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恼江湖》安魂曲

43、第八章：疑云密布（1）

　　齐知义也是一时乱了手脚，等他惊觉掷出的是芙蓉销魂针时脑中顿时“嗡”的一震乱响，当即存了灭口的心思，出手怒若狂潮，直似要一巴掌把赵明明毙在掌下。赵明明压低声音道：“姓齐的，姑奶奶指一条明路给你走，只要你肯帮我对付那几个人，我就不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的话，哼哼。”
　　“死人比较保险！”齐知义狞笑一声，侧身抽出桌子上的长剑，赵明明眼光一闪，见齐知义的侍卫不得命令不敢乱动，都背手立在不远处，折身冲过去，掣出一人的宝剑，回头封住齐知义削来的剑，怒叫道：“风如景！你死哪儿去了！”
　　“我没死，活得好好的呢！”一个声音笑吟吟道。赵明明眼角余光斜飞过去，见侍奉在年慕颜身边的店小二一手揽着卓夜来的肩，迅捷无伦地向后退来。年慕颜和那两个紫膛脸的汉子脸色变了变，作势要起身，却又凝住不动。那店小二正是风如景所扮，趁着刚才赵明明吸引众人眼球，他悄悄在年慕颜他们的茶里下了药，此时正是药效发作的时刻。
　　齐知义知道这些人只要走脱得一个，自己的名声就算是毁了，扬声大喝：“来人，给我拿下！”那些从人们就等着这句话了，闻言“呛啷”一声拔出剑来。卓夜来已脱身出来，赵明明也懒得和齐知义纠缠，挡开一剑，随着风如景向门外抢去。
　　齐知义的人刚追到门外，恰好一队马车行来，正与打头的齐知义撞在一处，米面弄翻了一地，两下纠缠起来，齐知义十分不耐烦，喝道：“我是侠义堡少堡主齐知义，让开！”对方闪了闪眼，慢悠悠道：“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撞撒了我的米面也得赔！”齐知义急着要追赵明明他们，信手一推，就待越过去，哪料眼前人影儿一闪，对方又挡在了面前，似笑非笑地道：“臭小子想跑，那可不成！”
　　齐知义顿时警觉，不由向对方脸上打量了几眼，喝道：“你是什么人！”
　　“寻常一介商人，不像侠义堡那么大名鼎鼎。”
　　“嘿嘿！”齐知义可不信这种鬼话，一个寻常商人也能挡得住他？
　　“哈哈，”对了突然一笑，打了个哈哈，“齐公方是聪明人。侠义堡在江湖上虽然有些名声，也有些根据，不过……有些浑水还是不趟的好。”
　　齐知义心中一动，见那人眼中突然有寒光一闪，凛冽如刀，冷若冰潭，直叫人自骨髓中升出一股子寒气来。他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竟不由得生出胆怯之意。突然，对方眼光一动，移向了他身后。他扭头一看，却是适才坐在卓夜来身畔的三个人出来了，手臂上各中了一刀，齐知义心中暗道：“店中难道还有高手在，竟能伤得了他们？”
　　甫一见到这行车队，年慕颜三人顿时变了脸色。那赶马车的人点了点头，道：“相约不如巧遇，城外有座长亭，不如大家去叙叙话吧。”年慕颜脸色更加难看，和两个手下相视一眼，半晌铁青着脸冷冷道：“也好。”
　　转眼间，这一队马车走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齐知义和一群手下目瞪口呆。

