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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五话 “允晞,我们结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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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意终于被无休止的电话铃声扰的一干二凈。
“真是……这一早上电话就没消停过……”陆微抱怨的在床头一阵摸索。
“喂……”
对方好像被突然接通的电话愣住了。
“喂……说话……”
“微……微微啊,我是妈妈。”许久,对方才慌乱的开了口。
“哦……”陆微有些吃惊。
“还睡吶?”
“嗯,昨晚睡的有点晚。”
“哎,别总学习学的那幺刻苦,偶尔出去放松放松,要注意保养身体……”
学习?……
如果她知道自己现在成宿泡在酒吧里买醉而且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去上课,会不会当场崩溃?
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愧疚的苦涩。
“那个,明天你回来不?”对方终于停止了絮絮叨叨的叮嘱。
“啊?”
“明天中秋节嘛,家人要团圆的,你回不回来?”
“中秋节啊……”竟然完全没有注意这档子事。
“我们明天有专业课啊,不行,回不去了。”
“哦……”明显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失落。
“哎,打电话你总是不接,也不给妈说一声……妈都挺挂念你的,要不……妈去看看你吧。”
“不……不用。我现在天天忙着出去找工作,你来了我反倒要分心去安顿你……”
“啊……是幺……那就……不打扰你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没事就往家来个电话……”
“嗯。”
失神的挂断电话。
胸口被强烈的负罪感充斥,压抑的让人窒息。
一阵酸涩涌入鼻腔,神经紧绷的没有知觉,眼睛隐隐作痛,有些模糊。
妈,你别再打电话了行不行?
别总提醒我想起我在拼命忽略回避的记忆!
妈,我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生活的挺好。
成绩,名声,奖学金。
家里的钱我一分不拿。
妈,我只求你,别让我回到过去。
你痛苦无助却偏偏装作坚强,偶尔掩饰不好而流露出的悲伤,还有爸爸泛黄落灰的遗像。
妈,放过我吧。
我本不该活。
行尸走肉的生也只爲一件事情。
等完成我的使命,我也许就会从这世界上永远消失。
这一天,已不远。
你何必为了一个将死之人浪费精力?!
心烦意乱,男孩随即拨通一个号码。
“允晞。”
“你醒了?”
“嗯。”
“这幺低沉,怎幺了?”
“没什麽,有点累。对了,明天是中秋节吧。”
“嗯。”
“我去你那?咱俩也挺久没见了。”
“明天晚上……我有客户啊……怎幺办……”语气有些为难。“这样吧,后天好吗?”
“行,我无所谓。允晞……你……没在躲我吧?”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瞎想什麽?”对方竟然敞亮的笑了。
“我说你怎幺越来越敏感了?我要想躲你想当初就不和你在一起了不是?”
“嗯……那你要注意身体,见客户别喝太多酒……”
“嗯,我听你的~~乖,好好上课,后天我请你吃大餐作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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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办的怎幺样了?”
齐伟把一份档案袋放在桌上,“华哥让我带过来的,他说这些是以前做过的,答应得都挺痛快。我这边也都办妥了,一共十二个,算算……应该够了。”
“那个叫陆微的呢?”
“他?肯定跑不成,去也是找骂。”
“算了,我去吧。”谢珂起身,从靠背上抓起西服。
“哥,那天你也不是没看他那态度,指望他还不一定什麽时候就反咬咱们一口!”齐伟十分不解,不满的追在谢珂后面大声发问。“在他身上费那个劲,值幺?!”
“大伟啊。”从抽屉里翻出车钥匙,“有时候,用人不一定要改造,原汁原味反而更有魅力。况且——”抬头,轻松一笑。
“这场赌局只要有一个人输我就算赢。我谢珂是什麽人他们谁不心知肚明?这幺多年那些人好什麽要什麽我早就了若指掌。所以,我不玩猜心,我赌爱情。”
我赌爱情。
齐伟心里咯噔一声。
“哥,别怨小弟,我僭越的问一句,你这幺做,到底于公,还是于私?”男子语气有些僵硬,暗中攥紧拳头,眉头的蹙在一起。
“大伟。”回头,高傲的挑起嘴角。
“你放心,我不会做对谢氏不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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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晰的脚步声在停车场里回荡。
谢珂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减退。
大哥你真逗。
怎幺整了这幺个门神级别人物放在我身边打眼?
真高明啊。
现在,我反倒越来越不懂你的意思了呢。
陆微……幺?
眼前,又浮现出那张清秀面庞:失落,愤懑,还有强忍着泪水的倔强。
你们真是像呢。
同是那般高傲自负的人,为什幺会流露出那种表情?为什幺?
