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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章:相见不欢(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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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哭!不许哭!”这一叫可不是要打草惊蛇了?年轻的锦衣卫吓了一跳,赶忙安慰赵明明,“其实我什么也没有看见。你在树那边儿,我在树这边儿。”
“你就是看见了!不然你为什么不去树那边儿捉我!哇呜——”赵明明哭得更凶。
“因为……因为……因为树这边比较凉快!”年轻的锦衣卫顶着苦瓜脸说。
“胡说,现在是大清早,没有出太阳,哪边都一样!”赵明明继续哭。
“大清早吗?难道不是中午?”年轻的锦衣卫装出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样,朝天上看了好一会儿再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哦,果然是清早,我以为是中午。我记错了!”
“骗人骗人!你明明都看见啦!你要向我负责!”
“你……你要我怎样?”年轻的锦衣卫十分苦恼地看着赵明明。他的舅舅是户部侍郎,已为他和兵部侍郎的千金订了亲。虽然听说兵部侍郎的千金长得不漂亮,可若两家结成了亲家,他就发达了。面前的这个女人虽然长得不错,不过怎么说也是个闯皇宫的刺客啊。如果向她负责,娶了她,等皇帝诛灭九族的时候,自己全家可就要倒霉了!
想到这儿,再不迟疑,他连忙把脸一黑,威严地说:“老实点!再胡说八道,割了你舌头!”
眼看大功告成,最后时刻对方却突然反击,赵明明嘴一扁,又要哭。
“再哭割你耳朵!”锦衣卫威胁。
这锦衣卫虽然年轻,发起狠来也颇有些吓人,赵明明只得闭了嘴,心想:“挨千刀的!老娘在这边儿惊天动地地吵闹,那两个死人怎么还不赶来救我。”忽想到一事,心中不禁一惊,暗道:“妈的,该不会是撇下老娘跑了吧?”
她越想越怕,却知此刻最是关紧,绝对乱不得,便宁定了一下心神,向那年轻的锦衣卫媚声道:“阁下武功如此高强,真令小女一见倾心,不知英雄大名可否赐告。”
“你也看出来我武功高强?”锦衣卫喜道。
“是啊,是啊,想我师出名门,自以为武功不俗,谁知道碰到阁下,连一个回合没走就被擒了。”赵明明连忙说。
想到自己偷看她做那种事,还从背后偷袭,年轻的锦衣卫脸上不禁一红,隐约觉得自己并不像她说的那么好。
赵明明最是机灵,察觉气氛不对,连忙说:“当然了,最令我佩服的是阁下的智慧。兵法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河。’您不从正面攻击而采取偷袭,这正是兵法中最上乘的战略呀!英雄呀,告知我你的名字吧,于我,这是无尚的荣耀啊!”
“我……我叫吴彦芳。”年轻的锦衣卫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心想:“真是侥幸!原来我这招竟暗合上了上乘兵法。看来回去也得把那兵法书找来好好读一读。”要问赵明明那兵法书的名字,却又不好意思问,便暗暗把赵明明那几句话记到心里,回去好找人打听。
“啊!”赵明明夸张地大叫一声,倒把吴彦芳吓了一跳。
“怎么了?”吴彦芳紧张地问。
“只差一个字就是吴彦祖大帅哥了啊!”赵明明激动无比,两手叠放胸前,作陶醉状,“但你这个名字又比吴彦祖好啊!《陋室铭》中有云‘斯是陋室,唯吾德馨’。原来阁下不但武功高强,还品德高尚,过处留芳,啊,让我看看您的样子吧,我……求您了!”
“这个……”吴彦芳犹豫。
“你不拒绝,我就当是默许了。”赵明明羞涩地挽着衣角,风情万种地回头。媚眼如丝,嘴角噙笑,眼帘一低,忽的闪开,一个媚眼便飞了过去。
“姑娘,你被土迷了眼么?”吴彦芳问。
“呃……”赵明明窒息七秒钟。
“姑娘,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吴彦芳小心翼翼地问。
努力缓过一口气来,赵明明可怜兮兮地说:“我求你一件事成吗?”
吴彦芳虽然被赵明明的马屁拍得通体舒泰,心里却还清楚着,暗道:“你多半是求我放了你,那可不成。”嘴里却不好一口回绝,便道:“吴某量力而为。”
赵明明点头道:“此事说难也难,说容易却也容易。”
吴彦芳心道:“那是自然。我抬抬手就放了你,可放你容易,这泼天的富贵和绝大的功劳只怕再也找不到了。”面子上却只作糊涂,道:“姑娘说来听听,但凡办得到的,刘某定然相助就是了。”这句话他说得十分有英雄气概,心里却在盘算如何回绝赵明明的要求。
“你……你……”吃吃了良久,赵明明用蚊子般的声音羞涩地说,“吴公子,我求你,求你杀了我!”
“嘎?”吴彦芳大吃一惊,跳将起来,上上下下重新打量赵明明。
“死在你手里,我会很高兴的。”趁吴彦芳大惊失色的机会,赵明明十分煽情地含了两眼窝的眼泪,脉脉地注视着吴彦芳。
“啪”的一声,吴彦芳的剑掉到了地上,彻底失去防御力。
“你不想杀我?”赵明明忽的一笑,屈起中指按到他颈子上,冷笑,“那么,我杀你好了。别动!我戒指上有见血封喉的毒针!”
“你真狡猾!”吴彦芳这才明白自己上了当,悲愤欲绝地怒斥。
“这是最高赞赏啊!我师父也常这样说!”赵明明嘿嘿奸笑,突然口气一转,肃容道:“刚才我跟你说了多少个字,你数没有?”
“不知道。”吴彦芳气呼呼的。
“我数了,一共是二百零九个字,所以,我要剐你二百零九刀。”
吴彦芳的脸一下子白了。但片刻间,他的脸色忽然就转成了红润,他用一种十分奇特的眼光盯着赵明明,怨毒地冷笑:“那我可不答应。”
“你不答应又怎的?”赵明明说。
“就算我答应,我舅舅也不会答应。”吴彦芳笑得开心极了。
“哦?”
“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吗?”
“不知道。”
“大内第一高手冯德锴你总该知道吗?他就是我舅舅。”
“哦。”赵明明点了点头,却又摇头,嘴里连道:“可惜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
“谁说的?”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冷冷道。突然之间,这郁郁山林因这声音而变得危机四伏,杀气无限!
这感觉,如刺在喉,如芳在背!
“你……就是冯德锴?”今天出门忘了看黄历啊!赵明明心中一声惨呼。
身后的人却不言语,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仿佛在说:“笨蛋,那还用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