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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八章:疑云密布(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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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儿,你就从了我吧。”赵明明学着电影里的淫贼,眯了眼说,转念一想自己并没有看见她的脸,长得是美是丑,其实半点不知道,便伸手去揭她面纱。
“救命啊!救命!”黑衣女子扭过脸去,叫得更凶了。
“叫吧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的!嘿嘿!”赵明明说得正得意,忽觉胁下一麻,全身都动不得分毫,不由大吃一惊。
“师父!”望着赵明明背后只叫得一声,黑衣女子又呜呜地痛哭起来。
赵明明心里“咯噔”一声,就见一名黑衣男子从自己背后转了出来。那黑衣男子也不看赵明明,弯腰把黑衣女子扶起来,解了她手臂上的绑缚,两手轻轻一扭,把她的手臂给接上了。赵明明看得心惊肉跳,不由尖声叫道:“啊,救命啊!救命啊!卓夜来风如景快来啊!你们再不来我就活不成了!”
“叫吧,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黑衣女子一面揉胳膊,一面学着赵明明刚才的神情和口气逼过来。
“够了!”黑衣男子低斥一声,踱步过来,赵明明听口气他似是要救自己,心中刚一喜,却见他抬起手掌朝自己身上拍来,那黑衣女子武功已算不错,这当师父的看上去更是厉害,赵明明心头一寒,眼前现出一幅绝望的画面——那只手像是只苍蝇拍,自己就是可怜的苍蝇,这一巴掌下去,小苍蝇就要成肉饼了。
“呜,救命啊!”赵明明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
可是那一掌只是轻轻地落在了身上,仍留在身体里的银针“嗖”的一声飞了出去。赵明明惊魂未定,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看向黑衣男子,却见他拿出一个布囊,将银针针仔细收进去,探手入怀,放妥帖了,这才道:“解药。”
“师父——”黑衣女子拖长了声音不满地叫。
“解药。”黑衣男子略加重了点语气。
黑衣女子呆了呆,从怀里取出一个青瓷的药瓶,赌气地抛给黑衣男子转身跑开。黑衣男子也不生气,拧开瓶盖,取出一粒药丸喂赵明明吃。赵明明不知他为何要救自己,怕这药里有问题,心中不甚情愿吃,但她全身上下动弹不得,哪里能违拗?
黑衣男子向赵明明脸上瞧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低声道:“那丫头年少无知,有得罪之处还请姑娘见谅。”赵明明不知他因何说这些话,正想客气一句,那黑衣男子突然略一点头,拔地而起,在一根树杈上一勾,掠上树桃,“喂,我的穴道……”赵明明刚叫了半句,那黑衣男子大鸟般投入林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什么世道啊,嘴里跟人家道歉,却就这样走了!有没有诚意啊!”赵明明愤怒地大吼,惊起了一只正在巢里睡觉的鸟儿,小鸟儿拍拍翅膀飞走了。
赵明明愤怒了一会儿,又开始抱怨卓夜来,真是的,真是的,这么久不见人家回去,都不知道过来找。正抱怨着,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嘿”的一笑,“咦,你木头人一样站在这里干什么?”
“你是死人啊,能动我会不动!”听出是风如景的声音,赵明明恶狠狠地斥骂。
风如景在漂亮女孩儿面前脾气一向极好,走过来,在赵明明脸上香了一个,笑嘻嘻道:“这个是解穴的定金。”骈起二指胡点了一通,触到麻穴,赵明明最是怕痒,脸色都变了,偏是动不得分毫,几乎要哭出来。风如景玩够了,这才给她解了穴,捧住赵明明的脸亲了一口,只觉唇齿香甜,不由怒道:“妈的!老子只当慢悠悠晃着就成,谁知道那小子整天屁不放一个,却是条咬人的狗!呜呜,老子明明是采花圣手的……”
“滚!”赵明明飞起一脚把风如景踢了出去。那一夜是她一生中最狼狈的时刻,最恨别人提起,却偏又解释不得分毫,难道能跟别人说“别提那一夜了,那小子中了春药,老娘是半推半就被强上的?”因着无可分辩,越发想起来就气闷。
咬了咬牙,回头往茶铺的方向走,心中一动,忽然回头,只见风如景眼光沉静,望着林子沉处似在想什么。他嘻嘻哈哈惯了,脸上极少有这么认真的表情,似怀着什么淡淡的忧郁。蓦地,他脑袋一转,朝赵明明这边儿看过来,见赵明明也在看他,微一怔,随即夸张地一笑,叫道:“咦,回眸一笑百媚生啊,真漂亮!”
赵明明不禁轻轻一笑,意味深长地凝望着风如景:“你去哪儿了,那么久不回去,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当然是方便去了。”
“一个时辰?”
“然后随便走走啦,你知道的,本人略有几分骚人雅兴,见这林中景致不错就散散步,顺便感受一下大自然的清新空气啦!”
“哦,”赵明明眼里波光闪动,不理会他的胡说八道,沉静地陈述,“刚才一个女孩儿偷袭我,我不认识她,她显然也不认识我。”
“哦?”
“我中了她的暗算,后来一个男人来了,把我救了下来。但这个男人我也不认识。”
“哦?”风如景仍是微微笑着,不急不燥的样子。
“依你出现的时间,如果只是散步的话,我喊救命的声音你应该是听得到的。可是,为什么不问我是谁手点了我的穴道?”赵明明也笑吟吟的,仿佛所说的都是极平常的话,但话里的意思却绝不寻常。
风如景垂下头,瞧着自己的脚尖,半晌慢慢抬起头来,娃娃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懒散笑容,“你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赵明明“噗嗤”一声笑了,眯起眼睛,瞧着自树梢泻下的一束阳光,良久,伸手一拍额头,“我饿了。”
“那就回去吃东西喽!”风如景轻松地吹了声口哨,走过来,和赵明明并肩往茶铺方向走回去。
原来,三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故事,既然都不愿说,何如不问?至于那两个黑衣人,赵明明约略也可以猜得出几分。那黑衣女子突然出手,自然是她走到了不该走到的地方,而那黑衣男子出手救她,大概也是风如景的安排。
反正,赵明明咬了咬牙,明日就到大明府,只要见了艾慈,治好柳轻轻,自己就得立刻赶回皇宫,带上客户指定要的宝瓶回去。这次一出来这么久,师父那里还不急死,只不知道会不会派师兄师姐回来找自己,若到了那时候,卓夜来怎么办呢?——想到这些,赵明明只觉脑子里被乱线塞满了,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风如景问。
“没什么,”赵明明闷闷地答,过了一会儿忽道,“相处了这么久,有点舍不得你们呢。”
风如景迅速地看了她一眼,似是想说什么,想想作罢了,自嘲地笑了笑,眼里有点失落的意思。
赵明明问:“你不会做对不起我们的事儿吧?”
“你说呢?”风如景不答反问。
赵明明轻轻一笑:“我怎么知道,不过我赵明明可是有仇必报的,你胆敢做一丁点对不起我们的事,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转过眼睛,看定了风如景,眼睛里微有些笑意,似乎刚才的话纯属开玩笑,却又含着叫人心惊的锋芒。
风如景苦笑一声,眼中突然一沉,道声“有人在动手!”飞快地向前方掠去。赵明明也已听到,是兵器撞击的声音,隐约似是从茶铺的方向传来的。难道是夜来他们那边儿出了事?赵明明心下一惊,迅速跟上风如景的脚步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