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之罪同人）转轮镜》梳沐

4、梦醒

　　头痛欲裂，感觉一直挣扎在梦里不能醒来，直到他听到身边有人在轻轻地不停地唤他，池震这才慢慢地努力张开了双眼，看见床前坐着的人，是索菲。
　　“你终于醒啦，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索菲一看到他醒了，高兴得立即站起身来，又一边忍不住冲他凶道，“看见球飞过来也不知道躲上一躲，光站着等着挨砸啊！”
　　池震看着房间四周的摆设，愣怔了一会，这才明白自己这是又回来了，于是哑着嗓子问索菲，“我这是在哪？”
　　“在陆队长的房间哪！”索菲道，“你晕倒在了医院门口，陆队长正好路过，又不知道你住在哪，所以只好把你给捡回来啰。”
　　“捡回来？”池震摇了摇头，“你学过中文吗？这都用的是什么词？只不过……”
　　他顿了顿，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有些奇怪地问道，“他说他路过？那他去医院做什么？”
　　索菲想了想，随即摇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他又没说！”
　　池震若有所思，恍然间便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喃喃道，“原来是他……”
　　可是他又是为什么会帮他呢？也许……只是因为觉得愧疚吗？

　　梦中的事情简直历历在目，那时他眼泪的热度滴滴入骨，仿佛被刻印在了心里，让人想起都忍不住感到酸楚。池震突然长出了一口气，心想，那样一个对待朋友至真至诚的人，又怎么可能亲手去害死于他如师如父的张局呢？所以，董局又是为什么非得要以这件事为理由把他视为眼中钉？还要他找机会除掉他？他们之间，究竟又发生过什么呢？这一切的背后，又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还有，虽然事实证明，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自己在做梦，但那个梦境也未免太过真实了，如果他看到的一切都是曾经发生过的，那么引发这一切怪异的，或者故意让他看到那一切真相的，会是那面小镜子吗？想及此处，他忍不住伸手从怀中一掏，却竟是探了个空。
　　“镜子？你看到我的镜子了吗？”池震有些着急地问身边的索菲。
　　“什么镜子？”索菲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你丢东西了吗？那你应该问陆队长啊！你的衣服是他帮忙换的！”她摆着手试图解释着，“事先声明啊，我可没碰过你一指头！”
　　好像碰他是会受什么损失似的，他有那么差劲吗？池震故意一脸嫌弃地看她，然后就将关注点放在了房间里，爬起身来开始四处搜寻，他原本的衣服就挂在衣架上，里面却偏偏什么也没有。
　　会在哪里呢？池震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的腹诽，可恶的陆离！你说救他就救他，帮他换什么衣服呢？拿他的镜子是小事，可是他却被他看光了哎，这损失又怎么算？这一回他池大律师的脸似乎都丢到了姥姥家了！

　　池震的额头上只是青了一片，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所以睡过一觉后，立即又变得生龙活虎了。索菲陪了他一会儿，看他没什么大事，就独自离开了。
　　自从离婚后，陆离就一直都跟他的妈妈住在一块，陆阿姨是一个很热情的人。看到他这个伤员醒了，高兴的不得了，简直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晚饭时间还没到，她就已经独自一个人忙了起来，还做了整整一大桌子菜。
　　“阿离很少带朋友回来的，所以别客气啊，多吃一点！”阿姨自己没动筷子，却一脸慈祥地看着他大快朵颐，笑得很是开怀，“慢慢吃！我还在做油焖大虾！”
　　池震也还真的没客气，吃相那叫个狼吞虎咽，嘴里还不忘甜言蜜语，“阿姨，真的不是我奉承您啊，您做的菜可真好吃，要是我是跟着您长大的，那我一定是个大胖子，我不明白陆离他为什么会那么瘦！”
　　两个人一提起陆离，那话题立马就来了，阿姨算是打开了话匣子，把陆离小时候的糗事一股脑地倒出来，直把池震逗得哈哈大笑。
　　气氛很是愉快，直到阿姨起身去了厨房看她的虾，池震这边的筷子却还是没有停，简直是风卷残云，就在这时，门锁轻响，是陆离推门回来了。
　　池震猛地回头，嘴里还塞满了食物，腮帮子鼓鼓的，也来不及咽下去，刚巧和正要进门的陆离看了个眼对眼，四目一对，周围的空气为之一静，气氛很是微妙。
　　之后，“唔……”池震吞咽食物的动静终于打破了这个寂静。反应过来后，他笑容满面，连忙颇为自来熟地向他招了招手，很是愉快地叫道，“你怎么才回来呀！赶紧赶紧，来吃饭吃饭啊！”边说着还顺势敲了敲自己旁边的座位，“阿姨做的饭可真好吃啊！”显然是十分不客气地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了。
　　陆离在门口愣了那么几秒，有那么一瞬间他都要认为自己是走错门了。之后他赶紧合了门来到桌边，瞥了眼厨房，连忙压低了声音问他，“你什么时候醒的？醒了怎么还没走？”
　　他言外之意就是你没事了怎么还不走？还没脸没皮的在这吃上饭了？池震可不管他怎么想，仍旧是一脸得瑟的笑，嘴里不但一个劲地打着岔，还故意笑的很大声，“真的，你妈实在是太好了，我只是跟她说我们是朋友，她都没问我饿不饿，就直接给我做了这么一大桌子菜，实在是感动！”
　　听他这样说，陆离直接睁大了眼，瞪着他一脸的疑问，“你说我们是朋友？”
　　“要不然怎么说？”池震却将这话说的无比理所当然，好像所有的谎话在他嘴里，都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一样。

