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岳父成了我的新媳妇》陈公子bronze

21、第 21 章 程瑞华

　　程瑞华约了程思峰单独见面。
　　他本不占优势，还要主动挑衅程思峰，这就足够说明，在感情方面，他还远远不如他父亲。
　　“你骗她。”
　　“我骗她什么了？”
　　程思峰的确没欺骗，他只是隐瞒与含糊。
　　“你利用我。”程瑞华冷笑，“你利用我，利用爷爷，利用一切人，来达到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程思峰淡然地喝了一口咖啡，“即便我有目的，那我的目的就只有想得到她。”他的眼睛有一种令人无所遁形的压力，“而你呢？瑞华。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也是为了她，还是只是想向我报复？”
　　程瑞华脸色白了一下。这样类似的问题，我问过他。
　　“我的确想报复你。”他说，“你既然肯爱她，为何不肯爱我母亲？就算不爱，又何必眼睁睁任她死去？”
　　程思峰仿佛早有预料，他甚至疲惫地按了按额角，“你还是因为这件事？我早就说过，那场绑架谁也没有预料，对方是精神病患者，他并不图钱财。”
　　“那你就更不该用言语去刺激他！”程瑞华激动起来，“就算你不在乎我母亲！也不能任她去死甚至推她去死！”
　　“她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程思峰的眼神很冷酷。
　　“可她是我母亲！”程瑞华扬声，“你既然要认回我，又怎能不在乎我母亲！”
　　“所以？”程思峰看着他，“你认为我夺走了你的母亲，所以你处心积虑也要夺走我的爱人？”
　　“我母亲是无辜的！”
　　“可筝儿也是无辜的！”程思峰头一回带上了严肃的呵斥。“如果你认为我害死一个无辜者，你就更不能再去害一个无辜者！”
　　“我害她什么了？”程瑞华讥讽，“我的哪一步不在你的算计之内？我母亲付出了性命的代价，仇筝又受到什么伤害了？”
　　“……我和你母亲没有任何感情，”程思峰的眉毛压下来，脸色阴沉，“你母亲用你来换自己的富贵，又不满足于自己的地位而出卖消息策划了一场绑架，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说到底，还是因为她自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你住口！”程瑞华猛地站起来，“你不过是在推卸责任胡编乱造！我母亲为何会发狂！还不是因为你抛弃了她而和别人在一起！”
　　“我再说一遍，我对你母亲没有感情，也不负有责任，抛弃一说根本不成立，你只是因为自己的软弱无能而牵连他人罢了。”
　　程瑞华眼角都烧红了，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杀人一般。他恶狠狠地看了程思峰一会，猛地转头看向屏风，恨恨道：“你才不无辜！你是踏着我母亲的鲜血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
　　然后他踢开凳子，摔门而去。
　　我叹了一口气，从屏风后面出来。
　　想必程瑞华早就知道我也在这里了。
　　“别听他胡说。”程思峰帮我拉开凳子，声音有些疲惫，“他的精神并不稳定，记忆有些混乱。”
　　我点点头。
　　其实我有些预料。
　　当初给他看诊时我就觉得奇怪，在他的思维中不只有那一次外勤留下的战争阴影，还有一些更早时候落下的旧疾。那些位置我触碰不到，他防备心很重，我就只先将他的战后应激障碍治疗了，原本想着以后慢慢接触，却未想到在这里爆发出来。
　　他母亲的旧事，想来对他而言是一个重创。
　　“放宽心。”程思峰对我说，“这些事都跟你无关，不要放在心上。”
　　我看了他一眼，试图分析他的心理动机。
　　不论他更深的目的是什么，最起码他做到了一件事。
　　他消耗了我曾经对程瑞华的感情和心软。
　　从现在开始，程瑞华将会只是我的病人了。
　　我不会再将他当成“可以谈情说爱”的对象了。
　　程思峰这一下却是很彻底。
　　我轻轻笑了。心里骂了他一句“心机重”。
　　但却又不得不正视程瑞华的问题。
　　说到底，不管程思峰还是我，都不会真的放任他不管而自己逍遥快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