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先生和何禾》蝴蝶鸳鸯

19、第19章，姨娘。

　　将军府中。
　　阿若在堂屋坐，枳子掀帘进来，递去给钢錾小手炉。“夫人，暖暖身子吧。”
　　阿若接来，问：“外面怎么没动静。”
　　枳子焦急地往外看：“将军出城百里迎接公主，已有十天。今日该到了，可外面下雪，路人寸步难行。”
　　阿若打个哈欠：“那今日办不成喜事了，我小憩一会儿。”
　　“夫人！”
　　“怎么？”
　　“无事。”枳子给她脱鞋，等她依在绣花引枕上，闭眼，再悄悄退出。
　　阿若并未睡着，在想这个将军真是牛，敢娶公主，不怕皇帝怀疑他造反吗？或许，真有谋逆之心。
　　那珠子既给公主作聘礼，自己该如何得到，恐怕已到遥远巫国。阿若翻来覆去，心里烦燥。
　　“呜～呜～呜。”
　　阿若受惊起身，见一只怪鸟直直飞来，遂尖叫。怪鸟浑身发青，眼中带火，喙叼信封，甩到阿若被子就走。
　　阿若愣愣地看鸟飞窗外，渐行渐远。
　　枳子听声音闯进来，一眼看到信封，嘴上焦急地问：“夫人，怎么了。”
　　阿若将信藏起，挥了挥手，“出去。”
　　阿若打开信封，里面是情信。
　　“卿卿我心。”阿若粗暴地扣下，觉得一阵恶寒，没勇气看下去，直接看署名。
　　长情！
　　这又是谁，难道是原主的情夫？身为现代厌男女性，阿若表示支持。
　　阿若粗略扫过一遍，将信封折好，藏内衣里，这才安心躺下。躺下后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啊！对，那怪鸟是什么，自己很清楚的看到，它刚才露出个鄙视的眼神。真成精了。
　　阿若睡来后觉得很舒服，美好就是这样，一觉睡到自然醒。
　　杏子领几个丫鬟过来，她们手端铜盆，皂角，镜子等物。杏子问：“夫人，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昨早早睡了。”
　　“早睡好。”杏子把滚烫的手巾拧好，“夫人，要洗脸吗？”
　　阿若接过去，刚一挨脸，惊呼道：“这么烫。”
　　杏子赶紧跪下：“夫人向来喜欢滚烫的，今日不喜欢了，怪我。”
　　阿若用手巾擦把脸：“喜欢，刚才面上冷，乍一遇热，受不住。”
　　“李子来给夫人梳头。”一个瓜子脸艳丽丫鬟上前道。
　　阿若点头，等一切整理好后，织子过来，说姨娘来请安。
　　阿若此时才想起，将军是娶妾室的，只不过不知是几个。随口问道：“只她一个？”
　　李子道：“不是，还有贴身大丫鬟扶着，哼，倒娇气的很。”
　　枳子接道：“将军只她一个妾，难免骄纵些。但是妾就是妾，夫人想罚就罚，只是不方便……”
　　阿若打断她们：“好了，让姨娘进来。”
　　姨娘进来，俩个丫鬟扶着，硕大肚子魏颤颤的。怪不得枳子如此说。
　　姨娘一甩手绢，身子也不动，说：“奴给夫人问好。”说完自顾自做椅子上。
　　阿若端起粉彩茶盏呷一口，不言。
　　丫鬟给姨娘捶背，姨娘露出笑意，肥肉将眼压成一条缝。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慌忙僵下表情。
　　阿若此时才道：“给姨娘看茶。”
　　姨娘赶忙接话：“我不吃茶，昨天问大夫了，茶对儿子不好。”神情隐不住的得意。
　　阿若看向她肚子，默默地想，难道古代也有X光了。不过巴巴过来，只为讲这一句话，也太无聊了。
　　姨娘见阿若看自己肚子，忍不住的扯起笑。阿若决定不让她笑太久：“你可知罪。”
　　姨娘呆住：“知什么罪。”
　　“不尊主母。其一，未日日来请安。其二，刚才未赐座，却自己坐上了。其三嘛……”阿若想片刻道：“谎称肚子里的是儿子。”
　　姨娘脸色渐渐发白：“你怎么知道……不，夫人，你不能冤枉贱妾，贱妾怀的就是儿子。”
　　阿若看多宅斗文了，这里面的猫腻的自然知道，但也没心情捅破。毕竟自己可不是这个目的。“我听不懂姨娘在说什么，不尊主母你是不承认了。”
　　姨娘顺杆往下爬：“承认，承认。请罚奴。”她扶着椅子缓慢下跪，下跪一半却不动了，估计在等着丫鬟扶自己。而阿若不松口，只悠闲的喝茶，姨娘起来也不是，跪下也不是，一时场面极为尴尬。
　　阿若放下茶盏，好像才看到她，惊道：“啊呀！姨娘真跪下了，快请起。看这肚子，八个月了吧。”
　　姨娘扶着椅子起来坐上，手绢擦擦汗，“有了。”
　　阿若又道：“你怀着身孕不好罚，可又不能不罚。这样吧，罚你把府中大大小小所知道的人事都讲一遍。”
　　“夫人，这……”这算什么惩罚。
　　“先从你自己开始，讲吧。”
　　姨娘咽下疑问，道：“奴原名雪多悟，二年前夫人大病，无暇服侍将军。将军带我入府中，作良妾。后来夫人病渐好了，将军还夸我有福气呢。”
　　“哼。”李子不屑出声。
　　姨娘继续讲：“……家庭和睦，这一切被三月前的一件事打破了。将军出征凯旋归来，却传出巫国公主爱慕将军，执意下嫁的风声。将军大喜，以盛世明珠为聘。”姨娘又恶恨恨咒道：“那个贱人，真真不要脸面。”
　　李子插嘴：“姨娘，您不也是巫国的吗？”
　　姨娘绢子擦泪：“我与公主云泥之别，不提也罢。”姨娘又讲了些府中事物，阿若才让她离去。
　　姨娘由丫鬟扶着，挺着肚子巍颤颤走。阿若看不下去，让枳子去扶。枳子回来后面色很不对，阿若懒得多问。
　　阿若从姨娘话中得出结论，那个将军最不是东西，姨娘其次坏，再其次的嘛……阿若将视线移枳子身上。
　　枳子的坏，很快就体现出来。
　　今日天气大好，将军府把收起的红布，彩灯挂起来，估计就这几天了。
　　枳子却跑过来，大呼不好，姨娘请阿若过去。阿若心里好笑，一个妾罢了，但也想看看她又出什么幺蛾子。
　　阿若走进藕香宛，院子里一堆人围着。最先看到的就是杏子跪地上，披头散发，狼狈的很。“出什么事了。”
　　姨娘请安后做椅子上，气淡神闲：“她偷吃我的肉。”
　　“抓贼拿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