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头鬼]陆生书百鬼》典药

52、蜘蛛邀约

　　木屐踏上赤色楼梯缓慢地向上着，上往第四层开始，许是其楼层的特殊，妖怪们都不会停留在那里，而楼层入口的扶手处相隔几节便左右两立着金樽狐狸，眉角点墨口鼻通红伸有一尾尖发白的大尾，毛发神态栩栩如生，陆生淡然自若地观视着，许本就认羽衣狐为母亲之一，纵使现在她毫无记忆也不合血脉，颇有疏离，但晴明的一席话总是能让他亲近于羽衣狐，毕竟是“母亲。”

　　“呵呵，吾儿哟，”羽衣狐落座晴明之下，从袖中取出几件散发光彩的异宝，“妾身寻了些新奇玩意。”，伴随嘻嘻谈笑中，羽衣狐耐心地附和着晴明的话，向来宠爱晴明的她虽然实力不济，但在其亲子身份的高上，也能吩咐一二叫妖众们寻珍为家宅增添装饰，另外加上岁数的年长，手头上总有些强大的妖物法宝，这赏宝之时又怎能少得了如琴曲清音，久而久之便成了此时的宴席，此宅为狐城。

　　羽衣狐团团正坐只有尾巴尖角从衣袍下微微露出，隔帘观看下方好戏已经好一会儿，突的白尾又起了欢悦的摇晃，脸上浮起笑容。

　　晴明端于座上，衣袍正无杂乱正捧白素小匕一把，细细观看时又听羽衣狐问道：“为何不邀陆生前来，如此热闹孩儿甚小，应是喜欢的。”

　　晴明顿了顿双眼半闭，长袖一挥反手把小匕收入囊中，“初时我吐露真名，他约有惊讶；后我又赠衣、寄情，他观觉后却不相谈。”

　　回想相处几月事，陆生总似：内情总多有言难尽。

　　“母亲，你与身父相识时，又如何处置？”

　　“妾身呀，白狐化女上罢了，着实不可叫吾儿做参。”羽衣狐当初爱慕那个人类男子，后一时与人类有了交合诞下一子，那男子却听了阴阳师的话要把晴明投入河中将他淹死，又当羽衣狐出外想要卷走家中的宝物饰品，最后叫羽衣狐口口吞吃，“吾儿同吾，心悦之人纷力追罢。”又说，“陆生，妾身想他不过是太于羞涩罢了，不如借此机会？”

　　说完羽衣狐细声轻笑，长尾一卷晴明就看到转角隔空处透有一穿着自己赠于衣袍熟悉的身影，“狂骨。”

　　“姐姐。”狂骨手捧头颅小蛇正坐于栏杆上看着下方好戏，听到羽衣狐叫她就凑到桌子前，一瞧这不是那个人类小子嘛脸上瞬间露出了不情不愿的苦脸，快步跑开扯来自己那张酒席，但想了一想又觉得不妥，不喜陆生但晴明大人前日可亲口声明其位高于众妖，跺跺脚还是向羽衣狐说，“姐姐，不如让晴明大人自行安排。”后又吐槽一番。

　　“这倒也是，吾儿怎能迁就于臣。”

　　“晴明。”陆生笑着呼唤面前人的名字，语气之轻柔情感之丰富，在这小小两字中，晴明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向来在百鬼夜行面前肃立一言的男人举起袖子半捂脸仿佛是害羞了，这最先谈情的一方反落在情感的下方，当叫羽衣狐无奈。

　　“狂骨。”羽衣狐揉揉狂骨的小脑袋拉着她的手暂且坐到帘雾外面。

　　陆生站着他面前，从未后悔来到这里面对晴明，心里想着“说真的，估计爷爷都想不到我现在的恋爱对象，也没谈过。”，耳边都能听到爷爷那个咋呼又自豪的爽朗笑声，或许在此之前还会惊讶地把口中的酒喷了一桌。

　　晴明搂过陆生，狐狸一向对猎物追寻不断，也许刚开头还不懂得如何下手但总有摸索成功的一天，但现在最好的方法还没找到就猎物就已经来到他的身边了，“你不能离开我。”

　　“额，”陆生汗颜地想到，这晴明很强大但也太小孩子心性了，“这是谁给宠的。”

　　他说不出这样的话，尽管这句话也想要说给他的那个早年去世的爸爸，在现在爸爸还没死去甚至还没有出生就想说了，他只是回抱了晴明。

　　最后只是回了一句，“我尽量。”，他无法给予晴明保证，但陆生发誓在坏事还没发生之前，停留在晴明身边，因为他看到现在晴明所做的一切。

　　两人靠在一起，陆生拉着晴明的袖子，却碰到了一个手掌长的物品，长袖宽松又直挺，因此未能没发现里面有什么坚硬的，而在相抱时陆生才注意到了里面有个东西正抵着他的背，想来似乎就是那玩意了。冷意透骨锋利的锐气直透布料。晴明一顿，突然想到了什么，从中掏出素白匕首，“真是把好刀。”

　　鱼烛落泪烛光更胜在妖气下反倒朦朦胧胧，下面一方妖怪们的喝彩及欢呼上不来，显得有些隐隐约约，素白匕首经匠人以古法打造，刀有刀锐其实气彰显化作寒冰，锤纹整齐漂亮如蛇鱼之鳞，手抚上去竟似活物一般细腻。

　　“没有你的那把长刀好。”

　　“那是自然，我是要靠那把弥弥切丸打败你的。”

　　同时好手艺好老匠，再好也比不上血液浸染、万千开锋。

　　两人便听着妖怪们远远的声音，配以打斗中妖气突现各式刀剑的锋鸣，倒上一盏清淡的好酒，羽衣狐悄悄为他们用狐火燃上一支定神安宁的脂香，厚重浓郁的味道从雷火炭炉扑面而来。

　　收起匕首，一场赏宝已经结束，而狐城可不止有珍宝可看，拉开金屏画障，遥远的叫喊和欢呼拉进，巨大的妖怪从自己的席座一跃而起，踏步如雷贯耳落在四方之上，“有谁敢挑战于我—”

　　在声声推涌中，不久就有另一妖众前来打擂，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爆发的术咒、惑人的貌眼、粗壮的尾翼、尖锐的利齿、锋利的爪子，妖怪竭尽所能为自己战斗，交杂一团为求败者退却，胜者便可得异宝。

　　最后土蜘蛛撕开珠网接住晴明投下的匕首，抬头望去接着哈哈笑声，震动地板。“是你呀少年。”妖众们这才突然发现向来晴明旁边空无一人，现在却多了一个眼生的少年，他站于晴明旁边，高傲不傲慢腰间挂有一小小佛牌。

　　众妖须声，连那风都止了只听得洒落的酒液滴滴答答，晴明一行中早有传闻，可大张旗鼓现于万万妖怪之中却是大胆，眼下以有妖怪刻面容于心底，更有事者以传续出去。

　　当小妖怪们四下观望茫然疑惑之时，土蜘蛛已然反手把匕首向少年投去，陆生轻轻一点立于高地之上揽过夹杂万压之重的匕首，如云上之风水中之月，一转手式神金托捧，细看刀上缠有蛛丝，见陆生向下看来，“少年，好物赠美人，虽非绝胜佳女但我喜欢强者，以此为凭终有一日，会与你相战！”

　　“我应下了。”绿丝袖金袍衣随于风中好似林中池塘，日光撒于其面上里却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