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0 章 ...
-
回到ITV电视台上班，今天的工作重点还是裸尸案的资料的整理，做好采访前的准备。弄了一早上，一乐端着杯子道茶水间。同事们正在讨论热播新闻，原来昨天罗小微父母与柯震宇的对话已经被记者拍到，放在网络上标题名为：“就是这句你管的太紧，加上自信手势，让律师柯震宇在网络爆红。”
同事小青眼冒桃心：“这个柯震宇又帅又有新闻点，完全是我的菜。”
同事阿怡摇摇头轻笑一声：“哈，你少花痴了，这种人你降不住的。不过我倒觉得我们报道方向应该有所调整，而且会跟玩咖交往，罗小微自己本身一定也很有问题啊。”
同事小青脑子转的很快，马上就想了个新标题：“就怪父母管太严，叛逆少女惹祸上身，怎么样？这个标题不错吧？”
一乐端着咖啡听了一会，忍不住凑过去说：“原来拔草测风向是前辈们做新闻的态度喔？这样的标题对死者家属是二度伤害吧？”
同事阿怡转身瞥了一眼一乐，：“你就是那个做网美新闻的菜鸟吗？你可能还不清楚我们组长的口味吧？”
同事小青眨眨眼好心出言提醒：“他要的是好看的新闻。”
同事阿怡不高兴皱了眉皱眉：“妹妹，你知道究竟全国有多少新闻台吗？送你一句话，现在的新闻最不需要的就是真相。”
同事小青叹了口气：“我们这种干记者的，再怎么自命清高，风一吹还不是什么都没了。”
一乐恍然点点头，然后猛然一惊反问：“所以组长要什么？我们就要给什么吗？你们真的觉得凿船觅水是我们记者的生存之道吗？”
哪知道组长就脸色阴沉地站在身后，听到一乐这样说，冷言冷语讽刺：“哎呦，呵，你成语懂得不少嘛。很好，很有想法，好啊，待会开会的时候，我就看看你能够提供什么高见。你好好准备一下，我洗耳恭听。还凿船觅水咧······”
开会的时候，组长拿出报纸，指着上面的照片给一乐乐看，就开始一通数落：“你们自个看，都不用我多说，看报了什么出来？全部都是柯震宇跟罗小微父母的新闻。
冷眼瞪着一乐讽刺说：“你还上镜了耶，你还女配角耶，成了别家电视台报道对象，我们报了什么？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们只有屁，不对，我们连屁都不是，屁还有味道，我们没有味道的。”
一乐烦躁的想，果然还是为他背了锅，可是帮了他，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这种背后做好人的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一乐深吸一口气站出来，小声说：“组长，昨天状况真的很混乱，这我可以解释。”
组长瞪大了眼睛冷冷的说：“你不用解释，讲了都没有用嘛。其实一乐你不用来做这一行嘛，你就不要来当记者嘛，你可以去绿色和平组织替人类发声，或是救救海豚、鲸鱼什么的嘛，或者去非洲挖个井啊······帮小朋友买鞋子嘛······”
看着被组长数落的头都抬不起的一乐，文哥终于忍不住出口帮一乐解释：“组长······组长······现在是因为一乐的正义感，帮我们ITV争取了一个独家专访的机会喔。”
组长开骂的时候被打断，正是气上头，听到这样好消息急躁嚷道：“什么独家？什么独家？”
文哥推了一乐一把“你赶快跟他讲啊。”
组长睁大眼睛瞪着一乐，焦急问道：“讲嘛，快讲啊~~~什么独家嘛？”
一乐低头踟躇：“就那个裸尸案的检查官慕思明他说要帮我们联络罗小微的父母，让我们做一个专访。”
组长看着一乐递过来的名片点点头：“慕思明，慕思明我知道啊，前任资深大法官慕岳生的儿子嘛，他接了很多大案子耶，你怎么跟他搭上的？”
文哥讪笑着帮腔：“这个专访如果做的好啊，以后我们有源源不断的独家哦。”
一乐愣在当场，没想到那个幕检还有点用哦，而且还挺家世不凡的。
看着一乐傻不愣登的样子，好像已经被骂蒙的样子。组长双手一摊，无奈：“以后开会的程序要搞清楚嘛，这种事情要先讲嘛。
你······我刚才骂你骂到一半，你现在就戴罪立功了，我刚刚是故意的，吓吓你，其实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你就是给我惊喜，很好。我知道，你不是想要假借维护正义之名，然后实际上投慕检所好？”
