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我》烟花半醒

2、第 2 章

　　【？？】
　　被沐然留在身后的女孩并没有依言直接向克鲁杜瑟而去，她目送着沐然远离她的视线，又蹲下来捻起脚边并不显眼的木头屑子，垂下眼摩挲几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十几分钟之前，她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但现在就说不准了。

　　那双绿意盎然的眸子——是的，生机勃勃却布满寒凉的眸子。就像极北之地结了霜却依旧未曾凋谢的弗洛森之林。

　　就是那双眸子，十几分钟前倒映着她的身影，满满地倒映着。

　　——就像她一瞬间恍惚想起的，依旧是那双眸子，仿佛容纳了大陆上所有森林之绿意的眸子里，充斥着她的身影。

　　——她被圣剑钉入石板上的身影。她被眸子的主人亲手裁决的身影。

　　多么令人幸福啊，那一刻、那一刻——

　　你的眼睛里全部都是我。

　　“是我赢了。”她突然笑了起来。

　　“沐然。”

　　【沐然】
　　这片森林的名字显然起得极为敷衍，就如同它最近的一座城镇一样，直接就叫克鲁杜瑟。——当然，也不能排除是城镇建设者借鉴森林之名来命名的可能。

　　不过就如同它敷衍的名字一样，这里的道路显然也十分敷衍。当深入丛林的沐然不知道第几次被枝条挂住衣服的时候，她脚上的鞋子已经被淤泥染得看不出颜色，就连双脚也感受到了一丝湿意。

　　明明没有下过雨，地上的湿气倒是重的很。

　　沐然抿了抿嘴，本想对自己施展一个清洁咒，但想到之后依旧泥泞的路途还是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湿气越来越重了，比起之前遇见那个女孩时尚且干燥的土地，这里的环境就如同暴风雨即将来临之前的海岸。海岸还尚且全是砂砾，这里都是淤泥。

　　该死的淤泥。沐然在又一次陷入泥地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一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又觉得不甚解气，干脆招来狂风把前方遮挡视线的植物统统吹了个干净。

　　不知道是狂风终于理清她的视线的缘故，还是她触动了什么机关，当两片叶子慢悠悠地拂过她的视线之后，一座石碑突兀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想来这就是她听说的古迹遗址……了？只有一座石碑？

　　沐然不可置否地上前拍了拍石碑，但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又或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反应。不过，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地，这片石碑周围倒是出乎意料的干燥整洁。

　　她用脚蹭了蹭脚下的土地，感觉起来像是被施加了什么禁锢类的阵法，——甚至有可能是时间类？

　　沉吟片刻，塞西莉娅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土壤，竟觉得地面隐隐有些发凉。下面一定有什么东西，她暗自计量着，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石碑。逆着光的石碑周围发散着金色的射线，隐隐中似乎有什么特有的频率。

　　她尝试着变换视觉角度。当石碑与身后的某一棵大树连成一条直线的时候，那些光线骤然聚拢了起来，投向了地上的一点。沐然保持着视线的高度俯着身走了过去，用袖子轻轻擦了擦地面。

　　是古文字。但她依稀总觉得自己是认得的。

　　“Lleno de verde——”她一字一顿地读了出来。

　　狂风大盛，无数绿叶争先恐后地遮挡住她的视线，一股幽幽的青草香气萦绕在她的鼻尖，让她忍不住多闻了几下。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笑着对她说，“你好……谢谢你，我叫塞西莉亚。”

作者有话说

　　Lleno de verde，西班牙语，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