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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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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乐的电话响起，“喂文哥？我在咖啡厅······柯震宇要开记者会？我马上到。”
幕检闻言立刻起身：“我也刚收的信息了，我送你。”
两人突然都接到柯震宇要召开记者会的消息，慕检送一乐赶往现场。
会场里面，一众记者焦急等待，
震宇从车里走出，身穿得体的黑色西装，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凌然的气势。
“柯震宇你这个王八蛋！”不知道谁大嚷一声，一名男子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把一个鸡蛋砸了过去，还好砸偏了，然后保安慌忙上前把他按住带离会场，场面控制住了。
他整整西装，站在宽大的台上，视线冷冽，如两道冰刃，面对民众的非议，震宇昂首挺胸，毫无惧意。
在记者会上一开场就遭到民众砸鸡蛋，柯震宇不但没生气，反而洒脱笑笑：“surprised！很惊喜！非常感谢刚才那位蛋黄哥给我们一个很棒的开场······
我完全理解刚才民众的愤怒；以及现在社会上大多数人，甚至是在场的记者先生、小姐对我的不谅解。
没错，在罗小微的案子里我是没有站在各位所期待那所谓正义的一方，但所谓的正义及真相并不是多数对决。这才是法官、检察官、还有我们律师存在的价值。不是吗？
之前有位记者专访了罗小微父母，提到了《罪与罚》，很棒的破题。而为了实质正义，今天我也将引用《罪与罚》来回应先前的这个独家专访，但是我要引用的是阿拉伯文豪纪伯伦在《先知》里关于罪与罚的一篇。
他说：“你们不能叫无辜的人懊悔，也不能解除罪人心底的罪恶感。”我的当事人铁志远先生他之前的社会形象的确很差。但是在这个案件里他并没有杀人，还他这部分的清白，找到真正杀死罗小微的凶手，让死者安息，让生者安心，我认为这才是实质正义最圆满的伸张，也是关心本案的社会大众所乐见的。
所以如果现在在坚持这个目标的过程里，我不慎让被害者的家属受了伤，这绝非我的本意。请诸位谅解”说完，深深鞠躬，沉默了又一分钟之久。
一乐认真的打量着台上这个柯震宇，见他说话神情真诚率真，不像虚伪作假，不由的对他的胸怀暗自佩服，仔细看看他这霸道总裁的款也很不错啊，自信、倔强不服输。晚上的时候他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款，一乐也迷惘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最后我想说的是，不仅仅是这个案子，其他的案子也一样，请各位不要把我归类在被告或是被害人的任何一方，柯震宇永远站在真相的那一方，而为了捍卫实质正义，即使这个过程再孤独，得不到认同，甚至违背社会大众的期待，我也仍然会找出铁证，为无辜者辩护到最后一刻。”
演讲到了最后柯震宇眸光蓦然加深，眼神凌厉的注视着台下的一乐，说：“基于侦查不公开，这个案子我将不再对外说明，但是我在此也呼吁，请有心人士停止操弄媒体，以至于试图影响舆论的行为。谢谢！”
一乐目不转睛看着台上柯震宇，这个男人，浓浓的剑眉下是一双如深潭水般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使整个脸的轮廓更显立体，长的很是英俊，与晚上公寓里那个他最大的不同是，这个不像那个那么温暖阳光，这个脸上没有暖意的微笑，这个看着眼神讥嘲，神情更冰冷凌厉。
看见他在台上注视着自己，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丝玩味，也在台下回敬了他一个邪魅狂狷的挑衅表情。心里很爽的想，真想马上看到四个月后的他会怎么样回应我······
记者见面会后，一乐反复看柯震宇记者会的画面，他真的跟公寓那个是同一个人吗？一乐想起两人这些天46分钟相处的点点滴滴，印象中的他是个很温柔很体贴的人，可是他在台上的神情真的好自信哦，像是一切尽在把握中的样子，这样气势十足的站在台上，真的好帅哦。
看着发呆的一乐，文哥奇怪：“你在烦什么？写不出文稿啊？”
一乐用笔指指着电脑屏幕里的柯震宇问道：“文哥，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文哥转过身来，“你说柯震宇啊？原本我也以为他是个见钱眼开的黑心律师，但是过了今天的记者会啊，我有点没把握了，总觉得他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一乐顿时一愣，抬起头来疑惑的说：“怎么说？”