说完激动一拍桌子“对不对？对吧！我一看我就知道了，我闻一闻就闻的出来了，很好，这个很好，你们大家跟一乐多学着一点。好不好？表现的很好，很棒，很棒······”
同事们一片鼓掌声，其实心里都要憋不住了，组长前倨后恭，语无伦次的样子太搞笑了。
组长继续滔滔不绝：“不过，一乐我跟你讲，你虽然是要投慕检所好是没有错，不过你还是要了解观众爱看什么，什么样的新闻才可以吸引观众。
我跟你讲，你要报道一些内幕，比如说像罗小微她读过几个学校？在学校有没被记过过啊？有没被记过申诫？交过几个男朋友？喜欢去哪里玩啊？这个观众要看这个，这个才有新闻点。好不好？
观众都是很嗜血的，观众就跟鲨鱼一样，哪里有血就往哪里走，反正你以后要报这个，我跟你讲，内幕永远是最惊人的，最有收视率的。
各位，你们要有一个观念喔，当我们什么新闻都没有的时候，而同业报出来独家，我们这里会死人的，懂不懂？懂吧？知道吧？一乐？”
组长用阴恻恻的眼神看着一乐，不知道是警告还是威胁。
家乐僵硬了一会，踌躇捏着自己的胸牌：“我知道，组长，这个独家专访是我挖来的，我能当主持吗?”
组长这时候倒是很好说话，肯定的点点头，还拍拍一乐的肩膀“当然，你挖到的新闻当然算你的，以后还有这样的都算你的。”
然后大手一挥：“大家都知道了喔，内幕，我要内幕，越黑暗越好。就这样，很简单，加油！散会！”
一乐准备好资料，上车跟文哥出发，就接到文哥递过来的快餐：“嗯，吃点东西啊，等一下应该没空吃饭。”
一乐感激的说了一声：“谢谢！”
文哥疑惑看一乐一眼：“谢什么？公司出的啊。”
一乐笑笑，这一句“谢谢”心里其实是感谢终于文哥认同自己，把自己当搭档看待。
一乐微微笑笑：“我是说，谢谢你刚帮我说话。”
文哥扒拉一大口饭含糊：“我没有帮你说话，机会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我就实话实说而已。而且那阎罗王要的新闻啊，通常不是裸体就是要尸体，在他底下做事啊，迟早要下地狱······”
一乐与文哥来到罗小微家采访。文哥摆好摄影机，对她比了“OK”的手势。
一乐手持麦克风坐在小微父母对面发问：“我想请两位先帮我们介绍一下，小微生前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孩子？”
小微爸爸：“小微她从小就是一个品学兼优的资优生，她从小就乖巧听话，根本不需要我们操心。”
一乐看到一旁放着的钢琴，“我看到你们家有一台钢琴，平时都是小微在弹的吗？”
小微爸爸心酸的说：“对，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她说她想要学弹钢琴，她想要当莫扎特。
然后小四的时候，家里养了一条狗，那狗叫奴比。她喜欢史努比，可是不会发S的音。
她跟奴比啊，形影不离，吃睡都在一起，奴比前几年死掉了。
小微原本是想要申请到茱莉亚音乐学院的，可是后来因为托福考不好，没想到却因为喜欢动物，而认识了铁······认识了那个人，如果我们不是因为舍不得她，早点把她送出国去念语言学校，她就不会遇到那个人，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说到这里这个可怜的爸爸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一乐很为受害者家属惋惜，可是还是不得不尽记者的职责“两位可不可以跟我们说一下，那天晚上在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小微会那么晚跑去找铁志远？”
小微妈妈搽搽眼泪：“那天，小微跟我说，她要去跟社团的朋友聚餐，会晚一点回来，她是动物保护社的社长。
我和她爸等她等到快10点，是铁志远载她回来的，我和她爸就问她，送她回来的人是谁？是不是社团的人，她说是，他叫铁志远，大家都叫他小铁，因为帮助毛小孩的筹款活动一起合作表演歌曲。
问他是不是音乐系的同学？小微说他是地下乐团的主唱兼吉他手。
我们就问她你们是不是在交往？小微她说没有交往，只是朋友。
她爸爸就说，地下乐团的人当义工恐怕居心不良，她说是因为社团募款不足，想用小铁人气帮忙募款。
