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烈-記憶》一根菸的時間

5、第5章

　　布烈-記憶第5章-你的名字
　　在偌大的宇宙中緩慢移動地管型飛船，優雅地前行，潔白的船艙內安靜到只剩下機器設備發出的微弱訊號聲音，這艘船沒有任何形式的緊急逃離裝置，根據 NASA 今年公布的火星計劃中表示這趟旅程將他們送上長達 3 年的深太空之旅，只培訓四名太空人來完成這任務，此外，太空人只能在 2033 年圍繞火星軌道運行，而且永遠都不會嘗試登陸，計畫共分成五個階段。

　　布雷特要完成第一階段的任務後回來還剩餘一年的時間，他在夢中與紅髮的愛人纏綿，這兩年的夢境變化太大，有時候夢到對方在廚房裡忙，布雷特湊過去與他擁抱，有時候夢到與對方激情的過程，他意猶未盡，有時候夢到他們互相依偎著看著電視有時候夢又重複著，好像彼此的靈魂在夢中約會，卻又好像只是一個回憶在腦海中播放。

　　布雷特睜開雙眼，看著四周安靜無聲的艙內，跟剛剛那一場夢的環境相差甚多，可他覺得心情還滿不錯的，他將睡袋從內部打開，好讓自己的雙手伸出來，他抓著身旁的艙內特製的手把，好讓自己在無重力狀態下前行，他移動到控制室繼續工作。

　　「剩一年了，祈求一切平安，好想親眼看看你，星馬烈。」

　　毫無逃生裝置的飛船，布雷特已經把每天想要跟烈說的話，全部打成暗號，他在前年準備出任務時，將一本日記本用牛皮紙袋裝好，轉交給傑克，傑克是唯一知道整件事情的人，老實說布雷特算秘密主義者，他沒有很喜歡將私人的事情到處跟別人說，但是傑克對他而言不同，傑克相信布雷特的夢，甚至還幫助了布雷特，布雷特知道傑克總有一天會見到烈，他有太多太多的話要跟烈說，哪怕再也回不了地球、哪怕太空船爆炸、哪怕任務失敗.....如果這輩子沒有辦法見到對方，至少想把自己的心情告訴對方。

　　每次在夢裡，好想對你說些什麼，聊天也好、討論也好、好想聽到你的聲音，一直都滿想知道你的聲音是怎麼樣的。

　　你呢？你也想見我嗎？你也夢過我嗎？

　　烈陽高照，但冷風吹來仍不敵寒意
　　烈到達JPL試驗室的外牆，他看過去整片的青青草原並用圍欄隔離好幾個區塊，他走過中間鋪平道路，看著兩側比人還高的牧草，走到一半看到旁邊的牧草躥出一個牛頭正看著他，烈楞了一下

　　「這是附近的農產學校跟JPL配合的生態推廣。」R看到烈的表情笑了笑
　　「啊！這樣啊。」烈尷尬的苦笑
　　「在MIT裡沒看過這種的嗎？」
　　「第一次看到。」
　　「你也是第一次來JPL吧！雖然為JPL工作兩年多，但你還不曾進來看過吧！」
　　「一般人可以進來參觀嗎？」烈看著校園旁的草地上好多人在野餐，也有人躺著草坪看書，很悠閒地，不像在工作
　　「是可以的，但要申請。」

　　R已經帶著烈進實驗大樓，並開始參觀JPL
　　「這裡是等等要匯報的會議室，記得下午三點半的會議。這是我們實驗組專屬的會議室。」
　　「好的。」
　　離開會議室走到後面幾個門，才看到辦公室，R繼續介紹，「前面那幾間是大家的個人休息室，這裡就是我們的辦公室了，這裡是我的桌子。」

