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之罪同人）转轮镜》梳沐

11、无常

　　“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呃……呵……”
　　听到陆离神色生疏满是防备的这样问着他，池震下意识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无言以对。对了哦，这个时候的他们好像还不认识呢，所以，他这话又该怎么说呢？
　　“这个啊……”池震微微垂眼，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子，目光不定，有些不自在地这样说道，“我叫池……不……楚刀，呃，我叫楚刀！刚才啊，这不是……呵，是这么回事，我这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么！”

　　“嗯？是吗？”
　　陆离似乎并不信他的话，眼神直勾勾地逼视过来，里面满是光芒灼灼地逼问，“那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似乎认识我，可是我，却并不认识你！”
　　眼前的这个人出现的太过于奇怪，身上似乎有种让他看不懂的东西。陆离皱着眉紧紧地盯着他瞧，甚至连他一丝一毫的表情都不愿意放过。
　　“呃……这，刚才那帮人不是喊你陆离了么，我也是刚巧听到而已……而且，我们曾经认不认识有什么打紧？反正我们现在就算是认识了，你说是不是？”池震打着哈哈，明显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陆离自然明白他只是在敷衍，显然有些话他其实并不想告诉他，所以良久之后，他缓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右手一伸，从左边衣袋里动作利索地掏出了钢笔，又从柜台上随手撕下了一张便签，“唰唰唰”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然后放在桌上向池震推了过来，口里说道，“刚才不小心打伤了你，抱歉！你现在就可以去医院查一下，不管多少钱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简简单单，似乎多说一个字都不肯，对待这种似乎目的不纯，或者说是别有用心，言语谈吐根本就不老实的人，陆离显然并不打算多浪费自己的时间，所以他的脚步几乎顿都不顿，转身就走，压根就没有多停留一秒。

　　池震起先有些发愣，说实话，他实在是有些不适应对待自己这么生疏的陆离，所以回过神来后，他忍不住追过来朝他喊道，“我说陆离，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刚救了你，你知道吗？我救了你啊，你怎么连声谢谢都不说，哎，别走啊，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
　　看他还是不肯停步，池震有些着急，突然伸出手去一把拉住了他，也许在这一刻，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下手力气极大，陆离很不耐烦地那么用力一甩，竟然都没有挣开。
　　“你放手！”
　　“不放！”
　　“你放不放？再不放我可要动手了？”
　　“你试试？光天化日，众目睽睽，难道是你想要赖账？！”
　　“……”
　　什么光天化日？而且赖什么账？陆离望了望满天繁星，几乎都听不明白他说的话，于是眉头一直都紧紧皱着。两人僵持了一会，最后池震还是没有动，陆离只能很无奈地重新开了口，神情似乎很认真，语气很慢，但偏偏，有那么几分发狠，“你说你叫楚刀？我不管这是你的真名还是假名，但是你对我显然并没有说真话！我问你，你来这里究竟是要干什么呢？！刚才你跑过来时，一下子就喊出了我的名字，口气熟稔，目光肯定，而我也可以确定，此前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你，你难道不是在之前调查过我吗？而且，你这个人，有着很不一样的穿衣习惯，比如说选择衬衫的式样，腰上系的皮带，什么时候系扣子，松开时又会松到第几颗，类似的这些小细节都会让我感觉很熟悉，而桦城只有一个地方能让人形成这样难以磨灭的习惯。还有，你的身形挺拔，体魄强健，气概强硬，看起来应该擅长格斗，你手上某个指节上的茧很厚，应该是常年累月积下的，显然是拿惯了枪……所以你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只不过，唯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你的目光――犹疑不定，圆滑世故，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真正的警察该有的！所以说，为什么会这样呢，你能告诉我原因吗？呵――”
　　他用满是讥讽的口吻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并趁机从池震手里挣开了自己的手臂，但是他并没有立刻离开，只是目光定定地盯着他瞧，又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你为什么会来故意接近我呢？唯一的可能是，你是为了陆子鸣的案子来的吧！但是很可惜，我现在就可以实话告诉你，他是他，我是我，关于他的事情我一概，统统，什么都不知道！！”
　　憋在心里很久的话终于一股脑儿的全部喊了出来，但是此时的陆离，心里却还是一点儿都不轻松，仿佛一块如山的巨石横贯在了心头，压的他根本就喘不上气来。他不知道症结究竟出在了哪里，只是就这样焦灼着，彷徨着，痛恨着，无助而又崩溃着……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因缘聚散，物器灭坏，荣辱无常。
　　所以，有时候一个人用一辈子搭建起来的精神宫阙，无论此前有多宏伟壮观，但是在面对着真正的灭顶之灾时，毁灭，也只是需要一瞬间！