她爸爸还说，地下乐团通常都是抽烟喝酒还吸毒的，这样的人能够有什么帮助啊？还劝谏小微是女孩子要懂得自爱，不可以跟这种人交往，结果小微就说要去找他说清楚，就走了。”
一乐疑惑的问：“你们没有拦住她吗？”
小微妈妈闻言，就边抹眼泪边抽泣着说：“没有，我们没有拦住她，小微她就再也没回来了。我没有拦住她······”
一乐虽然很奇怪，那么晚了小微为什么还非要出去找铁志远说清楚，但看到小微父母都悲伤不已的样子，只好换个话题：“那小微平时在学校还有社团活动，她还有什么兴趣吗？”
小微妈妈整整情绪：“小微她平常除了在学校，放学回来之后就是练琴，她假日还好带着她的同学去当义工，星期天就到教会当司琴，她平常的作息是很固定的。”
一乐思索一下，“那她有没什么好朋友？或许可以从她好朋友口中知道小微到底······”
小微爸爸紧捏着拳头，激动咆哮：“凶手一定是铁志远，我女儿死在他家里耶，这个人他有伤害罪前科，不是他还有谁啊？”
一乐为了不刺激小微父母，只好再换个话题“针对昨天在法院发生的事，你们还有什么话想对被告的辩护律师说呢？”
小微妈妈哭诉：“我们的家庭一直都是很和乐美满的，沟通无碍，我们不是直升机父母，也不是所谓的虎爸虎妈。
我们很爱小微，所以我相信她没有理由，她也不需要用这样叛逆的方式来反抗我们，所以我不懂，明明我们受害者，为什么对方的辩护律师会说是因为我们管教太严，所以小微才想要和铁志远这样一个叛逆的浪子交往。
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随口的说出的一句话将是我和她爸爸一辈子的痛耶，你知道吗？大律师对你而言，这只是一场官司，赢了也不过是在你不败的记录里再添一笔。
可是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女儿就是我的命，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一块心头肉耶，你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冰冷，这么没有同理心呢？我的小微就这样没了耶······”
听到小微妈妈的控诉，一乐也默默的留下了眼泪，虽然她感觉疑点很多，但好看的新闻，使得她在采访的最后不得不做这样的结语：“罗小微的谋杀案不禁让人想起，俄国文豪杜斯妥耶斯基的大作《罪与罚》里，主角杀人之后为求心安，所以不断的告诉自己，人为了要实现自己的理想，是有必要踏过尸体和血泊的。正如罗小微一案，我们看到有人也正踩踏着别人的伤口，朝自己的目的前进。”
然后插播小微父母最后的控诉：“大律师，未来的分分秒秒直到我死，我永远只能凭空想象她在卡耐基音乐厅开演奏会的样子，我只能凭空想象我和他父亲为她披上婚纱的样子，你知道吗？因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乐站在屏幕前，手持麦克风：在此我们不禁想问，在这个残忍的杀人案真正有罪的是谁？而真正受罚的又是谁？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这个时空的震宇和大军看著新闻，慕思明居然来这招啊？找记者采访受害者家属，想利用受害者家属的眼泪操弄舆论，打媒体战影响法官判决······
震宇怒不可遏指着电视里面的慕思明骂道：“真孬，我他妈最看不起这种人。”
大军理所当然点头说：“偏偏他长得帅啊，骗一个蠢妹刚刚好。”
震宇阴郁的挑挑眉:“竟然找个连正义都不会写的菜鸟当打手。”
大军无奈的扶额：“还有那个俄国鬼，说不定啊，连那个记者最后的结束语都是慕思明帮她想的。《罪与罚》啊······我来看一下网络上的舆论好了。”
震宇板着脸，按住大军准备开笔记本的手“不必了，这种煽情狗血的，很多脑残网民都吃这一套。”
大军不满的撇了撇嘴：“那怎么办？完全不理？万一法官真的被这些舆论影响了，那该怎么办？你可是没有败绩的金牌律师耶。”
震宇思索片刻，语气冷肃：“会吃这套的民众都是墙头草，慕思明把他们吹过去，我们就顺着风势，让舆论回到我们这边。”不甘示弱的震宇决定召开记者会，展开反击!
