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以身代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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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雄宝殿前。
南北少林僧众，并所有前来观礼的江湖侠客，被万圣阁喽啰齐齐押在两边。
每人俱是经脉受阻，内力尽失；哪怕是少林大师兄普照和尚、掌门天澜大师，也只能虚弱不堪地像牲畜一样被万圣阁喽啰赶来赶去，任人宰割如同摆在刀俎上的鱼肉。
此毒，名为自在逍遥散，无色无味，毒性极强，乃是当年逍遥山庄独有。且此毒随经脉扩散，抑制内力运行，内力越高，中毒越深；若中毒之后强行运功，则会内力逆行、经脉尽毁而亡。
逍遥山庄满门被灭之后，自在逍遥散本应在江湖上消失；然而它出现了，还出现在这江湖中最不可能出现、也最不该出现的地方。
一起出现的，还有当年逍遥山庄少主、如今的万圣阁鬼爪姜疏。
众人面前，鬼爪姜疏红着眼睛，竭嘶底里地大笑：
“你们这些少林秃驴！满口仁义道德、普度众生，危难关头还不是只顾自己！宣什么佛号，讲什么慈悲，不过是龟缩寺中不问世事，盼自己死后得入极乐！”
“哈哈哈哈，可叹可笑，可叹可笑啊！”
天澜大师道：
“你是姜家的……”
鬼爪姜疏冷笑：
“怎么样，天澜大师，今天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当初我们逍遥山庄不曾有的选择。”
“只要你们交出《易筋经》，我便放过少林。”
“怎样，多拖延一刻，你们便要多死一个人！”
万圣阁众齐声高呼：
“交出《易筋经》！饶你们不死！”
一个年轻的弟子喊道：
“《易筋经》乃我寺中瑰宝，不能给你们这些恶人！”
众僧亦道：
“《易筋经》乃我佛门至宝，怎么可能给你这样的凶徒！”
鬼爪姜疏道：
“不给？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言罢抬手斩向一名江湖少侠，天澜大师喝到：
“且慢！”
姜疏挑眉，嘲讽地看着天澜大师；天澜大师合掌道：
“姜施主，今日并非我少林有意为难，实在是《易筋经》已经不在我寺中。五年前南北少林比武之后，《易筋经》便已不知下落；你若要找我少林麻烦，找老衲便是，放过这群江湖少侠吧。”
鬼爪姜疏冷笑一声：
“没有《易筋经》？也好，那我就给你们提一个新的条件。”
“一命换一命，死掉一个少林僧人就放走一个江湖人。”
“怎么样，换是不换？”
说着走向身后，一个喽啰将一个江湖人推了出来，姜疏扯着那人的头发将他掼到地上：
“这位，地刀门的少侠，谁来换他？”
一位藏经阁少年僧人挺身而出：
“说到做到，我普思愿意换命！”
登时便有一万圣阁众手起刀落，鲜血自普思胸膛中喷涌而出；众僧悲呼道：
“师弟！”
姜疏大笑：
“好，痛快！这位，游云派的少侠，谁来换他？”
一位达摩院僧人站起：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我慧泽也愿换！”
众僧大喊：
“师兄——不！”
一万圣阁喽啰上前一爪，慧泽保持着合十的动作倒在地上，至死神色不变。
“我惠恩愿换！”
“我释厄愿换！”
“我圆宏愿换！”
“我怀远愿换！”
一个个江湖人挣扎推出，一个个少林僧站起倒下。
天澜大师拄着禅杖，一步一步颤巍巍地蹒跚上前：
“阿弥陀佛，老衲任少林掌门空衔，此等大事却让弟子争了先！若能换下这些少侠，老衲这条风烛残年的性命，你们拿去便是！”
姜疏断没想到少林僧人竟舍身至此，咬牙道：
“你们这帮秃驴……”
谷一舟攥着拳，身体因悲愤不住颤抖：
“师兄……师弟……”
有人拉了他一把，道广大和尚撑着他艰难地站起来，吼声仍如洪钟：
“等等！这等大事怎么没有我南少林的参与！”
他拍拍自己的胸膛：
“我大和尚好大的头颅你们拿去便是！放过这些前来观礼的少侠！了尘，俺此刻腿脚不便，拜托你去和那黑衣人分说！”
众僧上前一步，齐声高呼：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放过这些前来观礼的少侠！我们都愿意以命换命！”
鬼爪震怒：