文哥转首深深望了一乐一眼，脸色凝然，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社会线跑久了你就会明白，你就会有一种直觉，就像隔着蛋壳，有时候你也可以一眼认出，哪一些是好人，哪一些是混蛋，哪一些偷心收钱，哪些守正不阿。就拿今天的记者会来说，柯震宇的每一个发言都掷地有声，除非他掌握了一级翻盘的证据，否则不会有那样的自信。要知道这样的神情啊，演是演不来的，所以我现在也很好奇这个官司的结果到底会怎样？”
一乐非常认同的点点头，心早就飞到今晚做些什么好吃的招待他去了······
晚上在公寓里10点06分时空融合,一乐拿出碗筷给他，勺了一碗排骨山药汤，震宇正待和她讲裸尸案的事情，但一乐直接把汤放到面前，震宇来不及推辞，本想浅尝辄止，谁知道刚一入口，浓稠的汤顺着喉咙轻轻的滑下去，浓浓的排骨汤，慢火细熬，配上绵软的山药，浑身一种说不出的熨帖。一乐的手艺居然会好成这样，似乎她还真是无所不能的。
这世间永远不缺乏令人惊艳的女子，但······怎么会她有这样的一款啊？真诚率真，武力强悍，厨艺精湛······真不知道她还能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震宇犹豫了一下，“我以为你会生我的气，没想到你还会为我准备宵夜？”
一乐眉头降下一排冷线，无语道：“我没事干嘛生气啊？这汤养胃，你多喝点。”
喝罢汤，震宇就坐在沙发上定定看着她，慎重的对一乐说：“我说过今天要把裸尸案的事情都跟你说的。”
一乐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我知道啊，我劝你最好赶快开始，你现在还有40分钟的时间。”
震宇整理一下思绪：“你昨天去采访罗小微的父母，有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一乐轻笑起来：“哪有什么不对？”
震宇一进入工作状态，神情和语气顿时无比严肃，整个人气势都完全不一样了：“好，首先罗小微的父亲并不希望她交男朋友，小微于是说要去找小铁说清楚，但是这种事有必要这么晚亲自跑一趟吗？明天不行吗？再来，依照罗家家教的严谨，他们怎么会让女儿独自一个人在深夜十点多去找一个他们认为行为偏差且不正派的男生呢？”
一乐没有见过进入工作状态的震宇，这样的他，一下子就从如玉暖男变成战场上战无不胜的战神，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真的好有魅力啊，果然认真的男人最帅。听完他的分析，一双清澈柔亮的眸瞳故意露出一丝迷茫，看向他。“可是小微她妈妈说那一天晚上······”
震宇用稳操胜券的语气说出自己的分析结果。“我认为这只是她母亲对女儿一厢情愿的解读，小微去找小铁其实并不是去谈分手，相反的，是生父母的气负气离家。你仔细想想，在你受委屈的时候，第一时间会去找的人，他会没有来由的杀了你吗？所以那个慕检说的什么，情侣口角引发杀机这种说法，通通不成立。”
一乐虽然觉得柯震宇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还是想扳回一城：“或许也只是你片面的推论啊，说不定小铁跟小微······”
震宇不想浪费时间，干脆直接拿出一个文件夹，“你看这份资料吧，这个是从开庭到现在，所有的新闻剪报，看完之后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会赢。小铁无辜的铁证是什么？”
这个时候公寓大门响了，谁啊？震宇开门一看是周大军，原来周大军因为知道了超时空融合的事情，特别好奇，所以专门上来看时空融合的公寓。
一脸兴奋的周大军，“哇塞，这是时空融合的公寓哦？
看着一乐的神台，这是四个月前的东西吧？我能摸到四个月前的东西。
打开茶几上的糖果罐，“这个是四个月前的糖果哦，有没过期？”
震宇拉住兴奋过度的大军问道：“你来干什么啊？”
大军手不安分的抓着糖“吃一下嘛。”
一乐诧异的看着震宇：“他······为什么会知道？你······”
大军贱兮兮凑过来，笑着对一乐说，“啊，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呢；叫周大军，发生在这家公寓大大小小神奇的事情，阿震都跟我讲了，我们两个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大军看见放在茶几上的文件夹，赶紧冲过去，一脸警惕拿起来抱在怀里。担心的看着震宇：“阿震你给她看了？”
