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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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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你到底要干嘛!死了就死了,死了也不走,整日里缠着我,你让我怎么给你闺女报仇,怎么养活你留下的那个孩子。”
杜月无可奈何,她认输,她投降,跟人讲道理好讲,跟个疯癫不讲理的鬼怪,还是个动不动就嚎叫的鬼怪,她实在是没辙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法力没了。”
余洁玉拿着衣袖装模作样的沾了沾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脸色阴郁地看着杜月道。
“你的法力没了,我怎么知道,我现在可是个只有七岁的孩子。”
杜月嘴角一抽,她也不知道余洁玉的法力为何没了,估计是寺院超度念经的缘故。
她一提孩子,余洁玉嘴巴一撇,又要咧嘴哭,她忙伸手往她嘴上一捂道:“好好说话,别嚎叫,否则我就掐死你那孩子。”
“你这个孽女,那可是你亲妹子。”
杜月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找到余洁玉的软肋了,如今她丢了法力,也不用担心被她寻仇报复了,只是她这法力不知道晚上阴气重的时候还能不能恢复,若是那样她以后的生活可就不美丽了。
“那又怎么样,你整天在我面前飘来荡去的嚎哭,我心情不爽利,当然看谁都不顺眼,特别是那个跟你长的相似的孩子。”
余洁玉道:“不管如何,你都是她嫡亲的姐姐,你要照顾好她,不然我死不瞑目!”
杜月看着变了面目神情的余洁玉,许是寺院给她念经超度的原因,她的面相没有了原先那么重的戾气,瞧着温和了许多。
可怜天下父母心,余洁玉明知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却因为原主这身子,总不愿意承认。如今她生下的那个孩子刚满月,依着她这执念颇重的性子,更丢不下了。
杜月狠着心肠说道:“只要你不找我麻烦,我就不欺负她,否则,你看不住的时候,我就掐她,掐的她哇哇大哭。”
余洁玉冷笑了一声道:“你若是欺负她,我更不会放过你。”
杜月道:“你想好了,你能阻止我掐她,现在你什么法力都没有,还敢在我面前放狠话。”
“你……这个孽……!”余洁玉以手捂着胸口,像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杜月来了精神,瞬间斗志昂扬起来,步步紧逼道:“余洁玉,你若在不知好歹,我这就回去掐那个小娃娃。”说完,转身便走。
余洁玉厉声呵斥道:“站住!”
杜月充耳不闻,继续往回走,余洁玉忽地飘了过来拦住她,心有不甘地道:“我答应你,不在找你的麻烦,不过你要好好待她……”她语音停顿了一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又道:“她毕竟是你嫡亲的妹妹,是你在世间唯一的亲人。”
“我会照顾她的,你走吧!没事别出来吓人,万一碰上捉鬼的道士,做鬼在嗝屁了,可没有人再让你重生还阳。”
余洁玉气的伸手指着她,半天才说道:“你一个姑娘家,以后说话万不可如此粗俗。”
杜月乐了,这吵架占了上风的感觉真是不错,她心情愉快地道:“知道了,谢家说要给我请夫子,让我读书识字,瞧着那意思,还想把我培养成琴棋书画都会的官家小姐。”
余洁玉幽幽一叹,看着杜月神色复杂地道:“可怜我儿,寄人篱下,身不由己……”
又来了,杜月眉头一皱,忙截住她的话道:“打住,身不由己也不是我的错,还不是你死的早,若没有什么事情,你快些走吧!青 天 白 日 的,别出来晃荡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我这般的定性。”
“星娘……”
“什么?”
“月娘,你那妹子,名字就叫星娘吧!”
这一日,一人一鬼和解了,杜月知道,她不可能和余洁玉在这么针锋相对下去,否则她将没有任何隐私,这厉鬼现在虽然不能伤人,但是白天晚上的都能出现在她的眼前,太膈应人了。
疾跑了一阵子,身上的衣裳都乱了,头上戴着的娟花也跑掉了,杜月看了看周围,这里是谢府的一处后园。她刚才跑的时候,怕被别人看到余洁玉,所以专门往谢府的僻静处跑,如今停下来才发现,这地儿太幽静了。
四周是一片竹林,旁边建有假山亭子,与之相连的是处一蜿蜒的回廊,在往远处是与回廊相连的一处拱桥,那小桥做的很有意境,天然的原木搭建,上面还缠绕着几朵野花。
杜月整理了一下衣裙抬脚往那亭子上走了过去,在谢府的这段日子,她老实本分的谨守着规矩,没到处乱跑,甚至就连钟离辰临走时住的那个院子她也没去。
离的近了,便看到一个人影,倚在假山的石头上,那人眼神困惑地,着她,见她走近,便立刻站直了身子,待看清楚她的样貌,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似乎没想到眼前的小姑娘这般美貌。
杜月站住身踟蹰了片刻,想着自己是就这么过去,还是过去见个礼,面前的年轻男子身材高大,眉眼清俊,身上穿着一套深蓝色的锻袍,这般穿着和样貌,不知道是谢府里哪房的公子。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会,年轻男子开口问道:“你是哪个院子里的丫头,刚才在和谁说话。”
杜月眼神复杂地看里他一眼道:“我是借住在谢府的,不是丫头,公子若没有什么事情,我便走了。”这男子竟然听到了她和余洁玉的对话,但他看不到余洁玉,会不会把她当成傻子。
“等等,我知道你是谁了。”
年轻男子走了过来看着她道:“你叫杜月,是被我父亲带回府里的那个孤女。”
杜月抬头与他对视,这下知道怎么称呼了,这便是大房那个游学在外的嫡出的公子谢清扬。
她清了清嗓子道:“是的,大公子,老太太和夫人心善,娘亲去后,收留我和幼妹在谢府借住。”她可没忘记,当初刚进府里的时候,丫头婆子如何背地里猜测她娘的身份的,谢老太太当初还要给她上谢家的族谱呢?
