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教授一点都不正经》花生JW

88、讲座

　　“穆同学。”门星在新的星期看到穆靖白的时候，是在穆靖白下课去往叶谟澄所在教学楼的路上。已经是星期二上午了，星期一的课穆靖白请假了。
　　“小星星，你怎么这么叫我？”穆靖白停住了脚步，疑惑不解地看向门星。
　　“教授的气看起来消得很彻底啊。”门星没头没脑地这么来了一句。
　　“的确是已经不生我气了，要谢谢你们的帮忙。”
　　“看得出来。”门星压低了声音，凑在穆靖白耳边说道，“靖白你昨天请假是因为下不来床吧？”
　　“你！”穆靖白瞬间同门星拉开了距离，转过头去明显不想搭理她。只是穆靖白泛着红意的脸颊还是暴露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不知道她星期五那晚的纵欲后果一个周末能不能养好，但如果根本没再养的话，星期一没有更严重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叶谟澄还夸她体质好呢，虽然穆靖白觉得这样的夸赞她听着总觉得羞耻。
　　“你今天这样都来上课了，昨天得是什么样子？”门星倒也没再调侃，“教授居然准你今天来上课？”
　　“我……”穆靖白不假思索就想说今天本来叶谟澄是不准她来上课的，但是她软磨硬泡了很久叶谟澄这才同意。周二下午报告厅有个很厉害的情感心理学大咖要来演讲，穆靖白几个星期前好不容易才说服叶谟澄陪她去，也好不容易才拿到了前排的贵宾票。
　　国际知名大咖，这次主讲是爱情运营与心理。宣传海报上还说跟伴侣一起去有奇效，能加深了解促进感情。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能错过。
　　转念一想穆靖白又觉得不对：“我今天怎么样？”
　　“走路姿势啊。”门星道，“跟你平常完全不一样，一看就是疼的。”
　　穆靖白：……
　　门星：“教授真凶残。”
　　穆靖白：“……好了好了，我去找澄澄了，再见。”
　　下午的报告厅里，穆靖白内心兴奋表面淡定地拉着叶谟澄走进去坐下。
　　内心表面都很冷淡的叶谟澄非常冷漠地扫了几眼看过来的学生们，无声地恐吓他们把视线收回去。
　　赚到了赚到了。学生们都在窃窃私语着，这张票实在是太赚，如果到时候还能看到叶谟澄和穆靖白上台做活动的话……
　　万众期盼的事情还真的发生了。
　　那位大咖惯用小游戏开场热闹气氛，这次他也没有例外，说要邀请三对情侣上台做个小游戏。
　　于是全场都把目光投向了贵宾席的那两位。
　　叶谟澄也转头看向穆靖白，她觉得来参加这个讲座已经很逼近她的底线，无聊的人文科学居然去探索更无聊的社交关系，更无聊的是还办了个讲座。
　　要不是穆靖白太过期待，从活动刚有风声就开始缠着自己各种撒娇卖萌，叶谟澄是绝对不会来这个在她看来毫无意义的讲座的。倒不是她不看重感情的维护，而是她觉得每段关系都不一样，而讲座只会讲那些每个人看起来都觉得有道理的套话。
　　“叶教授。”台上的女翻译兼助理主持人举着话筒说道，“奎恩教授想请您上台来，不知道您愿不愿意？”
　　“澄澄，去嘛去嘛，机会难得啊。来都来了就多参与嘛。”穆靖白拽着叶谟澄的袖子摇了两下，“好不好嘛~”
　　“嗯。”穆靖白眼中的期待实在是太过瞩目，叶谟澄不忍让她失望。
　　奎恩教授是认得叶谟澄的，事实上自从上个月的诺贝尔颁奖以及英国的授勋典礼之后，也许全世界还有不少人不认得叶谟澄，但认得叶谟澄的人，一定会记得她那一段秀恩爱至极的获奖感言，也就一定会知道穆靖白的存在了。
　　虽然叶谟澄也有过一段正经的获奖感言，是在接受专访的时候认真地感谢了给予她帮助的人们。但是人们还是更记得官方获奖消息刚公布的时候，一个记者运气非常好的在伦敦的一家大型超市看见了正在购物的叶谟澄和穆靖白。
　　那个记者当时就上前去问叶谟澄知不知道自己获奖了。叶谟澄说不知道。
　　记者又问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
　　叶谟澄还真认真思考了两秒：“我在想晚饭给我的妻子做什么，我觉得这比较重要。”
　　记者目瞪口呆脸。
　　叶谟澄给了个抱歉还有事的表情，拉着穆靖白就走远了。
　　叶谟澄和穆靖白到台上坐下，奎恩又随机喊了两对，开始小游戏。
　　小游戏说来也很简单，测试对对方的了解程度以及默契程度。
　　双方各在一块答题板上写出对同一个问题的回答，看哪对对的最多，有额外福利。
　　“还有福利啊澄澄。”穆靖白很激动地说，“肯定是我们的啦。”
　　“嗯。”叶谟澄点了点头，内心却在吐槽这个老套的把戏。
　　位置重排分坐两边，奎恩问出第一个寻常的问题：“坐在左手边的人最喜欢吃什么。”
　　“不准眼神交流比划哦，一旦抬头就不能再写了。”主持人补充道。
　　穆靖白最喜欢吃什么。叶谟澄还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先是从容自信地写下了巧克力熔岩蛋糕，之后觉得不对又划去了
　　穆靖白只是很喜欢吃她做的熔岩蛋糕，但是要说最喜欢又觉得不够。
　　“教授，想不出来吗？”主持人特意关照叶谟澄，“注意掌握时间。”
　　“嗯。”叶谟澄突然勾了勾嘴角，显出邪气来。笔快速地在板上划了两笔，完成了作答。
　　“那现在来公布第一轮的答案。”
　　伴侣们一次翻过去，第一对答案是甜点和蛋糕，勉强算对；第二对是各种零食和各种零食都很喜欢，也算通过。
　　轮到叶谟澄和穆靖白的时候，穆靖白给了叶谟澄一个眼神，于是叶谟澄马上就明白了她没写错。
　　穆靖白的板上只有三个字母，叶谟澄的板上更是只有两个：her，me.
