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是光》梨花糕

35、尴尬

　　“走了吗？”
　　“嗯，走了。”谢柒偏过头，笑了笑，“没事了。”
　　顾之安自然地从洗手间拿出一个干净的帕子，把谢柒拉过来擦了擦她的脸和是湿了的头发，“在想什么？皱着眉头？”
　　谢柒接过帕子，“顾同学，你觉不觉得刚刚的那个男人有点怪怪的？我听到他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也是……一个男人。”电梯是密闭的，听筒里传出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顾之安抿唇，轻轻点了点头，她离那个男人更近，并且偶尔听得到电话里边男人的话，至于那些让人反胃的话，她还是不要告诉谢柒的好。
　　“他们的对话真奇怪……”谢柒皱着眉头，“是……同性恋吧？”
　　谢柒没意识到身边人神情的不安，她见顾之安身上无碍，就拿着帕子随意地擦了擦，随口道，“我大胆猜测，刚刚那个男的，是涉足了别人的婚姻吧？”
　　“不……不太清楚。”
　　谢柒也没在意，“行了，不想了，我有点饿了，想吃什么？我去做。”
　　“面条吧，我们一起。”
　　谢柒笑眯了眼，也没拒绝，她做面条一向没有章法，也用不了人帮她。顾之安就在一边和她闲聊，一边帮她递点油盐酱醋什么的。
　　“谢柒，你刚刚说到同性恋……你对这个怎么看？”顾之安看似自然地问。
　　谢柒接过她递来的盐，往汤里撒了些，“没什么看法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和选择恋人的权利和自由，就……不过别插足别人的婚姻就好。”
　　顾之安笑了笑。
　　“哎，这瓶酱油怎么这么少了？我上次回来不是还有一大半吗？算了算了，可能记错了。”
　　等面出锅了，谢柒还是很疑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家里没有蚝油的，她一向不喜欢这个，可厨房里为何会有呢？
　　饭后，她给母上大人打了个电话，问他们是不是回来过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是吗？可能是你买了又忘记了吧。”
　　“没有啊，我怎么会买我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呢？你和老爷子真的没有回来过？家里不会有贼吧哈哈哈哈哈……”
　　“你爸……前两日回去过，说有什么重要文件在，也许是他住了两天，买的东西。”
　　“那您不早说，吓死我了。”
　　谢柒没怎么和她母亲聊天就挂了电话，和顾之安窝在沙发上看书，偶尔接个话，不亦乐乎。
　　晚上洗漱，谢柒去洗澡时顾之安坐在床边看手机，要是以往她就会贫两句，开个玩笑要不要一起洗澡之类的话，可如今谢柒却有些怪怪的，好像以前那些流氓的话，不能再和顾之安说了。
　　至于具体的理由，谢柒说不出来。
　　顾之安轻声道晚安，微微靠过来的身体和她有同样的清香，温度微凉，谢柒莫名其妙地一紧，紧张地说了一声晚安就赶紧翻了个身。
　　顾之安盯着她的后脑勺，轻笑出声。
　　谢柒有些不自在，她慢慢转过身，白净的脸上烧得慌，幸好已经关灯，看不出来异样。“你……你在笑什么？”
　　顾之安靠过去，伸手环住谢柒的腰，敏感地感觉到对方的僵硬，换做是以前顾之安肯定会直接把人揽在怀里了，不过她终究没有这样干，只是将脑袋靠近些，“谢柒，我怎么觉得你很紧张？”
　　谢柒心脏悬得老高老高，她自己仿佛置身高楼，往下俯瞰，心惊肉跳，视线受阻，触觉听觉愈发明显，身侧人说话时尾音上扬，呼吸清浅，搁在腰间的手细腻温凉。
　　“没，没，睡吧。”
　　“好。”