震宇怀抱双臂点点头“正要。”
大军无奈蹙眉：“拜托阿震，四个月后的事情是机密耶。先打我这张牌好不好？我是关键证人耶，让我来说服她。”
然后对一乐道：“小姐，如果你想要知道命案那天晚上发生什么事情的话，我会告诉你。你就会知道阿震他没有骗人。”
一乐看一眼震宇，震宇肯定的点点头，才问大军。“那······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啊？”
大军理理思绪，“恩，这样说好了，那天晚上我在家睡觉，半夜突然接到小铁的电话，他说小微她没气了，他问我怎么办？
我还以为他嗑药了，说胡话。还生气他半夜三更跟我开玩笑。
他苦涩的说，要是他是在嗑药就好了，嗨完小微就能醒过来，但是小微真的死了，胸口被插了一刀，然后地上流了很多血，还问我怎么办？
我就叫他第一时间去报警，因为如果他不赶快去报警，警察一定会觉得他有鬼。可是小铁担心自己有伤害罪的前科，警察不会相信他的话。我劝他这是一条人命，越晚报警对他越不利，他就挂掉我电话了······”
一乐听完大军的话，本来很清晰，现在反而更加茫然，“所以小铁一发现尸体就打给你了？”
大军点头。
然后看向震宇，“然后你也打赢这场官司了？”
震宇也看着一乐，点头。
瞬间就被震宇的俊逸脸庞晃了下神，有点智商不在线。“所以······你跟小铁串供？”听到一乐的结论，两个人同时一个踉跄，对一乐的话，真是醉了······
震宇无语“给我，给我。”伸手从大军怀里抢过文件袋。“我现在等于是把未来先告诉你，你看完就······”
大军急急拦着，劝阻道：“阿震，先不要冒这个险啦，你忘了她跟慕思明很好吗？他们今天还喝咖啡耶。而且他的官司打输了，她脸书还发她陪慕思明唱歌解闷耶，你把资料给别人不就是把底牌掀给敌人看？”
震宇气坏了，一直对大军使眼色，大军还一直不停的说。结果透漏了两人追踪一乐脸书，探查一乐的一举一动加以分析解读的事。
一乐脸上风平浪静的看着震宇。“你偷看我的脸书？”
大军按奈不住，辩解：“小姐，那应该不能算是偷看吧？对不对？那对我们来说，是历史嘛。而且脸书那个东西随便搜索一下就找到了，再说你的脸书是公开的嘛。”
一乐用力的瞪着震宇，声音听起来有些愤怒一字一顿的说：“你追踪我脸书，私底下暗中调查我？分析解读我的一举一动？”
看着一乐不断阴沉而下的脸，震宇谎忙解释：“一乐没有你想的这么严重啦，你认识一个新朋友，通常都会很好奇，去找她的脸书追踪······”
一乐神情变幻，手渐渐紧握成拳，怒极反笑“朋友？谁跟你是朋友啊？原来你会知道我喜欢吃烤布蕾，喜欢看《辣妹过招》，还有我今天跟谁去喝咖啡，知道我的心情是好还是······等一下，《辣妹过招》？我有发在脸书上吗？”
震宇恼火的瞪了一眼大军，对着一乐干笑一声：“依你那边的时间，大概两个月之后，就会发这个心得文。”
一乐紧紧的攥住拳头，想到自己对震宇的少女心事，更是懊恼，羞怒交加的问：“所以不管是我的过去，还是我的未来，连我都不知道的未来，都被你看光光了，你调查我分析我，到底是什么目的？”
大军辩解，“阿震他其实不是为了调查你，你想想看，你们两个每天要相处46分钟，他如果不多了解你一点，不就会一直踩到你的地雷吗？是不是？”
一乐斜眸瞪着大军“先生，我不认识你。”
一乐心里是气他调查了自己的一切，迎合自己的喜好，来讨好自己。这是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她对他所有的好感，都是他伪造出来的。这个男人很有心机，也很会用语言操控人心。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有目的，可能就是为了叫我约继柔来家里的事，反正这个人不可以相信。
想到这里，一乐心里凉飕飕的，强忍着内心的酸涩感，深呼吸道：“我终于知道你费尽心思讨好我，都是有目的的。我很庆幸继柔是嫁给承浩哥，而不是跟你这种人在那边纠缠不清。”
震宇叹息：“可是······一乐你完全补错闹了。”
一乐大踏步走到他旁边，“柯震宇，我也会去跟继柔说，请她小心她的青梅竹马。还有请你在不管你自己的未来，还是我的未来，都不要去烦她。”
震宇抓住她的胳膊拦着问;“喂，你要去哪里？外面是2018。”
一乐随便一甩就甩了开了他的手，拿起包包就出去，“就算我现在出去是100年后的外太空，我也不想要跟你呆在同个空间里。”
看到魏一乐怒气冲冲的走了，大军歉意的拍拍震宇的肩膀，“阿震抱歉，我以为······”
“算了，不用说了，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处理，你不要再插手了。”震宇心中也升起一种无力感，无奈的说：“我送你出去吧，顺便去找找她。”