　　烈進入這辦公室發愣著，這地方好像在哪看過
　　他開始回憶著腦海中每個場景，這些年來努力的工作和讀書，他好像忘記什麼

　　窗邊透明白色的簾紗隨著冷風飛揚，好像曾經有人在這裡喊著我的名字

　　啊....烈想起自己吻著一個男人

　　「烈，你的桌子會在這邊。」R指著旁邊的空位，轉過身看到烈的臉紅通通的，「怎麼了嗎？不舒服嗎？」
　　「啊！沒事沒事！」
　　「哈囉！你們來了！」此時門口一個聲音拉住兩人的視線，是一位中年男子，銀灰色頭髮抓的很有型，留著一小戳鬍子，穿著休閒襯衫配深色牛仔褲
　　「傑克，你怎麼來了？」
　　「哈哈！來看看我們未來的同事啊！」傑克爽朗的笑聲
　　「烈，這是傑克，他是我們的主管！」
　　「咦！主管！傑克先生您好！」烈感覺敬禮致意
　　「在這裡把我當朋友就可以了！不用拘束！」傑克走過來拍了烈的肩膀，「要不要來我的辦公室坐坐！」
　　「烈，那我先離開了」R轉身跟烈揮手就離開，不等烈的反應

　　「欸欸欸！」烈嚇壞了
　　「別緊張！來吧！」傑克推著烈走出辦公室後，並肩而行，「剛剛來有沒有被牛嚇到啊！」
　　「欸！」
　　「那隻牛都很愛嚇人，哈哈哈」
　　「原來是這樣啊！」烈心想著這位主管好隨和，沒有主管的架勢，感覺很好相處
　　「到了，我的門永遠都不會關，除非我人不在辦公室，有任何問題還是想著個人聊聊，我都在這裡。」
　　「嗯！」烈微笑著點頭
　　「喝咖啡吧？」
　　「可以。」
　　「我這是黑咖啡，你需要糖或奶精嗎？」
　　「那我要糖。」烈無法接受苦澀的滋味
　　「可以問問你為何會想來JPL嗎？」傑克給烈一包糖和一根攪拌棒
　　「這是我的心願。」烈打開糖包倒入黑咖啡裡
　　「有什麼契機還是原因？」傑克眼神在試探著
　　「原因嗎？」烈想起那位金髮男子，感覺就是很荒謬的原因啊，他拿著攪拌棒一直攪著黑咖啡，但臉頰也感覺熱熱的。
　　「是因為一個金髮男人嗎？」傑克笑笑地說
　　「！」烈轉頭看著傑克，驚訝許久才勉強從口中擠出幾個字「你...你是怎麼...」
　　「我知道這件事情。」
　　「為、為什麼？」這事情我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包括豪跟家人，為什麼傑克會知道
　　「因為是我讓你的申請通過的。」
　　「什麼意思？」
　　「坐下來吧！站著會不好說話。」
　　烈發現自己的慌張讓自己失態了
　　「如果你不想讓別人知道這事情，我可以將門關上。」傑克順手把門推上，並走回自己的辦公桌前，他坐下後喝了一口咖啡，並看著烈
　　「那個男人在尋找你，但他是個太空人。」
　　「傑克先生，你怎麼知道這事情？」或者你又知道多少了，後面那句烈講不出來
　　「別加先生了，在這裡，我希望大家都是朋友。」
　　「是，傑克。」烈尷尬的苦笑
　　「應該說他來找過我，因為他夢到你在辦公室裡，不過這裡的辦公室都長得太像了。」傑克攤手的表示
　　「後來他找我，想從檔案資料中找尋你，可惜你那時候還在日本。」他在接受太空訓練這七年時間，他每年都會來問有沒有你的下落
　　「所以他也夢到我了？」烈疑惑地
　　「是的，什麼時候夢到的我就不清楚。但是我很認真看待這事情。」
　　「為什麼？」
　　「因為很有趣，你想想我們走在科技的尖端，卻被無法科學化的事情影響著，我就覺得布雷特沒有說謊。」
　　「布雷特？」
　　「是的，布雷特是他的名字，布雷特.阿斯提亞。」
　　「布雷特.阿斯提亞....那他知道我嗎？」
　　「知道喔！早在你申請通過的時候，我就告訴他了。」
　　「哈！可惜，他是個太空人。」烈覺得對方好遙遠
　　「你知道他是個太空人，但你還是來追隨他了。」
　　「是啊！」為什麼呢？感覺我的生命裡，你就是我的精神支柱。

