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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我想要一个心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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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慢慢走回家。
没几天成绩出来,
女孩不出意料,落榜。苏叶如愿考上师范大学,沈佑苏也如愿考上顶级名校。
她回家躲到房间,心情压抑的点开□□,看着沈佑苏□□头像,发呆许久。
点开,发消息:“恭喜。”
没消息,她继续发呆。
叮咚!
女孩连忙点开消息对话。回了。
“我是冯青青。”
女孩灭掉手机亮屏,贴到胸口,狠狠给自己一巴掌:“让你不好好学习。”
女孩早早工作,到另一个陌生城市,偶尔会和苏叶聊天,后来,后来,聊天时间愈短,聊天天数愈少,俩个曾经最好的朋友,彻底断了联系。
女孩儿经过几次工作失利,房价上长,在城市中活的很困难,很贫苦。直到遇到男人夏风,被要求讲故事。
“故事结束,我能走了吗?”何禾平谈注视他。
面馆灯暗暗的,何禾坐桌前,支着头,似乎很疲惫。
她对面坐有夏风和黑猫。黑猫坐在桌上,纤长身型很高贵,宝蓝眼晴很平静。何禾不敢和它对视。
夏风轻触黑猫头,再忙地拿开,正视何禾道:“很好的故事。是你的过去?确定一模一样?”
“是。我今年二十六岁,十年前的事,或许会有些小偏差吧。”
“小细节有错没关系,关键转折之处没就行。”
何禾点头:“没。”
“你撒谎!”
何禾抬眼看他,满是慌乱。
夏风还是让何禾走了。他对何禾说,如果后悔可以来找他,真实的故事能换一个心愿。
何禾没有心愿。
她回到出租屋,躺到腻热的凉席上,睡着了。
次日体息,不用去上班。她醒来时已接近中午,天热的可怕。她擦下鼻翼的汗,起身去找衣服,要去超市买风扇。
穿着普通的碎花裙,手中只拿着手机,何禾走在盛夏的马路中。
一进入超市,凉爽的风吹来,何禾觉得舒服。她直奔家具区,挑好一个风扇,风够大,扇叶可以卸下。她出去结账时,看到过道摆得花,呆呆地想着什么。
“美女,结账啊,你愣着干什么呢?”
“噢噢!”
何禾出超市时,手中多了一坛花。
黄色鸢尾花,明媚,艳丽,热情。何何把脸埋在花中,有些悲伤。
她上公交车后,很多人投去视线。毕竟右手电扇盒,左手鸢尾花的样子太吸引人。
此时人尚少,她找个座位坐好,闭眼养神。车启动了,一路颠簸。膝盖上放的花,随她而摇动。司机车技很好,路上还算平稳。车停,花盆彻底稳下,她知道到了。
她下车,步子凝滞,不敢再向前走,似乎前方有狼虎。太阳灼得柏油路滚烫,热气从鞋底透进,使人无法忍受。她缓缓跨出一步,跑起来,到了墓地。
将要到的地方有人,使她停下脚步,那是一个女人,看起来很老很老,但她知道,不过知天命的年龄。
老女人在对着谁的墓碑哭,她躲在一旁,默默看着。
老女人坐在地上,边抚摸石碑边流泪。另一手在兜里摸索,掏出部手机,打开,点击,看着手机屏幕,嘴里喃喃出声。
何禾看到这一幕,突来的情绪让她简单站不稳。她抹一把脸上的汗,扭头跑了。或许是动静太大,引起了老女人的注意。老女人站起来露出不可置信得眼神,她看着何禾背影大喊:“停下,停下,好孩子,你回来了,来看我吗?”
何禾根本停不下,越跑越快,一直跑到了车站,才弓起腰大口喘气。别人不断投来异样眼神,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她放下花和电扇,擦了擦脸上的汗和泪。
往事总归过去了。
她回家插上电风扇,真的好凉快,这个没有买亏。她把花坛放在床柜里,知道会死,可是实在不想看它。
双体过后,女孩投入忙碌的工作。洗碗工这工作乍一听,不好听,但这行实在不用太费脑筋,八小时的工作量也可以接受。
有时她们比较闲,还要帮厨师长做活,干不好还要被骂。她其实不愿意,但莫得办法。
她在帮厨师摆盘,一幅僵硬缓慢的模样。老厨师怒斥:“连这个也干不好,起开,让小秦来。”
小秦忙过来说:“让我来,让我来,骂什么呢?”说着把何禾推一边去了。
何禾还是心不在焉的模样。小秦叹口气,摇摇头:“我可不像你,父母是城里人,家里有房,我可得很努力呢。”
何禾听见熟悉的字眼,说:“我好久没回家了,有两三年了。”
“咦,为什么呢?”
