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先生和何禾》蝴蝶鸳鸯

5、第5章，吃不好的饭。

　　女孩心情其实很低落，苏叶看出来了，安慰道：“这事怪你吗？不怪。都怪祖宗冯青青，什么人啊，下次可不请了。还有李珊也不能请。”
　　“好，都不请。”
　　“你也不要请沈佑苏了。”
　　女孩儿几乎脱口而出：“你不喜欢沈佑苏吗？”
　　“啊！”
　　女孩立马后悔，说不定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呢：“对不起，我瞎猜的。”
　　“没关系，你没猜错了。他确实学习好，人也长的好，但是，不守约的人，才不值得喜欢。因为你请他来，才会引出这么多事。”
　　“啊呀，你‘脱粉’那么容易，这就开始爆黑料了。”
　　“哈哈哈，是啊，我好善变的。而且冯青青喜欢的人……。”苏叶做出夸张表情：“我可不敢招惹呢。”
　　“哈哈哈！”女孩和她大笑，俩人在冷漠街道，那么欢乐地走。
　　大年三十，超市十点准时关门，墨绿色的巨大帘子盖着大门。这座楼像是死了。
　　俩人无语地看着超市，想上个厕所都不行。玩的嗨，喝了一肚子水，实在尿急。
　　“要不回火锅店。”
　　“行。”
　　俩人回火锅店路上时遇到公厕，像遇到了显灵祖宗，解决这一问题后，又在夜市摊玩了会儿，才回火锅店，还得骑车呢。
　　现在时间很晚了，拿手机看是1点，是回家肯定要挨骂的时间。路上行人不多，但还有。
　　火锅店人早已走光，灯火已熄，门外停有辆面包车，店老板正忙碍地往车里搬什么。
　　苏叶好奇地问：“老板，干嘛呢？”
　　老板被吓了一大跳：“哎呀，原来两个小女娃啊，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呢。”
　　“老板对不起了，只是想问问，您收拾东西干嘛呢？”
　　老板擦擦头上的汗：“回家，过年。”他又开始收拾还起来。
　　苏叶当即被震了下，猛抓住女孩的手说：“何禾，不瞎转了，我们回家，过年。”
　　女孩：“……”
　　女孩回家没有挨骂，父母睡了，她悄悄遣回房间，装作自己早就回来的样子。一夜无事。
　　她后来也没再问责沈佑苏，觉得事情都发生了，再提也没意思。而且惹急他不给抄寒假作业就不好了。是，她就这么正真的人。
　　沈佑苏这次没失约，真的把作业给她了，而且一直也没要回来，直到寒假过完。
　　沈佑苏是在奶茶店给她的，地点女孩约的。
　　当时沈佑苏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女孩没注意，盯着他手中作业，眼里发光，心里直盘算着回家怎么花式抄。
　　这可是学霸的作业哎。
　　所以也导致男孩和她说话，她一幅爱搭不理的样子。沈佑苏顽强的搭话尴聊，而女孩不管说什么嗯嗯俩声就点头。
　　要看在别人眼中，就是做错事的男孩和高傲冷漠的女孩。
　　在分别时，男孩垂头丧气，而女孩兴高采烈。
　　她心里想，太好了，可以回家抄作业了。
　　女孩很努力，回家没几天，就抄完了，剩下的天数，不过昏天暗地的玩。毕竟作业写完后，父母就不大管自己孩子了。
　　玩乐的时间是很快的，永远比学习的时间快。
　　一晃，开学。同学们在一片哀嚎中跨到了高三。
　　新的课桌表贴墙上，女孩去看，没和苏叶同桌，有些失望。但见到苏叶和沈佑苏同桌，又让她心情微妙起来。
　　高三最直观的感受是学习紧张。墙上贴着倒计时，压力随日子减少而增加。
　　学校也增加晚自习了，妈妈为了女孩安全，安排住校。挺好的，就是不能再和沈佑苏走了。
　　沈佑苏会不会失望呢，女孩强行压下这个想法。沈佑苏全校名次又进了十名，怎么看也不像会受影响的样子。
　　因为路上不用一起走，而□□上俩人也不太交流，关系就这样淡下来。
　　这天她正坐新座位上，费力攻略数学题。苏叶过来了：“何禾，认真学习了？”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哈哈哈，何学霸说的对。”然后苏叶直勾勾盯着她。
　　女孩被看得发毛：“看我干什么？去去，我还要学习呢！”
　　“小禾同志。”苏叶极认真的开口。女孩却翻个白眼。
　　苏叶拽着她领口狠声道：“说，公堂之上，如实招来。你和我同桌什么关系。”
　　“你同桌……”不是我吗？女孩这才后知后觉到，说的是沈学霸。
　　“哼！还装傻。你寒假作业怎么写完的，你晚上和谁一起走的，你饭是谁送的，你将要去谁家玩。”
