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梯》Sapphire823

10、世界很小 是冥冥之中

　　时间一天一天的飞逝，一转眼离科举的日子也不远了。听朱缨说，以往的科举都是在阳春三月举行，故古代称科举也叫“春闱”，但是这次似乎是因为这是大源朝这一代皇帝登基以来第一次科举所以打破常规，推迟举行了。
　　这一代皇帝是什么一个了不起的人物，竟然可以为他打破古人谨谨遵循的规矩？
　　这样想着，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殿试的地方。这次出来主要是为了让我和赵若君了解一下科举的地方而已。我心不在焉随便看了一看，就嚷嚷着要走了。
　　赵若君犟不过我，带着舞袖不停的埋怨。我当然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不停地张望着源都街上的小摊小贩。这些小贩见我们是从富贵人家出来的打扮，更是拼了老命的叫唤。
　　赵若君也是小姐身份，当然也是对这些小玩意极有兴趣的，再加上舞袖在一旁不停地鼓动，一路上走走停停。花蔓也是小孩天性，跟着她们凑合着。
　　我不停的催促着她们，可她们正值兴头上，哪里听得进我的话，我也劝的烦了，只是放慢脚步想着自己的事情跟着。
　　没想，越来越远，就——把她们给丢了。
　　更要命的是我身无分文，还到了一个我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地方。本来我还不是一个路痴，可是到了这个源都，人生地不熟，就别提怎么回去了，我能把自己管好，不和陌生人走那就拜爹拜娘了。
　　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源都街上穿梭着，不停祈祷那几个人能够开开天眼找找我。不过以他们那种没心没肺的性格想让他们找到我，那除非等我成为神舟N号的宇航员再说。
　　天有不测风云。人倒霉的时候就是喝凉水就会塞牙缝。用这些话形容我现在的境遇就是再好不过了。这不，远处已经有橘黄的闪电在蠢蠢欲动了，估计不久以后就会有大雨倾盆而下。
　　郁闷的我当务之急就是先要找到一个避雨的好地方，不变成落汤鸡。
　　果然，过不了几分钟，大雨就哗啦啦的下来了。情急之中，我找到一个屋檐就往里躲。
　　“真是的！”我懊恼地甩着头发上的水珠，现在是春夏交季之时也难怪会这样天气变幻莫测了，可恶的是我身上穿的是厚厚的小姐服，本来已经很湿的衣服就更难干了。我将头发上一切繁复的发饰全部摘下，湿漉漉的长发垂在耳际。
　　手里拿着众多的发饰无法去搓头发，一咬牙，狠了狠心闭上眼睛就向屋檐上一扔：“就当是济贫吧！”
　　“呵呵”一声慵懒而又不失性感与妩媚，不分男女的轻笑从我身边传来。
　　我惊讶地转身一看，愣在那里——
　　雨似乎是为这个男人而滂沱，我从没有见过仍和一个男人这样适合雨季。晶莹剔透的雨帘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天然的烟雾屏障，雨气向他扑来，妖娆妩媚，宛如烟柳一般垂直而下的长发调皮地散落在肩头，发梢微微的卷曲更是为他完美不可方物的气质锦上添花。
　　他的瞳孔是那样的幽沉，不同于墨黑，青黑，黝黑或是其他参杂了其他颜色的黑，如此单纯简单妖媚动人的黑我想就是黑洞都会将它遗忘。
　　这次相遇是我人生中无论如何都不会遗忘的经历吧。
　　我一挑眉，拼命稳住心神：“你也在这里避雨吗？”
　　他本来对着我的脸又别过去，正对雨帘：“雨需要避吗？它一定很讨人嫌吧。如果世界上没有所谓的雨，就没有所谓的愁……”他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像是在黑夜中黑猫的喃语。
　　我见他不再看我，我也微微放松了些。我要是在这样与他四目相对，难保我不会喷鼻血……
　　我便开始揉搓头发，随口道：“没有啊。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要是没有雨的滋润也不会有如此好景啊，所以从某种角度来讲雨也不是那么讨厌啦。”
　　“可是，”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如果不是它你的头发也不会湿了，对于女孩子来讲头发是很重要的不是吗？”
　　我停下揉搓的动作，奇怪地看着他：“谁告诉你头发对女孩子很重要了？”
　　他也转过来：“难道不是？”
　　我面向雨帘，伸出双手，让雨点落在掌心，感受那种滋润。“女为悦己者容，再美的妆容要是没有一个合适的人也是枉费心血，不是吗？”我闭上眼睛，没有看他的表情。
　　他久久没有说话。
　　突然，我感觉我散落的头发被人从耳边绾起一束。我想睁开眼，却没想眼睛也被蒙上。
　　我开始有些微微的紧张：“喂，你干什么？”
　　他在我耳边细语，一种不知名的香气在鼻翼蔓延，比任何香气都要美丽动人的奇妙感觉：“女为悦己者容，那你要给谁看呢？”
　　“我……”我一直答不上来，声音低了些，“反正不是给你看。”
　　“什么？”那人似乎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没事没事。”这种话说出去只会让人误解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小了，那人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小姐什么名字？”他仍没有把手放下。
　　“李赟。”我在名字方面从来不排斥告诉别人，我才没有古代女子那种迂腐的想法呢。
　　他这才将手放下，盯着我的眼睛：“妙人也。”
　　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抿嘴一笑，又道：“你千万不要去摸头发哦。”刹那间，我感觉有星星在我眼前飞呀飞。
　　“小姐——”我一惊，循声望去，看来是花蔓来找我了。
　　他若有所思，道：“看来有人来找你了。美丽的小姐，后会有期。”
　　我又转向正欲走的他，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停了脚步，转过身含笑道：“伽梨。”
　　“伽梨……”我又重复了一遍，细细品味。
　　“小姐！”花蔓略带孩子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花蔓。”我木讷地应道。
　　花蔓忧心的看着我，转而又盯着我的头上，瞪大了眼睛，结巴道：“小姐，你的头发……”
　　“怎么了？”伽梨嘱咐我不要用手摸头发，难道有什么玄机？我还是拂上了头。
　　与平常一样的触感，并没有什么不同。我奇怪的看着花蔓：“有什么好奇怪的？”
　　花蔓喃喃道：“小姐，你这发髻我从未见过。”说着，又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失言，又掩饰：“没什么，小姐，我们还是先回府吧。”
　　“恩。”尽管心中有千般疑惑但还是隐忍下来。无论如何还是先回府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