　　这一次，陆离把话说完，随即毫不停留，脚尖一转，旋身离去，但是在他转眼的那一刹那，发梢低垂，如琥珀一般的眸光深处，沉淀的心碎和失落几乎毫不掩饰。因为这个，池震愣怔了一下，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甚至还没有完全明白他话中所透露出来的意味，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真正做出哪怕一点一滴的反应，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的视线里渐渐远去，整个身形看起来是那么的挺拔而又孤单，最后完全消失在了这幽幽的暗夜里。

　　也许在这一刻，池震才终于真正的明白，原来埋藏在陆离心中的伤痕，也许一点儿都不比自己浅多少，只不过比起自己，他更擅长用冰冷的外壳来进行近乎完美的伪装。因为不亲近，不关心，所以没有人会知道他隐藏起来的伤口，究竟有多痛！
　　想及此，池震开始为他而感到深深的心疼，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他在学校里受到的欺辱和排挤，已经是如此的明目壮胆了！所以，以他与生俱来的冷硬和骄傲，他又怎么还能再待的下去呢？
　　梦想破灭，前途无望，连一直所仰望和坚持的信念也在瞬间被粗暴肢解，片刻间分崩离析，支离破碎，现在的他，大概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赤果裸的被扒开，然后由人践踏。所以，哪怕是在学校里多留一天，对他来说都是如凌迟剐碎一般的煎熬！

　　池震忍不住一点一点握紧了拳心，直到有些发疼，然后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咬了咬牙，开始往回走。

　　夜幕深邃，繁星零落，极暗之末，周而复始，然后便――赤日东升！

　　一大清早，当张成海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来上班的时候，一直靠在墙边角落里的池震看见，就立刻大步流星，毫不犹豫地跟了过来。

　　“小楚？”张局还没来得及坐下，他只是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然后拿了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这一抬头，就看见池震站在了门口。于是笑眯眯的让他进来，“呵呵，我说小楚呀，听说你手里这案子都快要结了，现在找我有什么事啊？”
　　“张局，那案子是快要结了，所以其实并不关案子什么事，我找您只是因为……呃……”
　　“嗯？不管什么事，你尽管说。”见他似乎犹豫，张局慈眉善目，招手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池震并没有动，低头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将话说出了口，“张局，我想好了，我需要一个拍档！”
　　“哦？”听了这话，张局显然有些诧异，看着他突然笑出了声来，忍不住调侃道，“呵……小楚，你向来不是独行侠吗？怎么这会儿突然想通了？”
　　“嗯，是想通了，因为我想跟您要一个人！”
　　“是谁呀？这么得你青睐？不过难得听你开口，所以你说一说，他是哪个组的？有什么过人之处，只要合适，我立刻就给你调过来！”
　　“他没在咱们警局，现在还在警校读书，也许明年才会毕业，只不过如今各科目的总成绩就已经超过你了！”
　　说这话时，池震忍不住一下子松了嘴角，眼神里有微微一点儿笑容浮动着，看起来竟显得莫名的自豪，“我知道以您的履历在警局里已经是前无古人，但继您之后，我相信他一定会成为可以超越您的另一个神话！所以，您觉得他怎么样呢？”
　　“哦，超过我的人吗？这可真的让我感兴趣了，那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陆离，是陆子鸣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