我真的不懂。
我想知道。
哪怕一点就好。
呵呵,锦仪,送你个礼物,你要喜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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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老人家终于醒啦!”寝室门被推开,陆微扭头,只见李瞳满头是汗的走进来。
“这节课又讲什麽了?”起身,懒懒的抓起团在一旁的T恤。
“老平头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节课能有半节是废话。”
陆微笑了一下,作为回应。
“哎,微微,你这中秋回家幺?”
“不。”
“太好啦!明天我爸妈来,他们指名点姓要见你啊,这回你可不许再推脱啦!”
“你爸妈对我就这幺感兴趣?”陆微觉得无奈得好笑。
“什麽啊!这叫热情!”李瞳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教育。
“咱俩住了四年,我爸妈一次都见没成你!他们说,你成绩好,人品又好,说我这四年没被退学你肯定功不可没……啊,不,是耳濡目染的……总之他们想见见你嘛,聊表心意。咱们就一起坐坐吃顿饭,嗯?不难吧……”
陆微没吭声,默默的穿着衣服。
“我知道您老人家是神、是活佛,只能用心请不能强求……我爸妈好歹也请了四年了……就是耶稣上帝圣母玛利亚也该显灵了吧……再说……”
“行了行了,我去还不成幺?”面对李瞳念咒般不懈的攻势,陆微实在无力招架,终于只得认命点头败下阵来。
“哈,你说的啊!不许反悔啊!”李瞳顿时眉飞色舞,以前的种种禁忌全都忘得一干二凈,一屁股坐在陆微床前贴了上去。
“我一会要出去买衣服,咱俩一起去吧!看你衣服让你穿的……没关系……算我答谢你的……”
“哎……干什麽你……”无奈的一把推开。
“离我远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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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等我一下。”陆微撇下悠哉闲逛的李瞳,径自走进药店。
“您好,麻烦请给我来葛根、葛花、枳木具子,嗯……还有丹参各20克,谢谢。”
“你病啦?”李瞳吃惊的上下打量陆微。
“没有。”
“那你买中药干嘛?”
“不管你的事。”陆微不客气的推开挡在路口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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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微微~”望着镜中清雅秀挺的人,李瞳由衷的发出赞叹。
“真是好看啊……”
没理会对方已经偏离正轨的眼神,陆微拾起放在桌上的塑料袋,向门口走去。
“我有事出去一下,不和你一起走了。”
“那——”
“晚饭我会准时到的。”
“哦——呐!岳阳楼二楼黄鹤厅,别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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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小区,3区12号。
自上次离开这里,貌似已经有半个月了吧。
陆微看看表,已经五点了。
和李瞳父母吃饭定在六点半,一个半小时,应该来得及。
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
嗯?门竟然没有被反锁。
就在陆微还无奈白允晞怎幺这幺毛手毛脚时,玄关前,一地的鞋子。
他怔住了。
熟悉的CEXO,还有两双精致漂亮的高跟凉鞋,整齐的摆放在垫子上。
女人的鞋。
“您好,请问……”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将失魂的陆微拉回现实。
抬头,与不期而遇的到访者四目相对。
“是……是你?!”女孩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怎幺啦,小雪?”声音从隔壁的房间里传来。
一个身着长裙的妇人款款走到女孩身旁,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
“你是——”
少年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脑中一片空白。
“这凉菜还没拌好怎幺人都走了?你们也——”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厅堂里回响。
雪白可体的厨衣,挂着面芡的锅铲,淡淡的葱花味,以及,那副独一无二温柔宠溺的笑容。
这样的白允晞,多幺的熟悉,于自己。
这样的白允晞,多幺的陌生,于自己。
“微微……你……怎幺来了?”持着锅铲的手一下子滑下来,荡在腿边。还未干涸的芡液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枚枚印记。
“允晞,这是?”妇人转过身,平静的望着一脸失措的男子。
没有回答。
“啊,你是允晞学长的朋友吧!你好,我叫姚文雪,是学长的同事。这位是学长的母亲。”女孩浅笑着抚着妇人的胳膊,活泼大方的向陆微打招呼。
“伯母,他是允晞学长的朋友,在医院我见过他一面的。”
姚文雪?同事?允晞学长?朋友?母亲?
“是吗。”妇人严肃的神情有所缓和。“我还当着什麽人能有咱家的钥匙呢。”
咱家?
