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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热爱的勇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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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被启仁煌说中了,解游在歌唱方面有着非常大的天赋,看着他唱歌的视频,听着收音粗糙的歌声,尤行深很是庆幸自己没有放弃练习,因为这样做只会拖大家后腿。
樊散昨天忙活了一晚上,就把虚拟环境给搞了出来,正兴致勃勃的向尤行深介绍它的作用。
激情超越了熬夜带来的痛苦,樊散仿佛没事人一样,但启仁煌就不行了,他家隔音很差,声音稍大一点就能影响到旁边的房间。
昨天樊散不仅仅只是搞科研,还弹了一夜的琴。
樊散通过手机将他弹琴即时录像传给解游,解游就跟着他现弹的伴奏和尤行深的录像练习,因为樊散戴着耳机,所以在启仁煌听到的只有樊散的琴声,而他们要唱的这首《热爱》中,琴声很多都是像敲鼓似的那种间断的声音。没有解游温暖的嗓音也没有尤行深把片段串起来的吉他音,只有断断续续的琴声,刚刚入睡就被突然的琴声惊醒,好不容易伴着琴声睡去,它又戛然而止。
启仁煌最不耐烦的一次直接走到樊散门口让他不要弹了赶紧睡觉,都伸出胳膊要敲门了,他又软软的把拳头放下了。回房间把被子枕头抱出来在客厅沙发上睡了一夜,临睡前还设置了一个五点的闹钟,好让他在没人发觉的时候偷偷回到卧室。
启仁煌微闭着眼睛坐在地毯上,身体向后倚着樊散的小纸丘,此时小山丘已经变成了小山,拖它福,那曾经无从下脚的房间现在宽敞了许多。
启仁煌向后看,打量着这座小山,除了颜色和真山不一样,别的和真的没有什么差别,他不禁起身轻轻的摸着它走了一圈。
感受着手上纸板的触感,启仁煌向屋子中央看去,樊散专门模拟了舞台效果将门窗紧闭营造黑暗环境,室内就只有战车屏幕发着微光,尤行深抱着吉他已经准备好了,他的电子琴也架好了,他拿出遥控器按了一个按钮,调出解游的虚拟动态图像。
见此图像,启仁煌差点没笑出声。
樊散给解游穿了身皮衣皮裤,皮衣皮裤是JPG格式,解游是GIF格式,解游摇头晃脑的根本遮不住他,这边露出个肩膀,那边露出个裤脚。
他努力憋笑,手上突然一空,重心失衡向下摔去,“啊!哐!”。
百叶窗立刻被打开,阳光悉数的照射进来,却因纸山的遮挡,只有一线光芒落在他的周围,但只有一线也足够他了解此时的处境,原来这还不仅是山,还是个山洞,对着墙角的这边算是山门,里面全都是空的。
尤行深过来拉他起来,关心问道“怎么了?”
樊散在后面提议道,“太黑了,就别关窗了。”
尤行深立刻同意,“好”。
“没事,昨天看书看晚了,我去补个觉,你们继续练就好。”启仁煌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口走去。
回到自己卧室,听隔壁的音乐又响了起来,这次不再是断断续续的点,而是完整的曲子,清朗的吉他带出温暖的嗓音,“总是会突然遇到一些美好,让我愿意付出所有,总是会偶尔遇到冷酷的人,让你感到很受伤......”
琴声抑扬顿挫的渐浮上来,解游转了一个调继续唱,“我们以苦为乐,我们要与勇者为伴,凭着一把破吉他,也能把世界改变......”
然后到达高潮,他最喜欢的部分,每次听都觉的世界充满了希望,他也充满了希望,“一直走,到欢声驱散愁容,到心中郁郁葱葱,你会以自己为荣......”
启仁煌慢慢的睡了过去。
再睁开的眼睛的时候,周围已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练歌的声音也没有了,他去摸手机却没有摸到,起身一看却惊讶的发现这并不是他的卧室,从屋子的摆设看这明明是尤行深的卧室!
难道他梦游,真的爬到尤行深的床去了!
他慌得赶紧从床上下来,也不敢开灯,在床边摸了一圈没找到鞋,直接光着脚去开窗户。他无聊的时候就爱做些白日梦,就老想顺着窗户爬到尤行深床上,难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真让他得逞了。
他有些唾弃自己,虽然情绪总体上是很慌张的,却还是让他感到一丝愉悦。
他打开窗户,光着脚踏上硬邦邦的窗台,脑子里却全是尤行深床的柔软,迎面吹来夜的凉风,心神荡漾的回味起刚才被窝的温暖,明明形势那么尴尬,他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啪哒”一声,屋里突然亮堂起来,尤行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你干嘛呢?”