　　却说赵明明和风如景带了卓夜来逃出店去，只道必然要狠狠地跑一段路，谁想竟半个追兵也没。赵明明和风如景都是极精明的人，一面逃，一面回头观望，将那一队马车的行动尽收眼底，心里都是翻了个个儿：这一队人来得蹊跷！及年慕颜三人追出来时，他们已赶到街角，风如景遥遥见年慕颜他们臂上的血迹，不由骂了句：“妈的，不惜用放血术遏止毒气，真狠！”
　　转过街角，就看见路边一根木桩上拴了三匹马，张秀秀提前带了柳轻轻离开，这三匹马正是她预备在此的。
　　“能骑马吗？”风如景问。卓夜来点了点头。风如景道：“咱们出了城往东南走，五十里外有个赵家集，张秀秀和柳轻轻在那儿等咱们。”卓夜来眼中动了动，似是有什么话要说，隔了一瞬，却爬上马背，道：“先离开这儿吧。”
　　三人策马而去，不过一柱香功夫出了城门，风如景取了一条林间小道，当先带路，赵、卓二人跟在后面。
　　赵明明先时一心一心地要救卓夜来，这时真救了出来，心里倒一片惘然，似是捧了个烫手的芋头，扔不得拿不得。一时心乱如麻，不由得侧头向卓夜来望了一眼，恰好卓夜来也向她看过来，两人目光一撞，都不由微微一窘。卓夜来眼窝微有些深，瞳仁极黑，睫毛偏又极浓，就算眼光极淡的时候，看人的眼神也分外显得专注，经过了那一夜，他看赵明明的眼光自然不同往昔，看去更比往昔深沉，粗看似是极多情的，细看又不像，内容极复杂，一时倒也看不出里面究竟是什么意思。
　　赵明明心下叹息一声转开眼睛，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我对这个人，原来竟是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我！
　　树木长势极茂，就是白天也有些阴郁，此时天色已渐渐暗下来，夕阳的光斜着打下来，在林间撒下一些淡金的光雾，木叶浓密的地方则已是暗灰色。张秀秀挑来的都是好马，三骑去势如电，在光影间穿梭。急奔间，赵明明隐约觉得身边的人影向后一荡，下意识地伸手一拉，抓住了卓夜来的一片衣袖，他眼神微有些涣散，脸色已不成样子。心中悚然一惊，将他提到自己的马上，道：“咱们同乘一匹。”
　　风如景看得分明，撇了撇嘴，被赵明明恶狠狠的眼光一扫，乖乖地闭上嘴不吭声。
　　赶到张家集的时候，天色已然全黑了，风如景一声唿哨，张秀秀从黑暗中奔了出来，也不管赵明明和卓夜来，跑到风如景面前问长问短，风如景在赵明明手里吃了瘪，此时被人宠着疼着，高兴起来，几句话逗得张秀秀低笑不止。赵明明看着他们，想起来不久前那个家伙还是围着自己转的，不由有点酸溜溜。
　　赵明明扶卓夜来下马，问：“死不了吧？”卓夜来半晌没吭声。赵明明心里有些发虚，想要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便撅了嘴，不再吭声。
　　“走吧，我们驾着马车连夜继续赶路。”风如景在前面招手。
　　赵明明扶着卓夜来继续往前走，黑暗中忽然有一双手将她的手握住。她本能地要推拒，心中一动，忽然放弃了。那是双骨感的手，瘦而柔软，微有些冰凉，一开始握得微有些犹豫，顿一顿，加了加力。这一握里的含意很微妙，似是一种保证，赵明明提在嗓子眼的心陡然一轻，落回了肚子里，有种柔软的感情缓缓泛起。
　　“没有美玉珍玩，就算找到了艾慈也没用啊。”话一出口，赵明明直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个气氛貌似应该说点儿别的，自己怎么会扯出这么一句话，“那个，我……我……”赵明明结结巴巴地想解释，可脑子里乱糟糟一团，挤了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东西我给了风如景啊。”卓夜来奇道，声音虚浮，微有些哑。
　　“东西？什么东西？”赵明明也是一怔。
　　“云龙纹兽耳玉炉啊。”
　　“你你你，云龙纹兽耳玉炉真的是被你拿走的？”赵明明眼睛一亮。那晚在钱无财家里发现云龙纹兽耳玉炉不见了，她和风如景就怀疑东西是卓夜来拿走的，但转头就见张秀秀杀了钱无财，回了客栈又出了那桩事，紧接着卓夜来失踪不见，一颗心被事儿塞满了，云龙纹兽耳玉炉的事也就撂一边儿顾不得了。
　　“嗯。那天我走的时候……”顿了一下，卓夜来方涩声道，“看你睡得熟着，我就没有叫你……”
　　赵明明一下子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闷声道：“谁要你提这个？”
　　卓夜来也觉尴尬到了极点，停了一会儿方低声道：“你怪我么？”
　　“怪你有用吗？”赵明明恨恨道。
　　星月微光之下，卓夜来眼睛分明黯了一黯。赵明明有些不忍，后悔拿这种话伤他，转念又恨自己没出息：对这种吃干抹净抬脚就走的男人，有什么好怜惜的！等了一会儿，不见卓夜来说话，心里不由哀叹：这个人若是牙膏，老娘也好上前用力地挤一挤，把他肚子里那些吞吞吐吐的话挤出来，看看他肚子里到底打些什么主意。
　　“你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卓夜来忽道，“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孩儿，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我一点儿都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你提过的那个香港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会养出你这样的一个人来。”
　　“我不好吗？”赵明明怒气冲冲地问，心里却觉得发虚。
　　“也不是不好，只是有时候有些惊世骇俗。”卓夜来道。
　　“那你，你，你……”赵明明无论如何也问不出“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这种话来，鼓了几次勇气，吐出嘴来的却是：“我就是这样的人，管别人怎么看！”
　　卓夜来微微一笑，他那样清丽妖娆的人，不笑的时候如冰雕玉刻的一般，这一笑，却有些孩子气，还有些宽容宠溺的意思。
　　“笑什么！”赵明明恨恨地哼了一声，把脚下的一颗石子踢得老远。
　　“明明，”卓夜来这一声低唤叫得深情，赵明明只觉心中一荡，竟不敢仰视他，然而卓夜来声音一沉，嘴里说出的却是另一番话，“我未出生就灾祸连连，能诞生人世实属不易，不知道还有多少噩运等着我，我真不愿那些刀光剑影落到你身上。”
　　赵明明骤然抬头，吃惊地发现卓夜来眼中竟满是悲凉哀伤之色，“我是个不祥的人，已害了太多人，我不愿意你也卷到我这泼天大祸里来，”他猛地抬起眼睛，望向茫茫夜色，声音渐低下去，风一吹，在夜色中飘散出去，“但你尽可放心，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日，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一定护你一日。若是我死了……”
　　“别说了！”赵明明悚然一惊，颤抖着手捂住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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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恼江湖 　作者：安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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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去管简介（因为写的一点吸引力也米），贴段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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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激动了一下，然后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自以为简介写得很有吸引力，原来不是的……调查一下，大家是否也认为这个文文的简介一点吸引力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