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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离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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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声从花街深处远远传来,美丽万分的花魁窥见一面要付百银都未定能摘得花枝,得女一见。自然在出行之日就要众多好色之徒从内围到外面,连草鞋被人群踩丢了一只也忘了寻找,头伸长如鳄龟般,只望能闻得引蝶香风,看看与农女村妇不同的白粉面和彩袍衣,做上一晚环抱美人的美梦。
一个酒鬼被人潮涌了个踉跄,口鼻重重喘呼着酸臭的酒气开口便骂:“是谁啊!”看上去是个武士,可惜半月头的岛也长出了细细密密的发碴子,配上敞开半边不整洁的和服,即邋遢又恶心,回转头才发现周围的人尽是些与他相似酒浪人,只有一名面貌姣好的小孩在旁边站着,在酒鬼迷糊的眼中看来,许是衣服用白看起来就是十分昂贵,人人与他之间相隔都略有几分距离。
被酒色浸染浑浊的眼珠转了那么几转,邪欲和贪念齐上心头,却不想刚是摸到那毛孩的衣面却不能动了,光是那小果大的眼珠糊乱瞪动,全部的目光都聚集在那儿了,就看到那小孩的眼睛好似瞟了过来,不知为何满肚的酒菜仿佛是蛇虫藏窝炸起,突然绞痛不止,整个人像竹竿一样动弹不得。
痛苦难耐又想开口骂人,“本大爷——”猛的抬起头看清楚后意识才渐渐清醒,酒鬼不由得心生恐惧,白衣哪里是什么染白的高档和服,原来是阴阳师!
“哇!”又经夹在人群的几番拥拥挤挤,又一松懈下来终于躬着身子往地上大吐特吐,叫周围的人都也有了做呕之心,过了几秒便接连听到呕吐的声音和闻到腥臭的气味,瞬时别说是身后的人了就连对面的看客也自发性的跑到另一边去。
此时天上还在落着小雪,晶莹的雪粒粒如白沙绵软的撒下,雪景洁美可惜其中的污秽让它有些不完美。
白色的衣角轻轻晃悠,身着本就不同于常人在此时此刻更为突出,微侧的脸似乎在看着某处地面,细细的观察,那摊污浮动起泡不知何时奇异的聚成了团,少时后一只淌流污水、形大比猫的鼠从中挂拉着爪和长尾就要往人的腿脚下钻去。
陆生着几重衣,狩衣白皙在外华衣为内,是素雅又不失韵味,一本厚页绘书半开半敛地收在左手中,右手指尖做笔,不过是轻轻的在上面勾画书写,气便恋恋不舍的在那长白的指尖流转又服服帖帖地留在纸面上化为黑色的墨字。
疫鼠——身形如猫大,寄居于肝脏之中,寄者少日便变干瘦,百日后血骨肉筋皆化为稀水肉泥化为污水......寥寥数语便把此怪的日习一生写了个遍致。
此册像阴阳院中的记录一样收录了不少的大小精怪,在此封印后当做兵俑而对战也可号称式神书,这比直接斩杀完事多了些用处,当然里面并非是有神智的化怪反而是些被本性掌控单纯的丑陋之物,所以陆生称它为百鬼书为多,呵!不然与金这一好式神亲属下共称同呼颇有些轻视怠慢了吧。
那疫鼠于日光下现了行是痛苦万分做困鼠斗,左冲右撞可惜一切都已经落在陆生的书页中,身上的黑丝飞灰一半是在烈阳下化为乌有一半是成为书中的精致画影,绘册复而合上被陆生收入袖中,除害的动作高一段落,可惜那远远的花姬队伍也只到了能看到前方开道的男人的前进。
热闹的游街队伍跟随在开路男人敲响的声响一悠一悠的荡来,陆生独站在路边的一处好位置上尽享风景。
“还真是个美人,不愧是远近闻名的花魁。”
可不是嘛,那位花魁小姐嘴角勾起,脸色画得白皙配以脂粉,人间四月天皆穿身上,整个人色泽艳丽。
站望看着十几名保镖走后,陆生心中还是暗暗的吐槽下花魁道中行路的缓慢,“走一步退半步,还真是厉害。”身躯随意地放松一下,一手手臂侧弯虚握腰侧后悬挂的刀,刀刃处散发着丝丝凉意在冬日隔着刀鞘也很是舒服,这刀不是陆生的弥弥切丸而是晴明所赠的短刀一把,手指在刀柄微粗糙的麻上摩擦着,这是个新起的习惯,毕竟不能把手挂在衣襟胸处,要放就是要把两手并起收到袖子里头。
头发略长披了些在肩头,脚下踩着木屐,脊背挺直身姿端正,人小却不矮看起来比旁边躬腰探头的中年男人还高些。狩衣和下跨还带着细平的折痕,为柔和的气质添上一丝尖锐,赤红和深蓝的裳紧贴脖颈皮肤,色彩的深沉让人不由忽略着者的年幼。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如舍下界的神社般让人不敢靠近。
陆生呼出一口白气看着镜片下方边处变得朦胧,心里想着这阴阳师的法术的界言还真是管用,“等下去吃杂煮好了!天冷还是要吃些热乎乎的东西才幸福呢。”
左脚抬起迈大步的行动起来,木屐噶几噶几踩在雪粒上,临走时还不忘手指挥起一张符咒燃起一朵蓝火烧尽剩余的污秽,风沿着脸面吹,吹起发和袍袖顺着空出路暂离了花街。
“真是绝景!”
“喂!那可是头牌。”
在楼上的男人们也是兴致高昂地议论,扬屋的宣传者便是他们了,毕竟名声不扬怎么来客,哪怕是只在纱帘外面远远见过一面也是享受过大人物的待遇了。
依在栏杆上的翘脚男人呸了一声,“我当然知道~,我是在说那个。”
“什么唷?”几名男人还以为是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接着一个个望那边看去,有的还抓着纸和炭块要做些宣传的素材。
“什么嘛。”
“原来是阴阳师。”
一下子就都没了兴趣,阴阳师一众风姿绰约以是常态,上至八十老翁下至十岁巫女各有各的风彩,同都是他们这等下人不能所接触的贵族。
“走吧走吧,我们还要去游廊见几位太夫。”为游女、太夫、花魁编写过往、行历和故事是他们的工作,敛了敛得到的几张币卷,把桌上盘子里瓜丝菜一点不剩地捡食完了,便穿上草鞋要走了。
“喂!”
“快走吧,要不然明天连酒都没钱喝。”
“嘿嘿,”男人手一架摸着粗糙的下巴说,“最近不是有些说书人很受欢迎嘛,我去当当这也能换上一枚铜币吧。”
“不可能不可能,那些说书的可是在江户混不下去才跑过来的哟。”另一男人甩着外套沾上的草絮对此嗤之以鼻。
“真是可惜......”
“欢迎~”
恭敬的下仆、干燥的榻榻米,一杯白水一小碟野菜放在客人的面前,不大不小的厅堂里有人在说有人在听有人在记录,又是惬意充实的一天。
“突然,有点想晴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