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琅轩》爱拉草草

18、第十八章 心醉 夜幕降临，

　　夜幕降临，怡香园成了京城的不眠之地，满园的春色掩不住，往来女子或妖娆，或妩媚，或丰满，或纤细，歌舞升平，把酒言欢。
　　“来，九弟！咱们喝”胤禩已经喝的酩酊大醉，左手搭在胤禟的肩上，右手搂着一个女子入怀，那女子衣领开得很低，两片雪白的□□若隐若现。
　　桌子上横七竖八的倒着几个空空的酒壶，胤禟也有些醉了，但还不至于不省人事，一边是他的表妹，一边是他的皇兄，他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他不该让曦雯趟这滩浑水。
　　“八哥，今儿喝的太多了，我们回吧，晚了，曦…嫂子该着急了”
　　“谁是你嫂子？”胤禩腾得直起身来，“你说谁是你嫂子？”
　　“八哥，你醉了”
　　“我没醉！”胤禩手比划着，怀里的女人搂得紧了，“我告诉你，她是你嫂子，我要娶她！”
　　瞧胤禩一身打扮就知道不是一般的身份，那女子一脸掩不住的欣喜，往他怀里蹭了蹭。
　　胤禟有点急了，娶个妓女回去，让曦雯的脸面何存？他一把拉住胤禩的胳膊道“跟我回去”
　　无奈胤禩不但不起身，反而挣脱开，“回去？让我回哪儿？回去面对那个女人吗？哈哈”
　　“你不会是还对那个璇滢抱有幻想吧？”胤禟不顾他的感受脱口而出。
　　胤禩倒像被什么激着了，顿时清醒了几分，“当初，是你和她说的对不对？”
　　胤禟默不作声，其实他心里已经后悔过一千次，一万次，如果当初不是他把这层窗户纸捅破，说不定还到不了今天。
　　只听胤禩悠悠道，“九弟，从小到大，只你和我最亲近，我不瞒你，不是我不想对曦雯好，只是我的心很小，小到再也装不下第二个人…而那个人，满满地占据了我的心”
　　“八哥，我对不起你，来，我陪你喝”

　　连着好几天的晚上胤禩都是在怡香园度过的，曦雯气愤的不知如何宣泄，哭也哭过了，闹了闹过了，把府上能砸的东西几乎都砸了，她不知道她还能做什么，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姣好的面容，如花的年纪，不输给任何女子，只是胤禩，他宁愿在怡香园搂着妓女入睡也不愿碰自己一下，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福晋”进来的丫环见满地的瓷瓶碎片先是一怔，紧接着又说“八爷回来了”
　　“不要叫我福晋！”曦雯大吼一声“滚！滚出去！”
　　胤禩本来喝的醉醺醺的，听到屋里传出的吵闹声，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瞅了那丫环一眼，“这儿没你事了，下去吧”
　　见曦雯散着头发和这满屋子的狼藉他不自觉的一阵心烦，长叹一声道“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曦雯冷哼了一声
　　“嫡福晋的位子让你做了，怎么，你还不满意？”
　　不提还好，一提便是几天来的怨气再也绷不住了，她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吼道“谁稀罕你这个嫡福晋的名份？我郭络罗家的人配不起你吗？我真是瞎了眼才要嫁给你这个辛者库的儿子！”
　　“啪”的一声胤禩的大手落在她的右脸上，“我不许你这么侮辱我额娘！”
　　曦雯先是一怔，随后只觉得脸颊又疼又辣像火烧，她才意识到是他打了她，手捂着右脸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满心的委屈，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碰她一根头发，别说是打她。
　　看着微微颤抖的身躯，胤禩也意识到自己错了，不管怎么说他都不应该动手，手轻轻抚上她的肩“曦雯…”
　　“你别碰我！”曦雯怒吼着甩开他的双手，“你那双手只配碰那些肮脏下贱的女人，以后…你休想动我一下，你给我出去！”
　　说完曦雯就想推他出去，没成想胤禩脚下一踉跄就倒在了地上，满地的碎片扎在他身上顿时血流成河…