“......”启仁煌慢慢的转回身,头脑打着草稿想些说辞,“我,我......”不料竟见他擦着头发,上身赤裸,只脖子上围了条毛巾,全身上下也只围着一条浴巾而已,他赶紧别过脸,刚才的措辞全变成了一条浆糊,满脑子里只有他精壮的肌肉,面红耳赤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启仁煌好不容易抬起头,却见尤行深背着他解下浴巾,他又赶紧低下头,看到他的小腿被运动裤给遮盖住才慢慢的抬起头,他的脑子刚清醒了一些,就迎来一阵天翻地覆,是尤行深突然拉着他胳膊把他推到床上。
??再一次感受到这种柔软,周身全是属于尤行深的温暖,启仁煌忍不住想入非非起来,这是梦吧!这真的是梦吧!他愣愣的看着天花板,闭上了眼睛。
但等了好久,也没有下一步,启仁煌有些疑惑的睁开眼睛,起身却见尤行深已不在屋里,他愣愣的下床,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彻底的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轻轻的掐了一下自己,不痛不痒。
尤行深走进来道,“你怎么起来了?”他推着启仁煌肩膀让他坐下,弯腰把拖鞋放在面前的地板上,“怕吵你睡觉,就抱你来我这儿了。”
尤行深向启仁煌解释了他为什么在自己床上的事,启仁煌的重点却集中在一个字上,“你抱我?”他的反应可能有点大了,立刻补充的笑笑道“你抱的动我吗?”
尤行深向他亮出肌肉,“抱你多少次,没印象吗?”
启仁煌摸着鼻子笑笑,看向他裤兜里的手机,转化了话题“几点了?”
“快十点了”,尤行深用肩上的毛巾又擦了擦头发,在空中甩了两下道“从早上10点睡到晚上10点,都叫不醒的,要不是看你还有呼吸,我都要打120了。你怎么这么能睡呢?”
“还不是你们唱的太催眠。”启仁煌道,这句话并不是贬低的意思,自妈妈走后他的睡眠就变的很差,时常做噩梦,近些日子来好了一些,但果然阿筝的事还是对他产生了一些影响,总让他忍不住对号入座,而校长的话就更是连绵不断的往他脑子里扔炸弹,让他一不留神就陷入自我怀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参加足球队的活动,但当歌声响起,处于这温暖的音乐中的时候,就好像他们三人站在他的身后,在他畏缩着后退的时候稳稳的支撑着他,告诉他他只需要向着自己的方向昂首向前,他们会是最坚强的后盾。
但尤行深不懂,蔫蔫的哦了一声,“我会吸取批评的”。
启仁煌犹豫的向他伸出手,然后轻轻的落在他头上,将手指插进头发,从头顶到发梢的顺了一遍,“是在夸你”。
尤行深转头看向他,他没有移开视线。
尤行深开口道,“仁煌,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这件事说了你可能会讨厌我,因为我自己也挺难以启齿,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
启仁煌心里咯噔一下,然后就听肚子发出了咕咕咕的抗议声,他立刻将头深深的低了下去。
尤行深扶着膝盖起身,将毛巾又搭回到肩上,把当蜗牛黏在床上的人使劲拉起来,道,“起来了,起来了!”
尤行深下厨房煮面,启仁煌坐在客厅里,他觉的家里特别安静,问道“叔叔阿姨呢?”
“录节目去了。”
“啥?”
“一个叫《乘风破浪》的节目,专门找有创伤的人参加,老妈一个熟人邀请她去,她就去了。”
启仁煌惊讶道,“叔叔也去了?”
“嗯”,尤行深端着碗面从厨房出来,道“其实这么多年她都一直在努力克服,也能去一些近的地方,但出远门还必须老爸陪着才行。”
启仁煌搅着面,尤行深就坐他对面翘着二郎腿看手机,时不时的打几个字发过去,他抬头问道“阿姨是不是听到那些话了?”
“我老妈脸皮多厚,那些长舌妇哪能影响她。”尤行深看着手机,上面全是老妈发来的微信信息,问他干了什么,吃了什么,让他早睡觉。他看向启仁煌,是难得的脆弱的眼神,“她是怕我会嫌她。”
尤行深仰头看向电灯,目光收回已再度恢复坚定,他看着启仁煌郑重的说,“我一定要成为很有钱的人,雇十几个保镖保护她。如果我没有钱雇保镖,那我就自己保护她。谁也不能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