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之罪同人）转轮镜》梳沐

10、闲事

　　池震吩咐人去查一下证人的讯息，不久后便有了结果。
　　“楚哥，查到了！证人名字叫做徐子亮，是二十年前音乐学院附近一家杂货店的老板，这么多年和儿子都居住在A国，大约十天前，他一个人入境归国，住进了桦城医院。”
　　“他的家人没有陪他一起回来吗？”
　　“没有，据他所说，他是怕他们会遇到危险，所以就让他们留在了国外。”
　　“那他知道威胁他的人是谁吗？”
　　“这个他实在是不清楚，只是韩菲菲被杀的前一晚，他分明是看到了一个男人从他的店铺门口路过，举止有些异常，他就是那个时候捡到了项链。直到第二天一早听说有人死了，他这才知道自己究竟惹到了什么事。”
　　“那他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了吗？”
　　“没有！那天晚上他只是半夜起来上厕所，因为天实在是太暗，而且时隔多年，所以他不可能记得十分清楚。不过据他描述，那个人身高大概一米七到一米八之间，穿着一身黑色西服，左腕带着一块银色的手表，仪表考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模样，那天他戴着一顶黑色帽子，帽沿压的很低，低着头走过去，看起来行色匆匆……”

　　“线索还是很少啊！”池震摸了摸下巴，“有没有其他的了？”
　　“有！你看！”一旁的冯乾突然给他递过来一份报纸，池震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登了一张照片，上面还有着大大的标题，“桦城第十二届音乐盛典”。
　　“这个人……”池震有些惊讶地看到，这是一张谢幕的合照，在照片的中间，陆子鸣穿了一身黑色西服赫然在列，他双手交叠在身前，左腕戴着一块银色手表，很是耀眼，而他的左边站着的，正是韩菲菲。
　　“我查了一下，这正是韩菲菲出事那天拍的，虽然那一天穿差不多黑色西服的人有很多，可这戴类似银色手表的人，就他一个！”
　　“这还等什么！”池震一早就知道事情的走向，所以说起这话来根本就是毫不犹豫，“赶紧申请搜查令！”

　　冯乾此时却忍不住皱眉，“不再等一等吗？当时韩菲菲反抗时可能用项链划伤了凶手，所以他才不得已拿走了它，所以要不要等DNA的检查结果出来再行动？”
　　“不必要再等了！”池震却满脸坚决地摇头道，“所谓夜长梦多，先把人控制住，然后抓紧时间进行搜查，若是让他提前毁坏了证据，结果不就更得不偿失了吗？”

　　申请搜查令的过程意外的顺利，而且警察很快就从陆子鸣的办公室找到了一本乐谱，在夹页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图案，是蔷薇花，并且与那些死者身上印着的伤痕，极为相似。
　　陆子鸣已经承认那本乐谱是他的，而且等DNA的检测结果出来，他根本是辩无可辩。池震没有再去见他，只听人说在扣押期间，他刚开始还一再的妄图狡辩，可是后来面对种种铁证如山，他就突然沉默下去，再没有多说过一个字。
　　科技的发展使案子的调查变得简单，如今证据确凿，虽然还缺少关键证物，但是只要证人亲自指认，并且再得到陆子鸣的口供，那么这件案子就算是结了。法庭不日就会开庭审判，池震松了口气的同时，却也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陆离。
　　陆离啊陆离，这个时候的你又在干什么呢？

　　听说他这个时候还在警校上学，虽说还没有毕业，但总成绩已经超过了当初的警界神话张成海，所以一直都被其他的同学所羡慕和嫉恨。
　　知道了这样的消息，他的日子也不会那么好过了吧？池震皱了皱眉头，也不知怎么，突然忍不住想去看他一眼。

　　桦城的夜，永远亮如白昼。无数灯火燃烧在这漆黑的城市街头，如洒落天幕的银河，把道路铺满了金属光泽，黑与橙，浓与淡，明明暗暗，虚幻而又浮华。
　　警校门口的一家大排档里，有无数人聚坐在一起，喝酒猜拳，笑闹斗嘴，声音鼎沸，各种噪音夹杂在一起，几乎不堪入耳。
　　此时，有那么一桌说话的声音异常的大，他们穿着警校学生的蓝色制服，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似乎是故意想要引起旁边一个人的注意。
　　“你们听说了吗？是连环杀人案呢！”
　　“怪不得，呵呵，还专门杀女人，你们说该是什么样的专家呢呵呵……”
　　“当然啰，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这不会也遗传吧……！”
　　“哈哈……不是我说你，实话说那么大声干什么？瞧瞧，他瞪我们呢！”
　　“……”

