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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节 匆匆时光缓缓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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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邝露本以为这半月自己一定很难熬,肯定会偷偷回天界几次。不料自己到东海后,却忙得不可开交,无论是安置原来水族战俘还是安抚无辜水族,简直让邝露几乎没有心思想七想八。
终于到了回天界的日子,邝露将土特产交代给流萤后便往璇玑宫走去。
七政殿
润玉面前正展开两幅图,那两图用仙法悬空。邝露认出那是她和湘夫人前几天画的东海、南海的山海堪舆图,只是时间颇赶,很多细节只是一笔带过。她今日已带来了新图。
润玉开口道“你回来了。”
邝露行礼后道“是的,陛下。这山水堪舆图还有一些细节没画出。”
“何处?”润玉问道。
“此两幅乃是新画,陛下请看。”邝露随即召出新的两幅堪舆图。
润玉细细看着道“那我便补齐这两幅画的细节吧。我见漏下的并不是很多。”
“陛下要亲自做画?那我便为陛下磨墨吧。”邝露说着便走到桌边磨墨。润玉答到“好。”接着看画。
不消多时,邝露道“陛下,淡墨已好。”润玉回身拿笔蘸墨道“说起来,你刚到我璇玑宫时可是打坏了我几方砚台啊。”
邝露想到了初来璇玑宫时,自己的确如润玉当时吓唬她那样,因为璇玑宫人少活多,所以端茶倒水,洒扫磨墨都担待了。只是自己并不如向润玉保证的那样都会做。毕竟她那么多年来一直都是有人侍候的。她刚开始磨墨的时候总是拿不准力度,打破了好几方砚台。可是自己都偷偷地从太巳府拿几乎一摸一样的砚台来换了啊。
“陛下,怎么会知道的?”邝露自以为瞒天过海了啊。
“那几方砚台看着虽一样但是却比原来的好出太多。而且有几方是父帝当众赐给太巳仙人的,我又怎会认不出?”润玉提笔开始作画。
“没想到,当年你是这样认出我是女子的。”邝露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润玉心道,“你当年向我报道是周身气息便是女子。我又非眼力不济,一眼便知。只是不知你是太巳仙人的掌上明珠罢了。”
邝露见润玉不说话,只当是润玉认真作画。便也拿起一笔,画起另外一幅画。
两相静默,分头作画。邝露用淡墨已涂画好山水图底色,如今需用浓墨标记山势水脉流向。便回头蘸墨,却见润玉正在磨浓墨。腕骨纤瘦,手指细长,如竹如玉。但邝露知道这手虽瘦,却可提赤霄斩宵小,握玉笔画山水。更何况这双手曾拥抱过自己,虽然只有一次,虽然是在润玉喝醉之时。
邝露心下苦笑,见润玉停下动作便知浓墨已好。邝露用笔蘸墨,怕衣袖碍事,便撸起一节袖口,轻轻在墨盘中蘸过,继续回身作画。
时随星移,邝露终于补全好之前那幅东海堪舆图,转身看向润玉却见他仍在作画,只是停在一处,眉头正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什么。
邝露站在润玉身旁微微侧头观察润玉所看之处,也是思索,不消一会问道“陛下,可是在想此处如何布防?”
“正是,你怎么想?”润玉开口问道。
邝露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吐出,接着气馁道“邝露不通军务,怕会贻笑大方。”
润玉倒是笑了,打趣道“这棋局如战场,你棋下的不错,怎说不会战事?”