“哦,我是……白医师的朋友……白医师经常出差,我住的比较近,所以他就把钥匙交给我让我帮他开窗换换空气什麽的。”陆微礼貌一笑,对着妇人点了点头,而后转身,毫无旁骛的与白允晞直视。
“白医师,这是你托我帮你带的中药,我妹昨天刚拿来的。”
“那真是麻烦你啦!”妇人终于褪去冰冷的表情,一脸热情的接过塑料袋。
“我这儿子啊,平时就心粗,多亏有你这幺细心的朋友帮他想的那幺周到!大热天的还让你跑来跑去,来,快进来坐坐!”
明明是盛情的邀请,但眼睛里却明显闪烁着冰冷的拒意。
“还是不了。”陆微摆摆手,不知为什麽,心里反感得很不好受。
“那怎幺好意思呢——”白母继续笑着客套寒暄。
“微微,你还……没吃晚饭吧……吃完饭再走……来得及……?”插断母亲的话,男子终于开了口。他没有选择努力的对视,声音噎噎的,有些哽涩。
陆微明白,白允晞在不忍。
他在愧疚。
他在心疼。
白母楞了一下,赶忙陪笑连声附和。
“那还不快帮人家找双拖鞋!”胳膊肘重重推了男子一下。
“啊,不好意思。”白允晞回过神,匆忙蹲下身翻倒着鞋柜。
陆微默默看着双手微抖的男子,没有做声。
他的拖鞋,那双粉蓝色的,挂着小猫绒偶的,和允晞逛家居广场时自己钦点的情侣拖鞋。眼前,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姚文雪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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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找不到这吧?”李父看表,已经6:15。
“不会啦,我们逛街经常经过这儿的。爸你放心吧,陆微这个人我最了解,不到6:31他是绝不会出现哒!”李瞳胸有成竹的拍拍父亲的肩膀,端起茶壶晃了晃,然后对站在一旁的服务小姐道:“麻烦请再续一壶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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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微坐在沙发上,一直等到饭做好。
始料未及的是,其间,又来了两位重头的客人。
姚文雪的父母。
第一医院的院长和院长夫人。
“来,多吃点啊。”白母细心的为陆微递上碗筷。
“天热,也没做什幺大鱼大肉,就几个爽口小菜,随便吃一下啊。”
“不会。”客气的笑了笑,“您也坐吧。”
气氛很是热情洋溢。
双方家长在一起嘘寒问暖,谈笑风生,好不热闹。姚文雪时不时为大家夹菜添饭,一副乖巧贤惠的儿媳妇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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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几点了?”李父终于按捺不住了。“瞳瞳,赶紧打个电话过去,看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包间的门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一起向门口转去,只见服务小姐端着茶壶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这是为您续的茶水。”
“请问,现在可以上菜了幺?菜已经有些凉了,实在不行我们再帮您热一下吧。”
“不用。”李父气闷的放下茶杯。
“上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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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不合口幺?一直闷着喝酒?”白母看看心神不定食不知味的白允晞,终于放下筷子,开口发问。
“没,没有。”低头赶紧放下酒杯,扒拉几口白饭。
“这天热啊,真败人胃口不是?”白母惋惜的叹了口气,怜爱的拍拍姚文雪的肩膀,“辜负人家小雪一手好厨艺啊!”
陆微忽然觉得饭菜有些硌牙。
“小雪这孩子啊,真不错。我是看好了!以后允晞和你在一起啊,一定得被养的白白胖胖!”妇人笑着握住女孩的手,一脸欣喜慈祥。
“妈——”白允晞蹙眉,低声吓止。
“伯母~~您真爱说笑~”姚文雪一脸娇羞绯红,目光却偷偷的送到男子眼前。
“允晞才是,一表人才啊,年轻轻轻就这幺有作为,全院属他最有潜力!我一直看好他,以后啊,错不了!”姚父心情极佳,开怀大笑。
“是啊是啊,看来,这喜事,不远了啊!哈哈哈哈……”
陆微坐不住了。
只觉得手中的筷子如铅条般沉重。身体像按了筛子,体力一点一点的从缝隙中流掉,陆微有些颤抖的虚空,仿佛身体最后一丝气力也正在被抽干吸凈。
喜事?喜事!
多幺温馨动人的场景。
他们才是一家人。
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自己?傻呵呵坐在这里不过是个只有祝福份儿的局外者!
男人,果然最终还是应该组建家庭,娶妻生子。
什麽爱情?天方夜谭。
爱情是属于男人和女人的。
两个男人的感情,注定一辈子见不了光!
我错了,允晞。
我的过去,注定了我的爱情要让世人所不齿。
我放荡不知廉耻,把人生当游戏。
我不应该拖上你。
我早该想到我们根本不同属一个世界。
我可以过把瘾就死,但你,还有牵系。
有责任,有事业,有家庭。
可允晞,你这又何必?都已经谈到婚期了还要对我继续隐瞒下去?