　　「布雷特可是從來都沒有放棄你。」
　　「！？」烈歪著頭表示不懂
　　「他從說過如果全項太空任務完成，他可能也有36歲了。」
　　「36歲？請問布雷特幾歲呀？」
　　「喔！原來你不知道啊！他只大你一歲喔！」
　　「欸！他只大我一歲！」
　　「哈哈哈！太失禮了啊！你覺得他很老嗎？」傑克笑到不行
　　「啊！抱歉！」烈腦中一片混亂
　　「假設他比我多一歲，完成七年的太空訓練，我先在才21歲，感覺好像有某種程度的落差...」
　　「布雷特12歲就完成了MIT的學歷了。」傑克覺得烈真的是很單純又可愛，看著烈啞口無言的表情，他大笑好久，布雷特你沒有選擇錯人，真是太好了
　　「12歲！！！」烈久久無法平復，究竟自己要如何才能達到那個水準
　　「對了，這是布雷特要我給你的東西。」傑克將一個牛皮紙袋拿給了烈
　　「是什麼？」
　　「不清楚，布雷特有交代回去才能打開。」傑克眨眼微笑著
　　「好的。」烈摸了摸紙袋的形狀，感覺像是一本書
　　「星馬烈，可否能冒昧的問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烈抬起頭，將視線拉回傑克的臉上
　　「想問你跟R的關係是....」
　　「R」
　　「不方便講也沒關係！」
　　「也沒有不方便啦！只是要說什麼關係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R是我朋友J的姊姊，我之前跟J一起工作，人很好相處。至於R我就沒有很熟識了。」烈尷尬的苦笑，雖然一起工作，但對話非常的少，沒有什麼交集，也許R對朋友或同事就是這樣冷冷的吧？！
　　「這樣啊！」傑克滿開心的，「想說被R推薦上來，會不會是弟弟呢！哈哈！」
　　「J是因為還有其他的研究，所以沒有打算來美國。」烈趕緊補充道
　　「沒事沒事，就了解一下而已。」了解你的對象是誰

　　「老實說，火星計劃是很危險的任務，既然他相信你的存在是命中注定的，那是個好事情，要知道他在完成MIT學歷時，就自立未來要往這方面走，為了避免耽誤另一半，他曾說過，在36歲前未完成夢想時，他不會在感情這方面投入太多，甚至不談愛情這種東西。」傑克語重心長地告訴烈，「但是你的出現讓他猶豫了，當他知道你要來MIT，他對火星計劃猶豫了。」傑克看著手中的咖啡已經快喝完了
　　「.....」烈感到心中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鬱悶的。
　　「我不會阻止你跟布雷特的事情，我只是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例如-死亡。」
　　「知道了，謝謝傑克。」烈將手中的咖啡杯握著更緊
　　「突然討論這麼嚴肅的話題，真不習慣啊！」傑克從抽屜拿起相機，「星馬烈，你不介意我幫你錄影吧？」
　　「咦？現在？」
　　「是的，就錄一小段就好。」傑克賊笑著
　　「好吧！那要拍什麼呢？」
　　「你就說布雷特.阿斯提亞。跟心理想說的話，我會幫你用衛星發射訊號過去。」
　　「嗯，就這樣嗎？」
　　「是啊！那開始吧！」

　　嗨！布雷特.阿斯提亞。
　　我是星馬烈，很高興認識你。
　　我們夢中相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