“陛下棋艺精湛,定是心里对此间已有计划,邝露只是看出这块海峡分割了西海和南海,绵长千里,水流湍急,是个险要之地罢了。”邝露笑道。
“对了,你今日暂时不要回东海了。既然已得这两海堪舆图,今晚我便做出布防图,你与湘夫人不通军务,我已擢拔破军手下两位大将。明日与你二人同归。”润玉说道。
“好。”邝露知道今日不需赶回东海,心中颇有些开心。
“那邝露今日便先行告退了。”邝露说着便离开七政殿。
路过花园,见璇玑宫内昙花有些蔫蔫的,便凝露浇了些水给昙花。刚收回法术,却见魇兽正咬着自己的衣角撒娇。“魇兽呀,最近梦是不是不好吃啊。我怎么感觉你瘦了呢?”只见魇兽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似乎像是邝露说的是真的一样。
“对了,我在东海,看到了一种海里长的植物叫海白菜,觉得挺稀奇的,带了一些给你和玉兔。你要不要跟我去露清宫拿呀?”魇兽一脸跃跃欲试,直在邝露周身打转点头。
“我跟你去拿吧。”润玉不知听了多久,忽然在邝露身后说道。
“陛下?”邝露惊讶回身。
“魇兽不懂化物,怎么带回?还是我随你去露清宫拿吧。”说着润玉便往前走去。
邝露和魇兽忙跟上,邝露打趣魇兽道“你这小兽倒是福气非常,玉兔尚且还要做些奶糖给嫦娥仙子。你就成日吃梦吐梦便好,可就这样你怎么还是这么瘦呢?”魇兽原本听到提到玉兔还有些不忿,没料到听到邝露说它瘦后忙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向润玉。
“邝露,这全天界可能就只有你觉得它瘦了。”天知道,自邝露去东海后,这魇兽成天吃完就睡,早不知道胖了多少。润玉看着魇兽故作可怜的样子,着实觉得百口莫辩,只得无奈道。
“会吗?”邝露皱皱眉毛看着魇兽疑惑道。
不一会便到露清宫,邝露拿出装着海白菜的口袋,递到润玉手上。却见魇兽撒欢在露清宫花园内跑着。更是越过栏杆要吃一朵小苗。
“慢着,魇兽不要吃!”邝露急急道。
“天界怎会有正在长的花苗?”润玉问道。
自去年长芳主他们知道邝露是昙归的女儿后,也不再封禁天界花木。不少仙宫也都有真实的花草树木,只是这些花木因天界灵气充沛都是种子落地便可开花。像这种慢慢生长的花苗除却当年璇玑宫的昙花便就是如今这露清宫的花苗了。
邝露安抚着魇兽那跃跃欲试的吃货之心,从润玉手中口袋里拿出一根海白菜喂着魇兽便回答道“那是斗姆元君所赠花枝,却不知是什么花。我走前交代过流萤记得每日浇水的,看如今这花苗干瘪的样子,她定是忘记了。”邝露耐心地引诱着魇兽把注意力从花苗上引到海白菜上。可只见,魇兽丝毫不为所动。犹如狗见骨头一样只盯着花苗,根本不被海白菜吸引。
“魇兽,不得无礼。”润玉开口命令道。
只见魇兽只悻悻地抬头看了润玉一眼,就转身走了,像是耍起小性子。邝露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哪像仙兽?脾气又像狗又像猫,倒是可爱。”
“成天跟广寒宫玉兔做一堆玩耍,脾气难免如此。”润玉也是笑道。“只是看样子你这花苗已被它惦记上了。”润玉坐到石凳上,摆上茶具道。
邝露也跟着坐下“那可如何是好?我记得年前它惦记上了老君种的绛珠仙草,等了好几天,终于吃上了。老君到您这告御状,陛下不是也没惩罚魇兽,只赔了老君好些奇花异草。”而后喝了润玉递来的茶水继续道“哎,不知道这花苗下次再回来时还能不能全须全尾啊。”
“无妨,露清宫正好在我巡夜的路上。以后我常来看看这花苗便是了。”润玉说完也饮下茶水。
“如此,便多谢陛下了。”邝露笑道。
岁月匆匆,润玉和邝露就犹如天上星辰明月,偶有交集,多数时候却是遥遥相望。
只是,邝露在一日政事后总会抬头遥望星辰。
只是,润玉当值布星挂夜时会低首俯视东海。
星辰大海相连,水天一色,君相思吾亦相思。
与尔同伴时,岁月总匆匆。
与尔分离时,光阴缓缓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