曼曼咖啡厅里，一乐约慕思明喝咖啡讨论采访后续。
一乐甜甜一笑，问道：“那个新闻你看了吗？”
慕检笑着点头，“看到了，你专访的角度切入的刚刚好，一方面忠实呈现了被害者家属的心声，同时也激励社会大众的同理心，我觉得很棒。”
一乐凑近慕检面前，小小声的说：“只是柯震宇那边为什么一定动静都没有啊？他是不是还有一些什么烂招没有出来？”
慕检眉头不经意的蹙了一下，怀疑的说：“会吗？他这样找周大军做证人，不就是没招了吗？而且他的供词跟案发当天的通话记录我们都已经掌握了，我相信在法庭上是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的。”
想到昨天晚上未来震宇坚称在未来成功替小铁打赢官司，既然未来是柯震宇赢了，而且采访受害者家属的时候，一乐自己也感觉疑点重重，所以一再提醒思明，要小心震宇可能会出烂招，她可不想柯震宇赢的太轻松。
一乐掩嘴笑：“我只是担心说不定他还有一些让你措手不及的证据。柯震宇本来就是那种会跑到女生厕所偷看人家洗澡，然后被你抓到之后，还会笑笑的跟你讲说，你要报警之前先让我穿内裤那种无赖。”
思明对官司很有把握，可是一乐说的话，不经意间透露出她与柯震宇关系匪浅，而且还有种还说不清的暧昧，不由惊道：“哈？”
一乐心虚嘿嘿一笑：“我刚刚说的是如果，是假设，因为他本来就是那种贱招一堆的人啊，你根本猜不到他下一步想要干嘛。
一乐偏过头去，认真想想柯震宇这个人还蛮厉害的，至少在变脸速度上“上一秒还剑拔弩张，恨不得对方立刻消失，下一秒却突然人还好的跟你大聊心事，还说一些鼓励你的话，你不觉得这种人真的很可怕吗？”
慕思明自然知道柯震宇是什么样的人，只是奇怪一乐和震宇是什麼关系？挑眉斜睨她“你跟他······很熟吗？”
一乐垂下眼帘，不自然的抓了抓头，“没有······没有，我跟他没有很熟。”
慕检用审视的眼光静静观察一乐几秒，分析：“可是你刚刚说话的时候，眼睛看向左边，代表你在回忆过往，还咬咬嘴唇，证明这段过往给你的感觉是很窘迫的。接着我问你跟他熟不熟，你马上就否认了；而且神情很紧张的还抓了抓头，代表你心里是不知所措的。”
一乐眼中闪过几分慌乱，心道在检察官面前说谎简直是找死啊。赶紧摇摇头：“我只是嫉恶如仇，才会用脑补······来坚定对这种人的恨意。”
慕思明看看她窘迫的样子，突然问道：“哦，那他追过你吗？”
一乐眼角跳了起来，马上否认，“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什么正妹。”
幕检凝视着一乐，“你怎么会不是······正妹。”突然听到慕思明这样说，一乐愣住了。
蔓蔓看不下去两人的话题全都是案情，再这样下去，一乐可就要错过好姻缘了。故意插嘴：“对啊，谁说她不是正妹的喔。”
然后咬着牙恨恨对愣在一旁的一乐说“你也是有行情的好吗？我们咖啡厅多少人在打听你有没有男朋友，多少人想追求你啊······”一乐赶紧想捂着曼曼的嘴巴，却被曼曼挣脱，还对慕检嚷嚷：“慕检如果是你，你会追求一乐吗？”
一乐急的跺脚，红了红脸，说“你在乱说什么啦？”
曼曼推开一乐，笑容满面还推过一把椅子在幕检对面坐下，手撑着下巴，娇嗔问道：“慕检，你欣赏哪种类型的女生呢？”
慕检脸颊微微一红，吞吞吐吐的回答：“我······其实之前也很多人问过我这个问题，想帮我安排约会，但可能因为我职业的关系吧，所以我说起话来就好像在开庭断案。曾经就有女生觉得我很无趣，不过我也应付不来······那些娇滴滴的女生。”
曼曼笑盈盈的拍手道：“那太好了慕检，一乐我从小就认识，她绝对就是那种名副其实的女汉子，绝对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公主，你懂我意思噢。”
一乐一听就惊着了，差点没被咖啡呛着！
慕检一阵尴尬，紧紧了领带。一乐趁机把曼曼推开，曼曼顺势把一乐拉到一旁。小声责怪：“哪有人说自己不是正妹，你想当咸菜干是不是啊？我跟你说他绝对对你有意思······”
一乐这下就郁闷了，羞恼推开曼曼：“赶快回去啦，你很烦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