　　开头说的女孩还明白，可是后面的，女孩表示迷茫：“你在说什么啊。”
　　“装傻的人啊！诺，沈佑苏给你的。”苏叶扔给她张纸就走。
　　“哎，苏叶。”女孩叫住她：“给我的是
　　什么？”
　　“上面写了，约你去玩，你打开看呗！”
　　女孩拿起纸，上面正正经经邀请她来家玩，因为周末是他生日。
　　女孩：“……”为什么参加生日聚还搞的这么神秘兮兮。好了，自己肯定会去的。
　　“不对啊，苏叶你偷看了。”
　　“一张破纸连折一下也没，我还用偷看？”
　　“也对唉。还有你说的送饭……是什么梗。”
　　苏叶摸着下巴，觉着不说为好，毕竟自己没实锤。不就何禾罚站那天，经沈佑苏提醒自己才想起送饭，也不算什么。
　　而且当时人家都说了：“老师不人道的行为会伤害学生心理，即为同学就应该帮助何禾减少这种伤害。”多有道理啊，多正常的事。
　　于是她对着女孩求知眼神沉沉道：“没什么，我随口说的。”
　　“你！！！”
　　周六早晨，天晴，沈佑苏生日，是女孩来的日子。
　　沈佑苏的楼房前有一只狗，很凶，守护在那里，像在守护沈佑苏这个公主。
　　女孩打电话：“沈佑苏，我过不去”
　　“为什么，你找不到路？”
　　“有条狗，在你楼下。”
　　“好吧，你等我来。”
　　而女孩在等待中打量这栋楼，黑漆漆油腻的污秽贴在楼上，沾满铁锈的窗户里有的搭着内衣内裤。实在是很老，很破旧的一栋楼。
　　沈佑苏下楼见到呆头鹅一般的她，不觉一笑：“何禾。”
　　“啊！沈佑苏？”
　　“走吧，我领你上去。你这么大了，怎么还怕狗呢？”
　　“这个还要分年龄呀？”
　　“好像不用。”沈佑苏带她走着，女孩能看到衣领下白皙的后脖。后脖改为前脖，他转身了：“何禾，对不起。”
　　“什么？”女孩愣住：“你在向我道歉？”
　　“对。因为过年那天，你约我出去我没去，听说给你带了很大麻烦，所以对不起。”
　　“原来你说这个啊。不要紧的，我早不记了。而且如果你为急事失约，我可以理解的，再说这件事错的怎么看也是冯青青。”
　　“早不记了？你不会在学鲁迅的弟弟吧？”
　　女孩迷茫：“鲁迅弟弟是谁？”
　　“……没什么，你不知道的好。”
　　俩人一路无话，直到他家门前。他站立，静默了好大会儿道：“那天我父母第一次回家。”
　　女孩儿进他家里第一感受就是黑，像是没有丁点儿色彩般。窗帘是拉着的，淡黄色的光只能透进一点。“好暗啊。”女孩边说着边把窗帘拉开。
　　大股光线涌进，屋子亮堂许多。屋子情景呈现眼中，女孩这次直观感受就是破。
　　椅子吱声响起，女孩这才发现屋子里有个破椅子，上面有个老爷爷。女孩说：“爷爷好，我叫何禾，是佑苏的朋友。”
　　“好，好。”爷爷含糊不清复述。
　　“何禾，别说了，爷爷不会记住的。”
　　“是吗，为什么？”女孩表情一直呆呆的，似乎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中午由沈佑苏做饭。白米饭，几道素菜。热烟袅袅在空中。
　　他说这就算生日蛋糕了。
　　女孩心中忽然涌起恐惧的感觉，这个男孩与她竟有这样的鸿沟，她还懵懂，他已历经苦难。她几乎可以确定，俩人决走不到一起。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约同学回家，我总是拒绝你来我家，你肯定会怪我吧。”
　　“沈佑苏，这不是你的错。”贫穷，荒芜，怎么能怪你。
　　“穷本就不是错，只是在别人心中是错而已。这样的生活实在太不容易，可是禾禾，我不会一直这样的。禾禾，也请你努力一些。”
　　女孩支支吾吾道：“可是，我并不怎么爱学习的。”女孩慌张地拒绝，她从男孩眼中看到炽热，让她慌不择言。她此刻才想到，为什么他要约自己回家，明明不愿任何一个同学来。
　　沈佑苏竟然认真思考起来，沉吟片刻：“以你学习成绩，三本还是能上的。其实我觉得学校几本并不重要。”
　　女孩有些害怕他的过分关心：“我也觉得挺好的，可我妈妈还想让我上一本呢，哈哈哈。”
　　沈佑苏默默看着她。
　　气氛有些尴尬。
　　此时电话铃声响。爷爷颤抖地伸出手拿起老年机，打开免提，声音很大。
　　“喂！谁啊？噢！儿子啊，有事吗？”
　　沈佑苏全身一僵。女孩看到不知怎么安慰，只能咬紧牙，干听着对话。
　　“爸，没事，当然没事，您老还好吗？佑苏还好吗？”
　　“好，当然好了，今天佑苏还带女孩子回家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