谢清扬淡淡的应了一声道:“这地方僻静又临水,你年纪小,以后少来玩,就算要来,也要带着个丫头,我记得祖母把春喜给你了,怎么没见她跟着。”
杜月尴尬地笑了笑道:“是我贪玩,跑来了这边,惊扰了大公子赏景。”
这时远处传来春喜叫她声音,一会功夫,就看见春喜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到两人,吃了一惊,忙欠身给谢清扬施了一礼。转头看向杜月,眼神里带着埋怨地道:“姑娘不声不响地跑走了,叫奴婢找了好些时间。”
“明明是你跑的太慢,追不上我。”
杜月挑了挑眼皮,语气跳脱地怼了春喜一句,冲着谢清扬施了一礼,道了句告辞,转身走了。
春喜看了一眼谢清扬,不明白这小孤女怎么和谢大公子说上话了,她神色奇怪地跟上了杜月,沉吟了片道:“姑娘,大公子平日不在府里,想必是刚游学回来。”
杜月没有理会她的试探,她对谢府的公子、小姐们都不上心,她这辈子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的,在谢府估计待不了多久,至于谢老太太和陈夫人给她请了夫子的事情,倒是意外。上辈子她记得是在夏府里生活里十年,谢总督已经给夏府去信一个多月了,钟离辰都到了京城,夏府却没来人接她们,也没回信来,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
过了几日,陈夫人给她寻的夫子找到了,请的是饱学鸿儒章雅颂的小女儿,孀居的章夫人。
章雅颂的文采名动天下,为官曾做到正四品的御史中丞,膝下三儿两女均都被教养的不错,其中以孀居的章夫人颇具文才,只不过命运多舛,早年丧夫,中年丧子,如今孑然一身,以做教书先生为生。
谢家为请这位章夫人,接连登门了三五次,可以称得上三顾茅庐了,既然有了那份心思,教养杜月的先生就不能太随意了,所以,在三斟酌之下,孑然一身的章夫人便是最好的人选。
杜月见到章夫人的时候吃了一惊,这女子,容貌温婉,眼神清明,浑身的书卷气,让她分外觉得熟悉。这辈子她还没去过别处,唯一可能想起来的地方,便是上辈子待过的端王府,难到章夫人是端王府的人。
杜月带着疑惑给章夫人见了礼,而后面章夫人教养她的各种事情都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她上辈子就学过一般。
章夫人棋琴书画样样精通,杜月学起来也得心应手,章夫人喜不自胜,她教学从没遇见过如此聪慧的弟子,一时间,便起了爱才之心。
当初谢家来请她给一个孤女讲学,她还有些不愿意,主要是听说这孤女在谢府待不长久,谢家的意思是让她跟随。年纪大了,她不愿离乡背井,但又拗不过谢家的诚意,便勉强答应下来教教试试,若是那孤女不成器,她便是得罪谢家,也要辞去这西席之职。
如今看来,杜月这个学生聪慧之及,不管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她只教杜月一遍,这稚龄的小姑娘便能依样画葫芦的学会了。
章夫人讶异地看着她道:“你以前学过这些吗?我听夫人说你娘曾给你开蒙。”
杜月想了片刻,脑子里没有丝毫写字练琴的印象便道:“没有,就是觉的先生教我的这些,我感觉分外的熟悉,就像是练过千百遍一般。”
章夫人笑了起来,眼神里神采飞扬,这个弟子太合她的心意了,她伸手摸了摸杜月的头柔声道:“看来,你我师徒缘分不浅,你在念书上颇具天分,只盼着你能好好学习,让先生我倾囊相授。”
杜月用力的点了点头,她是否聪慧暂且不说,只是她觉的章夫人教她的这些,她真的感觉非常熟悉,有时候还能因为某个时间回想起上辈子在端王府里的事情。她有些迷茫了,分不清那些是自己的记忆还是杜月娘的记忆。若是杜月娘的记忆,为什么她觉得非常熟悉呢?记忆里那握笔写字画画的人分明就是她自己啊!
由于杜月的聪慧,启蒙的课业她学的很快,章夫人很快便教到了她琴棋书画,她辰时三刻便起来读书写字,上午学一个时辰的棋,下午便随章夫人学习琴和画,戌时三刻休息,一天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