这句话，灰原哀至今积累的勇气，在此刻全然崩塌。
她本不是个坚强的人，只是因为君灵，她想勇敢争取一次。
当他们到达医院时，她异常冷静地看着亮着灯的急救室，旁人都疑惑她的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努力修复的满是伤痕的心又再一次破碎了，而这种痛，她已经体验无数次。
她早已麻木了，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她依然会流泪？
“对不起。”君灵伸手抚去她的泪水，她想拥抱她，想安慰她，可是她却意识到，能想到的所有承诺到嘴边都是苍白空洞的，随时有可能会落空。
她什么也无法承诺她。
眼前的女人肩上似有他们难以想像的重担，她承担了很多年，承担他们对她的感情，对她的疼爱，对她的记忆，对她的遗忘。
灰原哀望着她，心里莫名的酸涩，还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直起身，上前轻轻拥住她，不忘避开她的伤处。
“答应我。”她柔声道：“下一次再发生这种事，你得把我带在身边，至少……至少有人能够及时掌握你的情况。”
她不需要她的任何承诺，只要她还好好的就好了。
君灵知道此时什么也不用说，抬手搭住她，应了下来：“好。”
灰原哀笑了，退开了她的怀抱，重新端起碗，喂完粥后，话题再次回到水无怜奈身上。
“他们应该很疑惑吧。”灰原哀说的他们是指FBI，“为什么你要去救水无怜奈，就算本意不是要她受伤，那也太拼命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当然也会。”灰原哀微笑：“所以要告诉我了吗？”
君灵点头，直接切入重点：“代号为基尔，水无怜奈的真实身份，是CIA的情报员。”
“CIA？”灰原哀问：“你怎么会知道？”
她有想过水无怜奈可能有别的身份，否则君灵也不会大费周章救她，还把自己赔了进去，不过仔细一想也就不意外了，FBI密切关注多年都还没摸清底细的组织，CIA不可能晾着不管。
“在杯户公园的时候，柯南被水无怜奈怀疑跟蹤她，她用了CIA常用的测谎方法，根据脉搏和呼吸的频率，以及瞳孔的放大程度来判断是否说谎。”君灵道：“后来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我跟她说了一句‘我们的成功不为人知，但失败却很快传开’，这也是CIA的惯用语，她听到后果然产生动摇。”
“但是就凭这样……”灰原哀总觉得证据还不够充分。
“还有贝尔摩得。”君灵看见灰原哀脸色一变，安抚地拍拍她的手：“她似乎有些察觉到了，用敲击的Knock来暗喻Non Official Cover，问水无怜奈是不是秘密情报员。”
“原来如此，所以你制止把她逼到绝境的FBI，希望能够与她合作，只是没想到会出现意外。”灰原哀理清了真正的原因。
先前得知君灵受伤的时候，她还有一瞬间怀疑君灵在水无怜奈的事上骗了她，毕竟谁会这么冒险去救敌人，可是她的理智率先告诉她，君灵不会对她说谎，工藤也说过水无怜奈好像有点奇怪。
想到自己先前的不理智，灰原哀为自己的怀疑感到羞愧。
“其实我的确有把握能救下她，但是就像溺水的人会拼命抓住浮木，她扣住我的力气很大，我没能及时稳住，才从空中摔了下来。”君灵想到什么，看向她：“还有……”
“还有？”
“小哀，你认识水无怜奈吗？”
这句话听起来好像似曾相识？
不过见君灵的神情不似开玩笑，灰原哀仔细想了想道：“我不认识她，也没见过她。”
“那你姐姐呢？”
灰原哀一愣，“我没见过姐姐的朋友……等等。”
她皱眉道：“我记得她有一天跟我说过，她认识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人，我知道的不多，不过那个人跟水无怜奈一样，有一双蓝色猫眼。”
“你知道她的名字吗？”
“她叫本堂瑛海。”灰原哀意识到什么，“难道你在猜那个人……”
“嗯，而且我在水无怜奈的家里，看到了她跟你姐姐的合照。”君灵眸光沉沉，“这么看来，水无怜奈是化名，她的真名应该是本堂瑛海没错，至于她与你姐姐的相识……”
君灵没有说下去她的猜测，灰原哀却也明了：“姐姐一直被监视着，既然水无怜奈是组织成员，那么她应该是被组织派去监视姐姐的。”
君灵补充说：“还有一点，她们两人看起来很亲密，水无怜奈的表情也不似作假。”
“我姐姐很善良的。”灰原哀突然说：“她对人很温柔，所以也很容易受人利用。”
“小哀？”君灵觉得她的表情不太对。
“姐姐她曾经有一个恋人，叫诸星大，后来那个男人背叛了组织，姐姐也因此被组织怀疑……”灰原哀眼中漫上明显的敌意：“或许水无怜奈也是。”
“但是水无怜奈需要利用她什么？她已经是组织成员，除非她也是想接近你，打入组织内部。”
君灵脑海浮上她安慰小孩，还有为了不让小孩受伤而摔车的模样，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灰原哀想到宫野明美，分了下神，没注意到君灵说的“也”有什么问题。
“对了。”灰原哀回过神，从裤兜里摸出一条项链，交给她：“这是从你衣服里取出来的。”
灯光下，银色的方形挂坠上闪烁着细微的紫色与蓝色光芒，光滑的表面上还刻了一个小小的灵字。
这是君灵进出时空通道的钥匙，是妈妈亲手制作的，平时从不离身，但她不太习惯戴在脖子上，所以灰原哀从未见过这条项链。
“灵？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母亲给我起的小名，这条项链出生就在我身边了。”君灵只能这么说。
“小名？”灰原哀细细咀嚼这个字，不知为何，她对这个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她笑望着她，道：“君灵。”
君灵怔住。
灰原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拼凑出这个名字了……”
“我喜欢。”
“哎？”
“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君灵淡淡地笑了，但灰原哀能感觉得到，她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她的笑容感染了灰原哀，她也笑起来，握住她的手，温柔道：“那我以后就这么叫你。”
“好。”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二章 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