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先生和何禾》蝴蝶鸳鸯

20、第二十章，告状。

　　姨娘冷笑一声，她身后丫鬟站出来道：“我家姨娘要吃火腿炖肘子。肘子在小厨房刚炖上，我出去拿东西，回来就看到她在偷吃。”丫鬟指向杏子，又指了指石桌上的菜。
　　阿若问：“刚刚炖上，半生不熟的谁会吃？莫不是故意合起伙来泼脏水吧。”
　　“这……”丫鬟一时管不上话，姨娘接道：“杏子向来有吃生食习惯，大家都知道。”
　　枳子插嘴：“是的，我也见过。”
　　阿若飞去个眼刀，不想再和她们纠缠，道：“不管真假，我的人还论不到姨娘教训，回去我自行教导，杏子，走。”她转身就走，又扭头回道：“姨娘如果不服气，可以去和将军告状的。”
　　姨娘一手护着肚子，一手紧抓椅背。“我好歹身为良妾，服侍将军几载，肚子里还怀有孩子，夫人还真把我当奴婢了。我惩罚个丫鬟也不行。”
　　阿若说话颇为刻薄，“你们同为奴婢，何必相互刻薄。”她又望向姨娘肚子，“怀胎八月可不容易，别干什么缺德事损了孩子，八月份没了那可就真没了。”
　　姨娘嗤笑，“缺德？夫人，莫不是以为自己真的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忠贞不二。”
　　“不是以为，我本就是这样的人。”
　　姨娘露出得意又带点残忍的笑。“怕夫人得意不了多久了。”
　　阿若觉得姨娘甚为愚蠢，出于好心的提醒道：“姨娘可不要仗着肚子干什么缺德事，毕竟留子去母还是有的。”
　　姨娘打个激灵，看向阿若的眼神透着恐惧，好像她是狠毒的魔物一样。
　　阿若撇嘴，甚觉无聊。
　　今天将军还是没回来，阿若才有空清理身边的人。比如枳子，先把她打发去厨房了。
　　枳子哭得很惨，但阿若只万分冷漠。杏子还上前求情，倒让阿若更加不耐。杏子被害得够惨，脸都没消肿，还这样圣母。
　　枳子跪在地上，哭道：“夫人，不要。我告诉夫人一件事情，请留下我。”
　　阿若起了兴趣，“说。”
　　“姨娘，公主……”枳子脸部肌肉一阵痉挛。她急喘几下，又垂下头，“我不能说。”
　　阿若见她这样，心里又急又气，“好啊，戏我玩啊。先掌嘴五下，再拉下去。”等有空了，好好审一审她。
　　阿若收到将军回信，次日必回，只好招呼着大家先准备，一番折腾后，她留在大书房看帐本，心里很兴奋。将军迎娶公主的彩礼也记在上面，绫罗绸缎，奇珍异宝，将军可真是个有钱人，自己哪里见过这些。
　　公主嫁来，会和自己行大礼吗？
　　阿若这般想着。
　　“夫人，出事了！你快去看看。”李子跑过来哭着说。
　　阿若哗地站起来，随着李子走。
　　阿若的快绿阁围很多人，随着她进来，不断有议论声。阿若随李子走进正屋，掀开珠帘到东次间，便浑身发冷。
　　枳子吊死在自己房间。
　　阿若擦下额头冷汗，吩咐道：“把她放下来，找个好地埋了。一会儿去拿五十纹银，送枳子家去。”
　　李子应下，让几个家仆拖下枳子，又问道：“夫人，枳子没理由自杀，不该查查吗？”
　　阿若喝道：“查什么，明日就是将军大婚，今日这事压下去。一会儿拿艾草来熏房间。”
　　李子抹下眼泪，“是。”
　　家仆要抬走枳子时，阿若看上一眼，浑身透着不正常的青，面部表情狰狞惊恐。
　　眨眼间公主大婚。
　　阿若坐在塌上，冷冷看着面前那美貌丫鬟。
　　“夫人，将军吩咐，您不需要出去。”
　　“我还要去吃公主的茶呢。”
　　“公主不可为妾，您无须出去。”
　　“什么意思？”
　　“将军望您自降为妾。”
　　阿若头一阵又一阵的发蒙，眼中不自觉带有泪水。她又恍惚想起自己是何禾，为明珠来，心中才稳定些。
　　“这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那也不能委屈公主。”
　　阿若拍下桌子，怒急反笑：“我若想出去，你敢拦吗？”
　　丫鬟目光闪烁。
　　阿若气势汹汹地走下塌，到她身边，对她道：“滚出去。”
　　丫鬟咬牙不动。
　　阿若狠狠给她一巴掌，“来人，打出去。”丫鬟此时才露出惊恐，“夫人，我是将军派来的，打我就是打他的脸。”
　　“呸！”李子啐上一口，“贱蹄子，好大的脸。”她和几个婆子拉丫鬟出去。
　　阿若默默看着，这事自然会对她名声造成影响，可她又不是原主，谁在意呢？
　　阿若有些坐立不安，外面热热闹闹，她只能在屋里干坐着，静等婚礼结束。她得去看看公主如何。
　　“杏子，陪我出去。”
　　她起身来到明轩堂，婚礼热闹的很，这样走进去，却不知道好不好。
　　阿若思虑片刻，决定先在人群中站着。公主进来，人群陡然热闹去起。凤冠霞帔，正室大红，阿若见之冷笑。
　　凤冠沉甸甸的，上方珠宝无数，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正中间的明珠，偶尔闪过幽蓝的光。
　　盛世明珠。
　　阿若紧紧抓住袖子，她心中有预感，这便是她要找的。她连从身前走过的人都没注意，还是杏子提醒她，“夫人，将军过去了。”阿若抬头，便看到将军背影，称得上句风华无双。
　　他们在里面拜堂，阿若能听见声音，心中却不是滋味。
　　或许因为，自己将为妾了。
　　“将军！”一声尖叫传来。
　　阿若大惊，上前去看，明轩堂闯进一个女人，是姨娘。姨娘护着肚子，另一只手高举信封。
　　是那封情信。
　　阿若刹时间浑身冰凉，却又很快缓过来。她就知道，姨娘是个蠢的。
　　“这是夫人通奸的证据，野男人和她传的情信。”
　　“什么夫人？我只有妾室。”托姨娘的福，阿若第一次看清将军，面如冠玉，上好皮相，但最让人注意到的，必那双淡寞的眼。
　　姨娘怔住了，“将军要护着夫人吗？您怕了姜家吗？”
　　“我要迎娶公主，阿若怎么还会是正室。”
　　姨娘似乎被凉水从头浇到脚，面上涌起百般计谋皆失策的迷茫。阿若忍不住笑出声。
　　姨娘咬咬牙，又道：“我告，妾室阿若与人通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