出门送走大军，没找多远就在家附近的便利店看到家乐，她正落寞的坐在里面喝可乐，叹息一声，心里觉得是时候把全部的事情告诉她了，推门进去坐到她的对面。
一乐看到是震宇找来了，心里有点小窃喜，但还是赌气，“我不想看到你，麻烦你坐别的地方。”
震宇垂下眼眸，用低柔的语气诚恳说：“一乐，我很抱歉，但如果不是情势所逼，我根本不会去看你的脸书。”
什么情势所逼？震宇给出的理由莫名其妙，想到自己对他的小心思，一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嘴角略过一抹冷笑：“所以我被你监视，在你面前就像没穿衣服一样被你看光光，都是情势所逼吗？”恼怒说完就起身要走。
震宇一把拽住一乐的手臂，“不是，一乐你等一下，听我说几句话就可以了，好吗？”
在一乐内心里他始终还是不一样的，事情再怎么样一乐还是想听听他的解释，就再顺势坐下。
震宇垂首，脸容沮丧，颓唐道：“一乐，我本来不想说的，因为我就算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都是真的。在你的时空里，你的那位承浩哥，在和继柔结婚不久之后，很快就会出事。”
一乐目光如炬的看着他，“出什么事？”
震宇定定地看着一乐，目光烁烁肯定的说：“他会死掉，被人杀死在家里。所以我才想赶快得到你的信任，希望你帮我把继柔约来家里。目的只是为了要阻止这场悲剧。”
他的眼神给人一种沉稳的力量，让人愿意相信，可是这样可怕的事情，让人怎么相信？一乐疑惑了一下，不解问道：“可是你之前不是说，是因为你跟继柔有误会，才叫我约她来家里”
震宇沉闷的回答，“那是骗你。”
听到震宇这样说，一乐松了一口气。嗤笑一声反问：“那我怎么知道，你现在是不是骗我？”
震宇急切：“我就说了，就算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但是时间真的很紧迫了。”
听到刚才震宇说是骗自己的，现在反应过来他再说什么，一乐也不会再相信了，反而心里一阵悲凉：“柯震宇你这个人真的很可悲耶，自己爱不到继柔，就诅咒承浩哥会死掉，说穿了你根本就是不想看到他们结婚，才编这种无聊的谎。”
震宇惊道：“天啊，你的想法怎么会这么离谱啊？”
“你诅咒继柔变寡妇才离谱吧？”一乐眼神凌厉起来。
“一乐，我有证据······”震宇想到自己有大量的照片还有新闻剪报可以给一乐看，足够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但是却被一乐打断了。
一乐板着脸，冷冰冰的说：“够了，我不想再听了，你这个人真的是为了达到目的，什么谎都扯得出来。”
震宇觉得一乐今天这样抵触的情绪，不适合再继续，而且手上没有证据也说服不了家乐，于是神色阴沉地站起了，“OK，我们明天再说。”就要走.
“等一下，我还没有话说完，坐下。”一乐语气颇淡地叫住要走的柯震宇。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说：“不管是明天的明天，还是明天的后天，甚至是明天的未来，我都不想再看到你这个人，现在我们就把生活公约定下来。”
“什么生活公约啊？”震宇坐下来，心里已经升起了不妙的预感。
一乐平静的陈诉，“要不是我签了一年的租约，明天我就会立刻搬走，我不知道我们时空融合的事还会持续多久。但如果我们还要当室友的话吗，就麻烦你准守以下规则，一三五的那46分钟是我的，二四六我会自动消失，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震宇心中一片悲凉和无奈，沉默片刻，“那礼拜天呢？”
“要是真有什么事要讨论，就留到礼拜天，但是·····谈话内容仅限于跟房子有关的事，其他一律统统不准提。”
震宇用一种莫名复杂的目光看着一乐，“那要以谁的时间为准？”
一乐冷硬的说：“我的！”
一种酸楚无力的感觉在胸腔蔓延，震宇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问道：“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一乐冷笑应道。“我管你同不同意，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意。”
震宇心中五味杂陈：“一乐，继柔的事情，我真的没有在跟你开······”
一乐阻止震宇的辩解，“够了，我说过不谈房子以外的事。”说完就道了声谢，拿起包包就走了。
震宇追出去，时空融合结束了，看着一乐消失在眼前。
心有一种痛，无撕心裂肺般，却也隐隐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