“没有钱,也就不想面对父母失望。”
“哼,还蛮矫情。”
另一位厨师喊道:“何禾,何禾,快过来,把这个鱼刮了。”
“哎!”何禾应声而去。
何禾工作越发不上心了,这是他们同事对她的评价。何禾没注意这些。她整个人都焦虑起来,每天在想那束黄色的鸢尾花。想就算了,想完还要抹眼泪。
小琴有时跟她唠嗑,问她是不是得了什么富贵病抑郁症。
何禾听了就直笑。这是小秦就会说,看笑的模样就不是了。
又一个双休日。何禾下定决心,买火车票,回老家一趟。
背着双肩包,坐在火车上,听着呜呜呼啸声。一天后目的地到了。
这里水气较足,她出站迎着风,小声道:“我回来啦。”
她进了一个小区,不是自已家的。循着记忆,找到那座楼房和门牌号。这座门满是广告纸与油污,按门铃,一个叔叔开门,眯眼看她:“谁呀。”
“何禾。”
楼外的鸟在天空高旋,一阵又一阵。一只鸟特立独行,往下俯冲,看到一个土土的女人背着包,走进脏乱门内。
何禾座在沙发上,桌上有水果饮料,伯伯热情地让她吃果子。
何禾推辞了,问:“阿姨还好吧。”
叔叔吸烟,愁眉难振:“心里的病,难好嘛。不过最近还行,不要死要活了。”
“那就好。”
“你阿姨又到C城去了,那么远,一有工夫就去。当初我们就不该搬回来,还不是怕她睹物思人,现在看啊,真不好。”
“我看到阿姨了。”
“是吗?你阿姨还好吧,她都不会照顾自己,还往外跑。”
“还好,只是看起来有些伤心。”
叔叔不说话,直吸烟。
“我问医生了,抑郁症治不好,还容易复发。她再一直回去,病更不能好了。或许,将来就留我一个人了。”
“叔叔!”
她突然大声,叔叔看了一眼,说:“我准备去买条乌龟,养着。狗也挺好的,就是命短,不想再经历送死别了。”
“叔叔,一切会好的,不要这么说。”
“好不了,你阿姨情况我知道。其实我也想领养个孩子,但万一将来只剩我一个人,不让那个孩子受罪吗?”
何禾没有接话,叔叔还是忧愁的吸烟。她无力改变什么。
她要走时,叔叔坚持送她出去。没办法,和叔叔一起下楼,俩人道别。
她一直看着叔叔背影,不然总不安心。叔叔上楼梯时绊住,倒地。何禾赶紧跑过去,跑一半时步子慢下。
叔叔手脚并用爬起来,向她挥挥手,表示没事,上楼不见了。
叔叔今年五十岁,不大精神,身子骨也不好,实在给人很老很老的感觉。
何禾无能为力。她走出小区,自己家就在旁边临近的小区,也没进去。进火车站,走了。
回到C城,自己所熟悉的城市。
一来一回费了俩天,双体日已经用完,该上班了,何禾却走到一个面馆。
“我想要一个心愿。”
女孩在晚自习上发呆,实在是写题到头发蒙。又一个小型考试结束,分数肯定不会理想。
“何禾!”
女孩头皮发麻,这是班主任的声音。
“站起来。”
女孩乖乖站起来。
“即然不愿意坐着听,那就站着吧。”
女孩习惯了,站得安然。只是有一声嗤笑声很惹人厌。
班主任安排大家组小组自习,就出去了。班里瞬间乱哄哄的。冯青青和沈佑苏等几位学霸坐一起,他们离女孩很近,女孩能看到冯青青得意的眼神。
天气已热,同学们都穿着清凉。冯青青穿着短袖热裤,向沈佑苏请教题,只是任谁都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佑苏耐心讲解,冯青青没听进去。她看着他点着题的雪白指甲,直点头,也不敢抬眼看他。等他讲完才松开口气,如逃兵般回到原位。
与沈佑苏交好的几位朋友哄笑出声。冯绍拢着他肩膀,笑着说:“佑苏啊,我有几道题不会,你来教我啊。”
女孩听到都忍不住笑。
沈佑苏淡漠的推开他,他重新黏上去:“你这什么态度,不教我就算了。”冯绍头贴近他脸,含情脉脉地看着:“你真看不出来,班长大人垂涎你美色?”
“看得出。”
冯绍一噎:“也挺不客气啊。那你看得出,是享受这种感觉,还是不喜欢人家啊。”
“不喜欢。”
“这么干脆,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那你喜欢谁啊。”
沈佑苏没否认,看了女孩一眼。
女孩僵住,心里狂喊:“靠靠靠,不会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