“你们……！”
他咬牙切齿：
“你们这帮秃驴……竟敢……”
他突然仰天大笑：
“好，好，好！”
“哈哈哈哈哈，可叹可笑，可叹可笑啊！”
他一挥手，身后万圣阁众将动弹不得的江湖人们一齐推出：
“敬酒不吃吃罚酒！”
姜疏愈发疯狂的吼道：
“既然你们不愿在睡梦当中死去，不如换一个痛苦点的死法吧！”
那兵刃眨眼间便要落下！
众僧大惊：
“你！出尔反尔！”
就在这时。
那眼看就要落在江湖少侠们脖子上的刀子，突然齐齐崩裂！
喽啰们大惊，未等明白怎么一回事，便已被抹断了喉咙！
一阵劲风扑来，剑影从天而降；姜疏抬爪去挡，金铁交击，火星四溅！
姜疏后退一步，这才看清来人。
一邪，一道，一剑仙！
那邪紫衣黑裳，煞气冲天，如地狱里爬来的魔；
那道白袍猎猎，抱臂背匣，如蓬山上降尘的仙；
剑仙青衫飒沓，收剑负手，沉声诘喝：
“好个出尔反尔的鬼爪姜疏，好个背信弃义的万圣妖阁！”
鬼爪姜疏大怒，挥爪便向赵君扬攻来；黑压压人影向三人层层逼近，沈云书以剑气退之，薛白衣双刀飞旋银光万点，一时间太极图墨卷如浪，紫兰花血海飘香！
薛白衣吐掉嘴里的血，扭头高喊：
“和尚！你还站着作甚！”
人群之中一人朗声笑道：
“施主莫急，贫僧来也！”
鬼爪姜疏大惊：
“什么？”
只见之前病歪歪的江湖豪侠、惨兮兮的少林僧众全都站了起来，一扫方才受制于人、软弱无力的模样，群情激愤，暴起大喝道：
“万圣阁欺人太甚！跟他们拼了！”
——自在逍遥散并非无解之毒，只是解药乃世上少有。
少到，当年逍遥山庄主人也因毒发不治殒命；少到，没有人会想到那竟是当年庄主赠与他人的一串佛珠，而这人此时就在少林寺内。
慧嗔小师父。
天意菩提子。
慧嗔小师父发现了寺中僧众只有携带天意菩提子的谷一舟与将佛珠赠他的自己并未中毒，结合当年逍遥山庄一事便知端倪；二人趁乱，将佛珠拆散交给天澜大师，先解其毒，再以天澜大师之内力催化佛珠中的解药！
逍遥散解！
众人与万圣阁众战作一团，赵君扬与鬼爪姜疏纠斗难解难分，道广大和尚哈哈大笑：
“少侠！俺来助你！”
立刻有数道黑影自四方扑来，并鬼爪姜疏与二人缠斗；道广大和尚身被数创却似浑然未觉，大喝一声抡起熟铜杖，将面前数人一并劈倒！
赵君扬道：
“多谢大师助拳！”
道广大笑：
“痛快！能与这样的好儿郎死在一起，道广这辈子也值了！”
二人纵声大笑，鬼爪姜疏恼羞成怒：
“没想到竟然被你们这群毛孩子逼到如此地步……”
他癫狂地大笑起来：
“也罢，就算拼掉老子这条命，今天所有人，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说着高高跃起，周身红光大盛，双眼尽赤，竟是行将入魔！
一个人飞身上前，与姜疏斗作一处；众人大惊：
“慧嗔小师父！”
姜疏于万圣阁修炼邪功已久，慧嗔不敌被其重创；姜疏正欲下杀手，却见慧嗔以全身之力灌注指尖，重重点向他的天灵！
他下意识闪避；却不想慧嗔乃是佯攻，借他一闪之机截断任督二脉、锁住数位大穴，将他一身功力尽数散去！
姜疏愕然地看着力竭落地的慧嗔，又看看自己的手，方才那一击明明可以要了自己的命，为何……？
少林众僧已经向他跑来：
“慧嗔小师父——！！！不！！”
姜疏不再迟疑，纵起轻功便欲逃走；一个声音自后方追来：
“恶贼哪里走！”
却是摆阵欲发“斩无极”的沈云书！身侧赵君扬提剑，谷一舟持杖，正从左右追来，似要将他生擒！
“呸！”
姜疏啐了口唾沫，挥手一撒，数点寒光自袖中飞出，向三人打来！
薛白衣大惊：
“云弟小心！”
地上的人没有看清薛白衣的动作。
人们只看见，刹那间竟出现了五个薛白衣，当空截住了鬼爪姜疏的暗器。
然后——
身影在空中晃了两晃。
跌落下来。
谷一舟一步跃起，接住了他。
薛白衣躺在谷一舟怀里，扯出一个笑来：
“失策了……”
梅花钉，以发出时如梅花五瓣，不可胜防得名。
他没想到姜疏这孙子一口气扔了六个。
最后一个发现时已经拦不住，只能硬挡。
梅花钉之所以恶名远播，不仅是因其角度刁钻，还因其头部涂有奇毒。
以钉破血肉，以毒侵骨髓。
毒发甚快，回天莫及。
血从他嘴里不停地涌出来。
红的，黑的，在谷一舟衣襟上晕开一大片。
沈云书一声痛呼：
“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7.以身代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