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不恋他方只恋君》夏予渊

2、第 2 章

　　夜晚，暗夜城堡。
　　烈昏伏在布鲁身上，贪婪的吮吸布鲁锁骨上的鲜血。
　　“额——”
　　一声低沉，布鲁双手松开紧拽着的床单，虚脱的瘫烈昏怀里，烈昏嘴角擒着邪笑，由上而望布鲁迷离的双眼，在布鲁脖颈轻吹口气：“你的血真甜。”
　　布鲁胡乱点头，手撑起作状离开，烈昏收紧双臂抱牢了他，道：“睡觉。”
　　十五年前，大雪纷飞的黎明，一声惨叫宣告着斐城最后一只混种吸血鬼消磨殆尽，年仅二岁的布鲁被黑布包裹着放在街道旁的纸盒里，外出觅食的贵族幼子烈昏斗篷披身站在城墙上，察觉到微不可闻的抽泣声，便带回了这个面如玉雕的孩子。
　　作为烈昏的贴身仆人，幼时的布鲁没少承受烈昏的怒火，这个族长放在手心呵护，倍受族人关爱的幼子，向来嚣张跋扈，为所欲为。
　　自十五岁以后，布鲁便被强制性的搬到烈昏的卧室，自那以后，烈昏便只进食布鲁的鲜血。
　　清晨的曙光透过帘幕的隙缝倾洒进屋内，布鲁睁开双眸，却一动不动怕惊醒枕边的人。
　　直至烈昏含住布鲁的耳垂……
　　起床后，布鲁习惯性的为烈昏穿衣洗漱。
　　烈昏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布鲁，正为自己扣衬衫的扣子，调戏般的扒开他的高领，白皙的锁骨上满是啃咬的痕迹，不禁莞尔。
　　一般来说，吸血鬼不会留疤。呵，不亏是低贱的吸血鬼。
　　“陪我去个地方。”烈昏穿好外套，冷冷道。按照烈昏的性格能提前告知实属不易。
　　乘坐飞毯，穿过弥望森林，目的地是暗无天日的蝙蝠洞，这是烈家的试炼。
　　进入洞里，一只蝙蝠从布鲁眼前掠过，烈昏挥手斩杀，蝙蝠瞬间灰飞烟灭。
　　布鲁跟在身后，忍不住问：“为什么带我来，我什么也不会，不能保护你。”
　　“不需要你的保护。”
　　烈昏的目标，是洞穴尽头的黑鲮蛇，蛇体内的晶石是上乘的药品，可痊愈各种疤痕。
　　黑鲮蛇吐着浸血似信子，庞大的身躯磅石盘旋。
　　布鲁看着眼前一幕，下意识的挡在烈昏身前，却被烈昏一把拉开。
　　“让开，别碍事！”
　　于是布鲁识趣的退到一边，看着烈昏腾空而起与黑鲮蛇搏斗，黑鲮蛇动作灵活，纵有天资却生性顽劣不肯好好练习的烈昏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黑鲮蛇突然转移目标，直直的朝布鲁爬去，张开满是涟水的嘴就要咬到布鲁，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只横来的手臂硬生生承受了黑鲮蛇的咬合。烈昏一掌劈向黑鲮蛇，掏出水晶剑将黑鲮蛇一分为二，“你找死——”
　　飞快取出晶石后，烈昏急迫的问：“喂，你没事吧？”
　　布鲁皱眉扶住摇摇欲坠的烈昏，“我没事，倒是你……”
　　黑鲮蛇的毒对吸血鬼有害，却不至此。
　　烈昏睁开双眼，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帘幕是布鲁最喜欢的暗黑。视线往下，手臂上裹着厚厚一层的纱布。
　　“醒了？”
　　布鲁端着药汤进来，淡淡的问。口气似有若无的……变了……
　　“我睡了多久……”烈昏开口，声音止不住的沙哑。
　　“一个星期。”
　　直觉告诉烈昏，有什么东西变了，不详的预感。
　　布鲁拉开窗帘，午后阳光倾洒在他周遭，烈昏震惊的看着布鲁。
　　“我的血统本就不低贱……”
　　“十五年前，裴城山庄遭到血洗，打着屠尽混种吸血鬼的名义……”
　　“那些和我一起出生却来不及看清世界的孩子，那些灰飞烟灭的冤魂……”
　　“你的族长都干了什么好事啊？我父母血统高贵无比，收留混种吸血鬼，渴望统一吸血鬼界，消除那些等级分化……”
　　“没打算骗过你。”
　　烈昏双眸布满血丝，恶狠狠的朝布鲁凶吼：“开什么玩笑？”
　　“呵，玩笑？你听听你们烈家的心灵感知，怕你不信给你留着呢。”
　　烈昏慌乱的抚摸自己的心脏。
　　族长虚弱的声音传来：“昏儿，提防布鲁，好好活着，重振家族……”
　　烈昏颓然、面色空洞的倒在床上，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布鲁七岁那年，在城堡走廊上奔跑，悄咪咪的摘下花坛里的花，递到烈昏眼前，笑眯眯的说这是花坛里开得最娇艳的一朵，却被他一把推开，踩着布鲁握着花朵的稚嫩手臂离开……我才刚刚决定好对你不那么暴躁……
　　烈昏轻声道：“上一辈的事情关我们什么事呢？”
　　布鲁擒住烈昏的下巴，一字一顿道：“所以，我没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