　　已经过了戌时，璇滢正要躺下，突然门“砰”的一声开了，她吓得浑身一激灵立刻起了身，见门外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谁？谁在那儿？”
　　十四一身黑衣，向她走近些她才看清来人，正要喊，十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出声！跟我出宫去，八哥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十四犹豫了一下，“这儿说话不方便还是出去再说吧”说完又扔给她一套衣服。
　　璇滢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胤禩出了什么事，本来已经打算和他断了那层关系但是一听到他有事自己又不自觉的担心起来，没再多问什么，换了衣服便随着十四溜出宫去。
　　这是她第二次溜出宫，带她出去的那个人还是十四，只不过已没了那时的心境。
　　马车停在八贝勒府门前，一路上十四表情凝重，璇滢也没有多问，她没想到自己还会来这里，一抬眼，眼前慌乱的景象已完全不同于那日大婚时的喜庆。
　　“十四爷来了，快请进吧，四爷刚派了他府上的郎中来，这会子正给我家爷瞧着呢！”说完又往十四身后看一眼没敢多说。
　　大步跟着十四进了府，隐隐的从屋里传来抽泣声，十四皱了皱眉头。
　　“到底出了什么事？”璇滢顿了脚。
　　“八哥…他”
　　“你吞吞吐吐的做什么？出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呀！”璇滢有点急了。
　　“八哥他去了怡香园，不，是这几天一直在那儿…然后八嫂说了些不该说的，结果一怒之下八哥打了她…”
　　“她说了什么？”
　　“她说…八哥的额娘…是辛者库”
　　“那后来呢？”
　　“后来，八嫂就要推八哥出门，没成想八哥倒在地上，那地上竟是些摔碎的瓷瓦片，扎的遍体鳞伤，出血不止…”
　　“什么？出血不止？”出血不止不是小事，别说在古代医学不发达，就是在现代处理不当也能要人命的，可是胤禩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呢？也难怪曦雯那样的脾气会说出那种话，顾不得多想拉着十四进了屋。
　　胤禩躺的这间屋子是间偏房，起居用品一应俱全，看来敏儿她们说的没错，大婚以后胤禩没有和曦雯同房。环视四周本来不大的一间屋子却挤满了人，四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还有胤禩床前的郎中个个表情凝重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再看胤禩，他双眼微闭，可能是失血过多的原因，脸色有些苍白。
　　“八爷怎么样了？”话一出几双眼睛齐刷刷的转向她
　　“十四，你这不是胡闹吗？”四阿哥冷声道，“你还嫌这儿不够乱是不是？”
　　“我…”让四阿哥一说，十四立刻哑口无言。
　　璇滢只当没听见，问郎中道“血止住了吗？”
　　“小伤口已经处理过了，暂时没有大碍，只是大腿上的伤口伤的太深，一直止不住，现在八爷脉搏虚弱…”
　　“那是伤到了动脉！”璇滢脱口而出，作为现代人这点应急的知识她还是有的。
　　那郎中一愣，“你说什么？”
　　“麻烦你扶他坐起来”
　　周围的人都跟着发愣，璇滢喝道“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照她说的做！”四阿哥沉声道。
　　璇滢也有些慌乱，以前上学的时候接受过类似自救应急方面的培训，但还没有亲自实践过，无奈这次又要那胤禩做试验品了，脑子里迅速回忆着止血办法，深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然后拨开盖在他身上的棉被，一双让女人都羡慕不已的白皙而修长的双腿就这样呈现在她眼前，她定了定神，现在不是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时候，要知道旁边还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呢。璇滢伸出手用两手拇指用力压迫伤肢腹股沟中点稍下方的股动脉，阻断股动脉血流，见这样大概过了五分钟，大腿伤处的出血点果然止住了，璇滢已是满头大汗，但也掩饰不住满心的欢喜和得意。
　　“姑娘真是神了，在下实在佩服”郎中谦逊道
　　“这叫指压止血法，你学会了以后类似的状况可以这样处理，现在，你用棉布将他的伤口扎紧以免再次出血，然后每日换上云南白药即可”
　　一旁的几位阿哥听的愣了神，过了半晌十阿哥道“丫头，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那是，我就知道找她来肯定没问题”十四一脸臭P的样子。
　　四阿哥咳嗽了一声，“今天的事就到这儿，明天早朝就称胤禩偶感风寒需要休息几日，这事谁也不要往外传，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闹到老佛爷那儿谁都下不来台，宜妃脸上也不好看。”
