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之罪同人）转轮镜》梳沐

14、心火

　　陆离的脚步很快，就这么一路前行，径直走出了学校。池震在后面跟着，一直缀在他左边身侧几步的距离，不远也不近。

　　“陆离？……陆离！！”
　　真是声声动容声声儿真，叫魂也似。
　　“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别人管你的闲事！可是，你明明早就知道他们是在故意挤兑你，想要逼你上当，借此来赶你走，你又是为什么非得要如他们所愿，自取其祸，然后主动退出来？你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从警校退学的学生，还能再当上警察吗？天知道此刻在池震的心里，有多么的忐忑不安！难道说，此时的事情发展和现实世界有什么不一样了吗？究竟是不是因为他多做了什么，使得旧日轨迹发生了改变？如果这是真的，那会不会对八年后的陆离有什么影响呢？池震突然有些不敢想，也许，他得努力把事情重新掰回来！
　　可是陆离越走越快，根本就不搭理他。
　　池震气急败坏，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十分生气地喊了出来。
　　“陆离！你……你给我站住！”

　　前面的陆离轻轻叹了口气，脚步不由得一缓，竟然真的很听话地站住了，然后回过身子来，望着身后气喘吁吁跑来的池震，静静地等着他。

　　直到池震来到近前，陆离很认真地望着他，跟以前很不一样，他看起来并不凶，口气也和缓了许多。
　　“你想知道的就是这个吗？想知道为什么我不能继续忍着？”
　　“不……是那群混蛋太过分了！我想说的是，为那种人丢了你所热爱的，不值得！”
　　“呵……我热爱的？你又知道些什么？”他口气里似乎满是不屑。
　　可是此时的池震却偏偏把话说的十分的斩钉截铁，“我就是知道！”
　　“什么？……”
　　“你喜欢当警察，不是吗？”
　　“……”
　　“如果这辈子真的做不成警察，难道你不会觉得可惜吗？我还知道，你一直都在渴望着做一柄可以维护世间公道的利剑！捍卫公义，奋勇无私，恪尽职守，舍生忘死……这属于警察的誓词你背过多少遍了呢？陆离，你可以骗过别人，却始终都无法骗过自己！你想要的是这世间清明，天朗水净！你想做的是除恶扬善，匡扶正义！这一直都是燃烧在你心头的一把火，熊熊烈烈，根本无法掐灭！所以你一直都知道，你从来就只有一条道可走，□□帮不了你，所以请你千万……不要选错了路！”
　　“……”

　　无穷无尽的沉默骤然蔓延开去，池震知道自己这次肯定又是失了言。他说的大概太过于肯定，陆离没有理由不会怀疑。可是他却不得不这样做！

　　“呵……看来你还真是我的知己！”最后陆离直视着他，凉凉的讥讽了这么一句。

　　池震言辞恳切，陆离嘴上不说，但心中也明白他是好意，不免有了几分感动，所以并没有在他担心的地方再度深究下去，只是话题一转，他却突然这样问道。
　　“你刚才为什么会帮我？”
　　“帮你？”池震先是愣了一下，当他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却莫名感觉有些发窘，竟忙不迭地移开了视线，口中支支吾吾搪塞道，“哪，哪有？我只是……有些看不过——他们那么的欺负人罢了-------”
　　他的眼神诚恳，谎言却实在拙劣，这样对比强烈的反差竟惹的陆离忍不住笑了那么一下，唇角有一弯弧度轻轻勾上去，像是即将破冰的湖面，又像是将欲绽放的鲜花，有一瞬间，简直是说不上的迷人。
　　池震听见自己的一颗心在胸膛里砰砰砰地跳的厉害，最后忍不住悄悄伸出手去，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同时在心里暗自骂道，你个没出息的，见了陆离怎么就一下子怂成这样了呢？他又不是小姑娘，有什么好看的呢？！

　　天边发暗，云彩的金边渐渐褪去，然后红日西沉，完全掉入到地平线之下去。桦城的夜，又一次来临了。
　　两人一路走到了江边的桥上，陆离终于停下了脚步，他将一只手轻轻搭在栏杆上，静静地看着远处泛着微微涟漪的江水，神态从容。从池震的角度看过去，又觉得似乎有光落进了他的眼睛里，深浅浮动，隐约藏着些许看不透的心思。

　　“楚刀？”
　　“……啊？”
　　“我们以前，真的从来没有见过面吗？”
　　“呃……是啊……”
　　“那……我是不是像你曾经认识的某个人？”
　　怎么会呢？陆离不就是陆离吗？池震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摇头否认，“不……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你看着我时，眼睛里面有故事。”
　　“……”

　　池震简直无言以对，此时的他不得不佩服陆离的敏锐，可是话又说回来，这件事情的始末毕竟有些太玄幻，他又该怎么说呢？

　　“……我问你，今天的你为什么会火急火燎地跑来呢？呵……提醒一下，可千万别拿抹不开面子那套来糊弄我，因为今天我已经算是彻底看明白了，王烁的身份地位，在你眼里压根就什么都不是，你也根本不在乎他到底会怎么想，更不会专门赶来只为了给他送台阶下！所以我实在是想不通，你此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
　　沉默仍旧继续，池震低垂着眼睛，还是没有开口，可陆离看起来并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还有，你又是为什么会站在我这边呢？就刚才的形势，明眼人都应该站在他们那边，因为从古至今，为一人而树强敌的事，根本不是智者所为！更何况你我两人根本非亲非故，甚至可以说是素不相识，你也知道我的父亲就是陆子鸣——二十年前连环杀人犯的头号嫌犯！你不是来调查他的吗？我既不能告诉你任何消息……你又是为什么会选择帮我呢？！”
　　“……”
　　“呵，也许……你现在说你自己是妖怪我都能信，因为……就一个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来说，你简直太过于了解我了。所以楚刀，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让人――根本就看不透！”

　　潺潺流水，柔柔远风。吹皱了一池春水，也吹乱了两人的发丝。就像是两人此刻烦乱无比的心思，纷纷扰扰掠过心间，纠缠抵死！
　　池震一直都知道，陆离其人，他性格有着很矛盾的一面，一半骄阳，一半阴雨。这让他常常看起来暴躁一些，迎难而上，有时候冲动而不理智，可偏偏，他也是所有人中最能隐忍的那一个，分人分事，而有些事情，他只会永远埋在心底深处，绝对不会亲口说出来。这在八年后的陆离身上，表现的更加明显。只不过此时的陆离，在池震看来明显还嫩，有些问题明知道对方不会说，他却还是会问。
　　“陆离，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至少现在还不能说，所以如果可以，我只是希望你能相信我！”
　　“信你什么？”
　　“所有的……一切！因为，我想让你信我！你信我，所以一定要记着，只要活着一天，我们就是兄弟，是知己！此生我绝对不可能骗你，更不会害你！”
　　看着陆离的眼睛时，这些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之后池震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似乎顶的还是别人的壳子，这么出自肺腑的煽情话，都算是白说了，但是此刻后悔，却也晚了。
　　“我……”他似乎是想要解释，但陆离却猛然打断他，“别说了！”

　　陆离从衣袋里掏出了香烟，自顾自地在他面前点了一根，池震注意到，他一向灵动的手指此时似乎有些不稳，竟然一连点了两次。而当烟雾缭绕起来时，彼此容颜半隐，眼前的一切便显得再不分明。

　　池震有些无奈地想，也许此时的陆离还不能够完全信任他，不过这也不怕，他们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虽然，我并不明白你真正的目的，但是还是……谢谢你！”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闯进了池震的耳朵，轻轻的。那一刻，他竟然以为自己是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