　　最后，陆离叹了口气，显然一脸的无奈，只能身子微微前倾，直视着他的眉目，很认真地警告他，“两件事啊，一，不要在她面前谈任何的案子，二，也不要再提以前的事！所以，你想问什么现在就问，问完就赶快走！”
　　池震张了张嘴，他实在是想问问有关于那面镜子的事，还有就是楚刀，他想知道那时他所见到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可就在这时，陆妈妈一脸笑眯眯地端着菜出来了。
　　“阿离回来了啊，菜可刚刚好！”
　　陆离回头，还来不及说什么，池震就已经举着筷子赶紧接了口。
　　“哈哈，油焖大虾啊！好好好……”说着还一脸的馋样，好像下一秒口水就要跟着流下来。
　　陆离皱着眉，突然很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并且很担心他这不着调的嘴会突然说出什么其他的话，于是拿眼神示意了他一下，要他赶快走。
　　池震才不会去管他，冲着香味儿，他的筷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夹向了大虾。陆离着急地在桌子底下拿脚尖向他轻轻踢了一下，压着嗓子咬着牙小声说着，“走啊！”
　　池震却偏偏向他挑了挑眉，端着盘子躲了开去，嘴里还故意埋怨着他，“你干嘛啊，阿姨让我吃虾！”
　　反正镜子没问到，他就不会走，所以下一秒他又凑到了陆妈妈跟前，笑眯眯地跟她套起了近乎。一顿饭，这一边一老一少谈笑风生，暖意入骨，另一边陆离的眼神刀锋凛冽，几乎咬牙切齿，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

　　晚饭过后，陆离实在是忍不了了，借口工作拉着他一道出了门。陆妈妈可能是太了解她这个儿子，仿佛怕他动拳头，一直在身后絮絮叨叨的要他们好好的处，还一路送他们到门口。陆离一脸无奈加气愤地飙车到警局，池震却只能乖乖地一直跟在他身后。

　　刚进大门，还未等到他落座，陆离就直接甩了厚厚的一袋子资料在他面前。
　　“干嘛？”池震一脸生无可恋地看他，“大半夜的还加班，你到底让不让人活？”
　　陆离站在一边，双手抱在胸前，还偏偏神情凛冽地看他，话却说的一本正经，“这几天，你不但擅自离岗，还枉公徇私，若不想被开除，就把这两天的工作给补回来，你想清楚了吗？”
　　到底是谁枉公徇私，公报私仇了？池震恨的牙根痒痒，但偏偏官大一级压死人，论身手他还在他之下，这口气他不忍还得忍，“好好好！”他无奈地摆手，“你最大，你有枪，你说了都算！只不过陆队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什么？”
　　“你把我的镜子藏到哪里去了？要知道那可是战国时期的水心镜，很值钱的！”
　　“水……心镜？”陆离却一脸的懵懂，显然是不大明白，“那又是什么？而且你丢了东西，又为什么要来问我？”
　　“哎？”池震惊地差点跳起来，“不是你把我给带回去的吗？在昏倒前，我就一直把它捧在手心里的，难道你没有看见吗？这么大，上面有云有龙的镜子，青色的……”
　　他一边描述一边比划，很是着急的样子，陆离看在眼里，也忍不住跟着着起急来，毕竟这可有关他的声誉。“很重要吗？我的确是没有见过，当时看到你时，你手里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过，医院门口有监控！”

　　事不宜迟，两人当即去调取了那所医院附近的监控，大致时间池震也还记得，所以两人围在电脑前，很快就查到了事实的结果。
　　当两人看到那面镜子如冰块一般在池震手里突然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时，都是一样的懵逼和目瞪口呆，以致于都以为自己是产生了幻觉。

　　也就是此时此刻，池震才有几分相信了那老头所说的那一番话，而且，他也觉得，他当初在梦里所看到的那一切，都有可能是真的！因为那面镜子，的的确确不是什么凡物。
　　“那……到底是什么？”陆离有些惊讶地问他，池震却摇了摇头，并没有跟他多说什么，因为现在，他也实在是搞不明白这些事的来龙去脉，他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