　　他们的指指点点实在是太明目张胆，坐在旁边的人终于忍不住拍桌而起，“你们说什么？！”
　　“呵，我以为是谁这么嚣张？陆离，我说你成绩好啊，不是什么案子都懂吗？都是你那个杀人犯父亲教的吧？”其中一人嗤笑着看他，一副故意挑衅的姿态。
　　所有人都是一脸的轻蔑，“我们说又怎么样呢，怎么连环，怎么杀人，不都是事实吗……哈哈哈……”
　　陆离的眼睛通红通红，终于忍不住狠狠咬牙，然后一拳朝那些人脸上招呼了上去。
　　“……”
　　“警校学生打架啦！”大排档顿时变得一团乱。

　　就在两方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人大喝了一声，众人都还没等反应过来，斜刺里忽然冲出了一道人影，众人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看起来愣头愣脑，直接就朝混战的中心跑了过来，却是随后赶来的池震。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
　　看着眼前的一团混战，而且明显的人多欺负人少，陆离能不吃亏吗？所以池震急得是火烧火燎，可是就凭他一个人，在旁边扯着嗓子喊了半天，根本就没有人理。他无奈之下只好扒拉开人群拼命往前挤，但是这似乎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转眼就被打红了眼的人群不分青红皂白的接连往身上招呼，于是一连挨了好几拳。

　　“陆离！”
　　池震老远就看见，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陆离目光血红，仿佛满腔的愤懑都被这场打斗激起了狠意，看起来就像是一头暴怒的老虎。只见他一把操起旁边的板凳就想往人身上砸，好像完全不会顾及到后果会怎样一样。
　　池震被他这副模样给吓了一跳，这还了得？要知道对于警校学生来说，伤人可是一大污点，陆离啊陆离，打起架来这么的狠，你将来还要不要做警察了？于是也来不及多想，当即在这紧要关头往前一扑，一下子就将近在眼前的一个人推了开来。
　　下一秒，陆离手里的板凳刚巧不偏不倚，忽然向下狠狠砸在了他的身上。
　　“砰！”
　　“哎呀！”
　　伴随着各色人众的惊呼声，池震应声倒地。也就在这时，混乱的人群才稍稍安静下来，大家这会儿似乎终于意识到，这一次，他们似乎……殃及了池鱼。

　　“我说，大家都是斯文人，你们这都在干什么呢！”
　　毕竟伤的不是脑子，所以池震虽然龇牙咧嘴的坐在地上，但是还是回头朝其他人质问着，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就在大家全然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也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陌生人会突然冒出来一样，却见他就这样一脸的无辜，嘴里却偏偏颠倒起了黑白，这样狡辩道，“你们不都是警校学生吗？怎么能无缘无故地殴打良好市民呢？不怕被开除吗！”
　　“说什么呢，打你的可是陆离……”
　　“放屁！说的你们几个好像很无辜一样，我明明是来劝架的，可你们呢？都是怎么对我的？”池震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去一一指认对方，“你，你，你……你们几个没朝我身上挥拳头吗？要我说，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谁都逃不掉！”
　　那个时候，根本就是打的眼红，他冲上来的时候，谁又能顾得上这个呢？不过要论起责任，他说的也都是事实，谁都能没点儿关系呢？
　　于是他这话一出，众人便都慌了神，“这……这这，都是他的错，是陆离，是他拿凳子砸的你，所以有什么事你找他，不关我们的事！”
　　今天真是晦气！几个学生到这会儿也算是头脑清楚了些，即使知道了似乎遇到了碰瓷的，但是此时依旧会害怕事情闹大，见状不妙后，顿时一哄而散，赶紧灰溜溜离开了。

　　最后原地只剩下了陆离一个人，池震这才单手揉了揉肩膀，慢慢站起身来，他转过眼来去看陆离，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还真是少年青涩，不压抑，不深沉，眼神也不够凌厉，并且似乎所有的心情都会写在脸上。

　　“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他帮了他，此时的陆离似乎完全明白，但是他似乎并不想领他的情，只是皱着眉这样问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