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先生和何禾》蝴蝶鸳鸯

28、第28章，小孩子。

　　杏子离阿若越发近，充满阴冷气息。她的手抚摸在阿若脸上，冰凉刺骨。她又反复抚摸几次，张大血盆之口，作势要咬，却又把嘴合上了。她叹气，从阿若床上下来。
　　她走到窗前望上一眼，又返回阿若床边。再走回窗前望一眼，再回床边，来来回回折腾几次。最终，她还是站在阿若床前。
　　杏子站在床边，黑发垂落到腰际，“咦！”杏子弯起头，盯着阿若瞧。气息若有若无似是沉睡，怎么瞧着阿若眼腈睁有一条缝呢。
　　杏子头一直弯，直到人所不能为的程度，她以这般诡异姿势贴近阿若，要细瞧。杏子倒吸一口气，抬头看向窗外，“气息又出现了，妖，仙气……”她鼻子嗅几下，猛地窜出窗外。
　　阿若的心跳得极快，额头一下子爆出密密麻麻地汗。杏子走后，她的眼，终于睁开了。不敢合眼，也就这样睁了一晚上。天亮时，才渐渐睡着。
　　阿若再睁开眼，天已大亮。将军正坐在她床头，注视着她。“阿若，你终于醒了！”
　　阿若应一声，只是头脑还不甚清楚。
　　“你可是一连睡了三天，我也呆这里了三天。”
　　阿若声音有些哑，“你幸苦了，不用上朝吗？”
　　“我请有半月病假。你病重，昏迷不醒，我怎么能装聋作哑，不管不闻。”
　　“多谢。”
　　“你如今平安醒来，安葬公主，平息鬼祟，看来是有用的。”
　　“鬼崇？秦常弦，我昨晚真的见到鬼了。”阿若拽着将军的胳膊，作势起来。将军见状，搂着阿若的腰把她扶坐起来。阿若凑进将军耳旁，细声道：“杏子有异。”
　　将军带阿若在院子里转悠，他背阿若来到大树下。树光秃秃的，却没什么好看之处。
　　“将军带我到这干什么？”
　　“这是公主葬身之地。”
　　阿若将头深埋在他脖颈中，“你肯定会遭报应的，当然，我也会遭报应。”
　　“你不会的，你很好。”
　　“你知不知道，公主十分爱慕你。”
　　“知道。”
　　“那为什么会选择我。”
　　将军奇怪道：“难道抛下妻子，选择公主吗？”
　　“你怎么认识公主的。”
　　“在战场上，我一眼就看出她是个女孩子。她和你的眼睛一模一样的，美丽而闪烁，没有男人会生这双眼。她躲在巫国王子的身后，我挑掉了她的头盔。”
　　阿若笑道：“她竟然这样爱上了你。”
　　“后来她潜伏到营地，我抓住她，又放了她。此后她乐此不疲的玩这种游戏，我一直把她安然送回。”
　　阿若默然，别说是公主，就算是她这样听着，都有些心动，“为什么，不杀了她，你的敌人。”
　　“我不能说。”
　　阿若抓住他肩膀摇晃，“不能说，就是你爱上她了。你以盛世明珠当聘礼，那可是我的。”
　　“只有这样的聘礼，才能让巫国松口。娶了她，才能救你命。”
　　“你很冷血。”这是阿若给将军下的定义，非辱骂，非怪罪。只有这两个字，才能完整还原将军的形象。
　　“我就知道，你要这样说。”
　　风徐徐吹上一会儿，今天的天气算是好，没多冷。
　　“秦常弦，放我下来吧，我感觉好很多了。”
　　阿若扶着将军立在地下，蹦跳几下后，道：“我完全好了，可以出发了。”
　　将军抚摸她的额头，“你，一路顺风。”
　　近日将军府多病多灾，阿若要去大兰寺祈福。路走了一半儿，马车一拐，却不是大兰寺的方向，而是跑向著名的除妖道观。
　　一路上，阿若忍着颠簸，直到马车停下。
　　阿若掀开车帘，微怔。车停半道，明显还没到道观。原来车前蹲着一小鬼头。
　　小鬼头哎哟哎哟叫唤，还抹着眼泪，“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小孩，你怎么了？”
　　小孩儿指着马车，道：“扎着我了，我腿都断了啊。我给阿娘带的药也撒光了。呜呜呜，好疼。”
　　阿若带着责怪的眼神看向马夫。
　　马夫耸肩，“夫人，这不怪我啊。我一鞭子下去，走得好好的。谁知道这小鬼从哪里冒出来了。”
　　小鬼头哭的极大声，“你们这些坏人，你们想耍赖。我阿娘的药没了，我阿娘正病着呢，日夜咳嗽，怎么办。”
　　阿若皱眉，“我去给你阿娘抓药，你先让开吧，不要耽误我急事。”
　　“你们这些大人，能有什么急事？你还是想跑。我的腿都断了，一动就疼，怎么办，怎么办。”
　　“老李，仔细些，把他抱上马车去。”
　　“明明没人，怎么……”马夫满脸不乐意，边嘟囔着边下车。在小孩儿撕心裂肺的叫声中，把他移到了车上。
　　阿若坐在角落，离小孩儿远远的。
　　“漂亮姐姐，我的腿怎么办，你要带我去治腿呀！”
　　“不是，我要去道观。”
　　“去什么道观，那我的腿怎么办。”
　　“道观处在城市繁华中心，那里有大夫治腿。”
　　“不行，不行，我不要去道观，我要回去看我阿娘。”
　　“你的药都撒了，正好去和你抓药。”
　　“我家附近都有药，不要跑道观那么远，快回去吧。”
　　阿若彻底明白小孩儿是在无理取闹，闭目养神，不再搭理他。
　　过会儿后，阿若掀开窗帘，想看看路程如何，却发觉景物似曾相识，好像经历了一遍。
　　这分明是在回去的路上。
　　“老李！老李！”
　　无人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