　　“四哥说的事”九阿哥道“我现在去找表妹谈谈，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嗯，这样也好”四阿哥又看了璇滢一眼，“我们先出去，让璇滢和胤禩谈谈。”临了又补上一句“四更前一定让十四送你回去，晚了，谁也帮不了你”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胤禩才缓过劲儿来，见床边趴着一个人，细一看是男装打扮的璇滢，疲惫的神情伴着微微的鼾声看来她真的是累极了，不免让人有些心疼，但又一想到她能为了自己偷跑出宫来，心底顿时涌上一阵暖意。
　　胤禩侧了身，刚一挪动身体，牵动的伤口处一阵撕心裂肺的疼，强忍着疼痛半天才挪出一块空地，把璇滢拉到自己身边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在他怀里入睡。
　　看着璇滢小小的身躯，闭起眼睛像猫儿一样蜷在他怀里，他笑了，曾几何时他是多么的想拥有这一刻，哪怕只是像现在这样抱着她、拥着她，他也是满足的，想到这里，冰冷的嘴唇轻轻吻上她的额头，璇滢似有些不耐烦的哼了一声他便不敢再动。
　　璇滢醒来的时候正对上凝视自己的一张俊朗的脸庞，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正枕着他的胳膊就这样亲密的被他搂在怀里，脸上顿时浮现一阵红晕。
　　“你好了？”她淡淡道，挣脱开他的怀抱，直气身子就要下地。
　　胤禩没有动，只笑，“谁带你溜出来的？不会又是小十四吧？”
　　“恩”璇滢一边点点头，一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我听小十四说你这几天一直在怡…怡什么园？”
　　“怎么？”
　　“你是皇子，你怎么能这么做呢！”璇滢煞有介事一副要教训人的口吻。
　　胤禩也微微直了身子，“怎么连你也要管我？”
　　只这一句话，璇滢就没得说了，是啊，她是他的什么人？她凭什么要管他的事？
　　“左右关起门来是你们自家的事，也轮不着我这个外人说三道四，我这就告辞了。”璇滢把辫子一甩起身就向外走。
　　“别…”刚要下床拉住她，无奈伤口又疼了起来，两只手捂着伤口处，额头已经微微冒了冷汗。
　　“怎么了？动了伤口吗？快躺下”璇滢扶了他的身子，让他平躺在床上。
　　胤禩顾不得疼痛紧紧的拉住她的手，艰难道，“别离开我！”
　　“不离开你，可是，你要我怎么做？”璇滢的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明知道我们之间不会有结果，可是我还是爱着你，控制不住的爱你…”最后干脆趴在他怀里大哭了起来，“你知道吗？要我在你们大婚的时候亲口说出祝福你们的话，你知道这对我有多残忍！”
　　“我知道，我都知道…”胤禩轻轻安抚着她，抓起她的小手按住自己的左胸“我和你一样，自从认识你以后，这里，就再也没有住进过第二个人，滢儿，我爱你，你要相信我，等我”
　　璇滢红着眼睛噙着泪，轻轻推开他，“可是你已经有了曦雯”
　　胤禩抬手抚上她的唇，“她虽然是我的嫡福晋，但也只是名份上的，在外人面前我给她荣耀，私下里我给她充分的自由，到现在我一直没有和她圆房，我会好好和她谈，让她不要再干涉我们的事，这样等你进了府，虽地位上不如她，但我保证会专宠你一人。”
　　专宠？璇滢自嘲的笑笑，这个男人居然把专宠当成了对她的恩赐，爱一个人不就应该是一心一意的吗？
　　“怎么？你不愿意吗？”胤禩似看出了她的不情愿，小心翼翼的问道
　　璇滢抬起头，正色道，“胤禩，这事你得让我想想”
　　胤禩拥她入怀，叹了口气，“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只是，你不要想的太久。”
　　“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我能做到的，肯定照做”
　　“不许你再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好好把身子给我洗干净，要是再让我发现你敢在外面偷腥，我就干脆让你绝后！”
　　胤禩哈哈大笑了起来，“怎么？还没做我福晋就开始管起我来了？原来没发现你比曦雯还恶毒！”
　　璇滢撇了撇小嘴，“不愿意就算了，又不是我非要追着嫁给你！”
　　“好好好，我全答应，以后除了滢儿我保证别的女人连手指都不碰，但要是我想你了可怎么办呀？”
　　璇滢红着脸啐他，“就会贫嘴！”
　　胤禩也不理她，把头埋进她的锁骨，低低的笑“既然来了就一次让我吃个够，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没等她说话，胤禩两片冰凉而湿润的薄唇已经覆了上来，湿滑的舌头不停地在她口腔里探索着什么，那种强烈的占有欲望充斥着她全身，连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璇滢只感觉自己一阵阵晕眩，她快要迷失在这夜色中…

　　离开胤禩那间屋子的时候，正巧碰上曦雯，原本见到璇滢她满心抑制不住的怒火正要爆发，九阿哥适时的在她耳边低低了说了句什么她才强压了下去，只一双眼睛愤怒的看着她。
　　璇滢有些心虚，刻意避开了她的目光，低头快走了两步，从此她就要背负着这个第三者的身份了吗？想到这儿，她就觉得头疼，她实在没有做好准备去卷入这场夺夫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