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教授一点都不正经》花生JW

89、毕业

　　穆靖白的毕业论文毫无压力地就搞定了，但她却比那些个赶工毕设、毕论，又或是奔波在公司学校间的人看起来还要繁忙。
　　“餐巾的折叠方式我觉得要改……”穆靖白远程跟她们的那位婚礼策划师的团队沟通，为了最终的完美婚礼她简直是忙得很。
　　至于叶谟澄么……
　　穆靖白瞥了叶谟澄一眼，叶谟澄最近好像特别忙，经常加班不说，就算按时回了家也要花至少一两个小时在电脑前敲键盘。而且叶谟澄这个人真的是，太随便了！
　　每次穆靖白问她意见，叶谟澄的回答总是那样“我都可以”“你喜欢就好”“你决定吧”。
　　太不上心了。穆靖白都不知道叶谟澄是不在乎还是不在意，还是说只是太懒惰。
　　这份心情在穆靖白中午下课时分收到策划方发来的邮件，询问叶谟澄意见时终于忍不住，嗔了句：“我想知道你的想法，毕竟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大事，不是吗？”
　　叶谟澄原本想说随意的，听穆靖白这么说便只是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声。
　　真的是！穆靖白甩开挽着叶谟澄的手快步往前迈了两步。知道她不爱言谈，但也不要什么都不说吧。
　　穆靖白的动静不小，又是人流量大的中午下课时分，她的举动很快就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靖白。”叶谟澄在原地扫了穆靖白的背影一眼，很快就注意到了她的脚踝。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臂。
　　穆靖白含情地睨了叶谟澄一眼。其实她也没有很气，只是太想办一个在叶谟澄心中完美的婚礼。
　　“过来。”叶谟澄直接把穆靖白拉到了路边的石制长椅上，让她坐下。
　　“澄澄？”穆靖白惊讶地看着叶谟澄在自己身前蹲下。不明白叶谟澄用意的她有些慌张，“我只是、只是想让我们都满意。而且你一直随便，让我觉得你是不是不太在意……我。”
　　叶谟澄抬头看穆靖白，咬着自己嘴唇的无措模样，活像是做了份心里没底的作业面呈给老师批改的学生。
　　叶谟澄又低下头去，半褪下穆靖白右脚的鞋子，又干脆地改为了半跪在地上，把穆靖白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穆靖白越发无措，想要把脚伸回鞋里，又想让叶谟澄赶紧站起来。
　　叶谟澄握住了穆靖白的脚腕，从包里拿出张创可贴贴在了她磨破皮的跟腱处：“刚买的时候你就说磨脚，怎么不记得要贴。”
　　穆靖白坐在教学楼出来的必经之地，好多人都看着叶谟澄给她贴创可贴。更是有驻足围观的。
　　穆靖白的脸有些红，跟围观群众并没有关系。叶谟澄的这句话却让穆靖白噌地一下，血管里都要爆炸了那样。
　　明明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了，穆靖白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有这么大的反应。幸好今天的阳光很足，可以自欺欺人地遮盖一丁点儿脸红的痕迹。
　　叶谟澄细致地又把鞋子给穆靖白穿好，重新打了个漂亮的结。手指翻飞的时候叶谟澄突然停顿了半秒，轻声到似乎自言自语：“我只在意婚礼上的另一个人是你，其他的我的确不在意。”
　　……
　　“早点休息。”明天就是毕业论文答辩，可穆靖白深夜还在书桌前忙着，叶谟澄都看不过去出声提醒。
　　“我在定客人名单啊，要先把请什么人定下来，然后还要分桌……”穆靖白写了个名字，又突然抬头调侃，“澄澄你的前女友们，打算请几个啊，要不要把她们凑一桌？”
　　“我只有一个前女友。”叶谟澄强硬地拿过了穆靖白的笔，赶着她去洗漱。
　　“凯瑟琳肯定会来这我知道。”穆靖白恋恋不舍地拿过了牙刷，“克劳迪娅要跟着她的餐厅来掌厨，也留个位置。”
　　“那，那个……”穆靖白不好提那个人的名字，她都想用神秘人来代替了。
　　“莫妮卡的话，我让克劳迪娅去问问，她想不想来。”叶谟澄干脆握着穆靖白的手把牙刷塞进了她的嘴里，“快刷牙。”
　　“你不介意吗？”穆靖白怯生生又口齿含糊地问道。去年年底她陪着叶谟澄去出席克劳迪娅所在的餐厅剪彩，结果居然遇见了莫妮卡？
　　叶谟澄还特别淡定地给她介绍莫妮卡，天知道穆靖白听见那个名字的时候有多目瞪口呆。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要是介意……”叶谟澄其实并不十分惊讶莫妮卡还活着。像那样的人物，飞机出事怎么可能不提前预防着。