　　话虽然是这样说，谢柒反而毫无睡意，她一直都知道顾同学的存在感极强，不仅仅是她漂亮的脸，而是她本身独特清冷的说一不二，在其他人面前还有些许强势的性格。可唯有这一次，谢柒感觉到睡觉时，对方不容忽视的存在。
　　她睡不着，又不敢翻身，害怕吵到顾之安。等耳边传来顾同学平稳的呼吸后，谢柒才有了点点睡意，后来迷迷糊糊地往暖软的地方钻，像个小猫咪一样找舒适的地方睡。
　　顾之安睁开眼，瞧着蹭在自己胸口上的人，无声地笑了笑，轻轻地环住谢柒娇软的身体，安心地睡了过去。
　　谢柒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一会儿她变成了一只没人要的狗，人人喊打，四处逃窜，躲藏不得，又冷又饿的时候，一个姑娘拿着个白面馒头递了过来，她可怜兮兮又感激地看过去，姑娘的容颜变成了顾之安。等她下意识地去咬白面馒头时，馒头一下子又变成了顾之安。谢柒很饿，想吃又舍不得吃，但是顾之安甜甜软软的，看上去好好吃。
　　顾之安一下子又变成了馒头，谢柒咽了咽口水，她犹豫着上前，伸出舌头舔了舔白白的馒头，好香……她一口咬下去，馒头莫名其妙地变成了顾之安。
　　谢柒一下子吓醒了，她张开眼正好对上顾之安深邃的眼。
　　“谢柒同学，你睡觉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咬人的嗜好？”顾之安很是无奈，她摸了摸锁骨，有点疼。
　　谢柒这才发现自己几乎是趴在顾之安身上的，顾同学精致的锁骨还有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雪白的皮肤上有可疑的水迹……
　　谢柒整个人都懵了，半晌她才眨了眨眼，咽了咽口水，“我……梦到你变成了一个……馒头，然后就忍不住咬了……疼吗？”她赶紧坐起来要摸顾同学被她咬的地方。
　　顾之安红着脸立刻躲开，“不……不疼。”
　　谢柒非常不好意思，讪讪地收回手，无措地挠了挠脑袋，傻乎乎地笑了笑。
　　顾之安也没生气，她看了眼谢柒，目光从她的眼下移到她锁骨处，却不敢再往下看，立马错开眼，无意识地吞咽口水，“你……你的睡衣，好好理一理吧。”她说着也坐了起来，却是背对着谢柒。
　　如今天气还不怎么冷，她们还穿的是夏天的睡衣，很是轻薄。谢柒当初买睡衣的时候买了和服样式的，就两根绳子系着，晚上她睡觉不老实，又乱蹭，带子就松了，这一松不要紧，只是春光暴露得厉害，她坐起来时只顾着自己咬了顾同学这一事，却没发觉早已经衣衫半褪，圆润的肩头暴露在空气里，衣服下滑，少女的娇嫩欲露不露，晶莹白雪间淡粉似隐非隐，山峦起伏，玉色绵延。
　　因为这个谢柒整个早上做早餐的时候都是红着脸，顾之安当时虽然体贴地背了过去，但该看的应当也是尽收眼底了。
　　每次在顾之安面前都丢脸，已经有两次这种情况了。
　　谢柒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鸡蛋糊了。”低沉的嗓音打断了谢柒的心不在焉。
　　不知何时顾之安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了身侧，“我……来吧。”
　　厨房里两个人手臂不经意地触碰，那东西时肢体接触少不了，这些在谢柒以往看起来非常正常的情况，如今却异常不自在，听到顾之安让她出去，她没有任何犹豫地就答应了。
　　谢柒一走，顾之安整个人就轻松了许多，她往客厅处看了眼，勾了勾唇，笑意里有无奈，有宠溺，也有说不清的苦涩。
　　顾同学微微叹气，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似乎是想要将清晨的那一幕从脑海里祛除。
　　谢柒出来后，书自然是看不进去的，拿过一边还是关机的手机打开，甫一开机，手机就开始震动。
　　是她妈妈的信息。
　　凌晨三点的发的。
　　-七七，如果我和你爸离婚了，你要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