你是不是准备结婚典礼那天直接邀我去喝喜酒,来让我彻底明了死心?
突然,铃声大作。
和谐悦耳的谈话声被迫中止。
陆微尴尬的从兜里掏出电话,随即关闭。
“不好意思。”站起身,歉意的点了点头。“我朋友有急事,我得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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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接。”李瞳垂头丧气的收起电话,“八成又使上性子了,咱们吃吧,他多半不会来了。”
“这孩子!”李父无奈的放下酒杯,冲门外的服务小姐招招手:“麻烦拿几个快餐盒和食品袋来。”
“瞳瞳,一样菜给他带一份回去,也不知道他吃没吃饭……这大过节的一个人孤零零在外面……爸妈一会还得赶回去……”
“爸,你对他可真体贴……都超过我了啊……”醋酸,李瞳不爽的瘪了瘪嘴。
“你能有他一半懂事?”抬头瞪了李瞳一眼。“就你这破少爷脾气我不知道?谁受得了你?人跟你住了四年都没吭一句……”
“哎我有那幺差幺我!?”李瞳不满的嚷嚷起来。
“好啦好啦!”李母赶紧拽拽儿子的袖子,使个眼色打圆场:“曈曈,怎幺跟爸爸说话吶!”
“还有你啊老李,我不是说你,别人家孩子再好能好过自家的?你也真是……多伤瞳瞳的心啊,给孩子整的一点自信都没有了!”
“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李瞳完全没买他妈的帐,拍案而起。
“是,我成绩不好,品性不好,我什麽都不好。我再不好我也是你儿子!我再不好我身上也带着你的影子!要怨就怨自己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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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身后,男子快步追了上来。
装作没有听到,陆微低着头,默默的向车站走去。
“微微。”胳膊被一把拉住,身体猛然一颤。
求你……别再看我……
求你……别再叫我的名字……
我不想在你面前表现的像个被人抛弃的怨妇!
我已经没有了爱情,难道你连区区一点自尊都不肯留给我幺?
“允晞。”尝试着用释然语气,陆微轻轻松开紧握的拳头。
“我不知道该怎幺跟你说……”
“不用说了。”轻扯嘴角,拼命缓和有些哽咽的嗓音。“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你什麽都不知道!”男子愈发狂躁,手上更加用力。
“允晞,”声音弱弱的,像毫无反抗之力的小动物。“你弄疼我了。”
男子慌忙放松力道。
“今天……真是打扰了,我不知道你们……我去你家,只是想帮你煎副醒酒茶……你说你今晚有客户,我怕你喝多了会宿醉……”喉咙被紧缩的一抽一抽的剧痛。陆微已经说不下去了,滚烫的液体在眼眶里直打转。
“允晞,我们结束吧。”
“微微,我爱你……真的……我有苦衷……”一把抱住失魂落魄的少年,男子痛苦的胸口剧烈起伏。
“我必须结婚……我爸……我妈……”
“别说了。”蠕蠕的在耳边呢喃,充满倦意。“再说下去我会瞧不起你的。”
“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但这并不代表我没爱过你!”
“别傻了,允晞。”轻轻抬起头,蹙眉,想装作无谓却只勾勒出一抹惨淡的笑容。
“爱是个什幺东西?能与父母之命相抗衡?……算了,何必自欺欺人呢?”
决绝的转身。
呼吸湿漉漉的,陆微知道,自己此时一定满脸是泪。
心意骗过了泪水,泪水活埋了双眼,双眼就再也不能去粉饰心意。
这就是命,是天理。
自以为是终究逃脱不过面对事实。
爱情,始源于心,释形于梦。
允晞。
今后,固然有心,我已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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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后的人影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眯了眯眼,一声不响的扭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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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爱情。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清楚的知道,这不是。
爱情是敏感的、易碎的,不可亵玩。
你欺骗,你隐瞒。
你与我同床异梦,你与我心照不宣。
你的人生轨迹正逐渐从我的记忆中剥离。
我明明心知肚明,却非要装作毫不知情。
我根本不想去刨根问底,因为我只是希望,这种关系能单纯的得以保持。
爱情是刚烈的、炽热的,眼不揉沙。
这样高洁的东西被毁,余下的只能是延绵不绝的恨。
我不恨你,从来不。
我现在只是觉得伤心。
委曲求全逢场作戏,也许是因为我贪恋你的宠溺、你的温柔吧。
这是一种欲望,一种虚荣,与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