　　“不介意。多收份大礼，要高兴才对。”穆靖白看着叶谟澄泰然自若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不是……”
　　“我是什么？”叶谟澄自然地反问。
　　“没怎么。”穆靖白握着牙刷刷起牙来。反正，叶谟澄整个人全身上下都是她的了，还在意一个远在意大利的女人干什么。
　　“明天我答辩，你有空来吗？”穆靖白这个问题一出，叶谟澄立马就不自然了。
　　好吧，所以穆靖白答辩的时候叶谟澄不在台下的围观人群里面她也没有很失望。倒是门星好像很失望，说着什么，就算再忙媳妇的答辩也要请假来参加啊。
　　答辩不出席，毕业典礼也没有出席。分明按道理说，叶谟澄作为教师代表应该是出席毕业典礼甚至还要发言的。而且这也是叶谟澄在华东教书的最后一年，连个面都没有露。
　　许多人都失望极了，穆靖白倒是还穿着制服规规矩矩地站在礼堂里，发着呆。
　　叶谟澄的体质分明是寒性的，却格外怕热。昨天傍晚她加班回来，满头满身都是汗，趴倒在沙发的凉垫上一动不动地散热。
　　穆靖白看到都被吓到了，还以为叶谟澄生什么病了。结果她只是喃了句，热，就又一动不动了。
　　昨天晚上的确很热，还很闷。穆靖白后来才知道叶谟澄的车那天晚上的冷气突然坏了，所以叶谟澄在车里就被热成了这样。
　　穆靖白搭了搭叶谟澄的手臂，汗许多，却仍然冰凉的可怕。比寻常日子凉许多。
　　“是因为体温低所以需要散更多热吗。”穆靖白拧着眉，思索着。现在还不到魔都最热的时候，叶谟澄就这副样子了。昨天自己帮她洗头发的时候，她还嘀咕着，好热，要剪掉。
　　怎么这么可爱啊。穆靖白又突然笑了。叶谟澄被热蔫的模样她虽然心疼，但真的是太可爱，要被萌化了。
　　终于一堆讲话完了，毕业典礼也到了最后散场的时候。穆靖白和边上的林榴随意聊着天，慢悠悠地往礼堂大门走去。
　　虽然她早就盼望着毕业了，这时却突然很舍不得。那间有着这么多过去的宿舍，她们曾走过的校园风光、看过的校园夕阳，还有她听着叶谟澄上课……
　　她独自一人的时光都记不得了，只记得她和叶谟澄在一起的，在这个校园里的，故事。
　　礼堂大门打开，人群却自觉地分开了一条道。
　　礼堂正门外的那棵樱花树下，一个挑染了浅灰蓝色中短发，穿着白衬衫，打着一条学院派的领带，配着休闲的灰色长裤和白色板鞋的女人倚着树干，双臂环抱在胸前，表情泰然又闲散。
　　穆靖白从没有见叶谟澄打扮得这么学院风，这么学生气过。如果不知道她是教授，那么她肯定会被认作是毕业大军里的一员。
　　一点不严肃，一点都不像那个正经的所长，或是冰山的教授。穆靖白甚至能看出那么些，少年感。
　　叶谟澄也注意到了人群中间的穆靖白。事实上其他人都站到两边去了，只有穆靖白在中间不看见也难。叶谟澄偏了偏头，好像在说，你站着做什么。
　　如同之前的无数次，也如同之后的无数次那样，穆靖白快步走又小跑着奔向叶谟澄，穆靖白的裙摆飞舞出的形状，如同初夏的风一样温暖。
　　一如往常的，叶谟澄张开双臂，抱住了这个一直是义无反顾迎向自己的家伙。然后……把她抱到了自己腰上。
　　“澄澄。”穆靖白的双腿环着叶谟澄的腰，想问她怎么这么打扮，也想问她头发怎么突然去剪了，最后却还是只说，“你、不是，工作忙完了吗？”
　　叶谟澄这么打扮一定是想跟自己配一点的吧。一定是的。穆靖白就不问了，这个傲娇鬼昨天还特意问了自己今天要穿什么呢。
　　“忙完了。”叶谟澄仰头看着穆靖白，“我是说，全都忙完了。”
　　“什、什么意思？”穆靖白反应不过来，“项目做完了？你可以不用加班了吗？”
　　“没有项目了。”叶谟澄笑着说，“也再没有什么教授、所长了。”叶谟澄为了赶在穆靖白毕业前结束手上的课题，这才加班加点地赶工了大半个月。导致这段时间看上去很忙。当然，叶谟澄相信穆靖白会喜欢这个惊喜的。
　　“……”穆靖白一时不敢相信，叶谟澄这是，辞职了吗？她当然还记得叶谟澄当年说过的，要等她毕业带她去环球旅行。
　　只是后来她听说研究所的效益非常好也非常忙，唐柳云要给叶谟澄加薪续约，而叶谟澄又在杂志上发了好几个课题构想，有许多课题都是很有前景的。许多大学听说叶谟澄合约到期还争相邀请她。
　　“柳云会很不高兴吧。”
　　“这不重要。”
　　“那研究所是归王博士管理了吗？”
　　“这不重要。”
　　“那你新发的那些课题？”
　　“都不重要的。”叶谟澄摇摇头，抱着穆靖白笑得温暖极了。
　　“那，这个重要吗？”穆靖白也笑，俯下身去，凑在叶谟澄耳边轻声道，“那些人一直粉我们也不容易，给他们发个最后的福利吧？”
　　礼堂内外无数人都举着手机，拍着二人的互动。澄白最后的糖了，一定要好好珍惜。
　　“嗯。”叶谟澄侧了侧头，吻住了穆靖白的嘴唇。
　　还是这件事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