　　答案完美对上不说，连用的语种都一模一样。
　　“哇！”“啊！！！”“哇啊！！！！！！”
　　一个爱意深重最喜欢的只有跟叶谟澄有关的一切，一个自信满满明白对方除了自己，旁的都食之无味。
　　这么正经规矩的问题都能秀恩爱的吗？
　　然后下一个问题穆靖白就感觉她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上一次在对方在场的情况下吃这个是什么时候。”
　　奎恩教授很无辜地表示这些题目他早就写好交给主持人了，这主要还是叶谟澄和穆靖白太不按常理出牌的缘故。
　　主持人则笑得非常开心，上一次穆靖白吃叶谟澄是什么时候，这个问题简直太劲爆了好不好。
　　吃？穆靖白此刻的心情倒没多少害羞，而是在琢磨这个动词的意思。怎么叫吃，是她咬叶谟澄又或是没有姿势的指向性她攻就可以；还是说她被叶谟澄攻就算是吃，毕竟吃了叶谟澄的手指。还有，吃又是吃哪里，一定要啪啪用嘴吃、吃手指，还是接吻吃嘴唇就可以？
　　这个问题真是太复杂了。穆靖白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叶谟澄会答什么呢？她现在好像还是对汉字的一字多义有些糊涂，这样一个人会答什么？
　　穆靖白有些不确定地写下了答案。她不知道叶谟澄还记不记得她随口说的那句话，毕竟她当时算是自言自语而叶谟澄在接电话——叶谟澄听没听见都不一定呢。
　　亮题板。
　　穆靖白的答案是：“大约一个小时前”
　　叶谟澄的答案则具体得多：“12：29”
　　叶谟澄记得具体时间并不奇怪，那时候穆靖白原本想要个深吻，但是嘴唇刚一碰上叶谟澄的手机就响了。时间显示就在右上角，而穆靖白那时还在抱怨：“没吃够。”
　　“别误会。”叶谟澄看到主持人和台下观众的反应，越描越黑地补充了一句。
　　“吃的定义有很多，不只是那样。”穆靖白也笑眯眯地补充道。她跟叶谟澄还真是有默契，看来这次活动没白来。
　　劲爆异常的开场，后面几个问题先是几个规矩平常的，后来变的也越发奇怪。大约是法国人比较热情奔放，奎恩教授写的这些问题尺度对中国学生来说大概大了些。
　　主持人有些不好意思念，挑了几个不那么出格的。
　　譬如：“写下你觉得对方会认为性生活的频率应该怎样比较理想？”
　　主持人念完就拿着稿纸给自己扇风，想要降低脸上的热度。天地良心，她真的没好意思问那些更奇怪的。
　　叶谟澄非常笃定地就写下了问题的答案。别的问题她或许还犹豫过，想过穆靖白会怎样答。但这个问题，如果穆靖白还是穆靖白，那她就肯定只有这个回答。
　　这个问题，旁边的两对答得都不一样，显然是没有沟通过或是还没有到那一步。
　　叶谟澄非常淡然地翻过答题板，没像之前的女生写得那样婉转地说看心情看气氛，也没像有一个说什么看有没有机会这些顾左右而言他。
　　叶谟澄也考虑到了穆靖白可能在全校同学面前说这个会不好意思，还刻意地用了个看起来含蓄的表达方式：7day/week。
　　不就是每天吗。穆靖白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叶谟澄还这么说，显得更突兀了啊。
　　虽然，穆靖白写的是……
　　额，穆靖白翻过了题板，心虚的她甚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everyday。
　　其实她没有写真话，她的内心是想写，everysecond的。理想当然是做一整天啦。每天只是整天的含蓄说法而已。
　　有好事者在论坛上开了个直播贴，这下场内场外全都炸锅了。
　　“天啦噜原来澄白这么□□的吗。”“我还以为教授是有些性冷淡的那种。”“是啊，我本来还担心穆同学的□□呢。”“给穆同学打call！！！”
　　“穆同学这么诱受，教授怎么可能还冷淡得起来。”一个非常辣眼睛的艾迪回复了这个帖子——星门MX。
　　澄白教第一护法的出现让大家的热情更加高涨了，追着门星求八内幕。
　　“我只能说，教授可一点都不X冷淡。”相反还是做到穆靖白下不来床的那种。门星在屏幕前翻了个白眼，含蓄地说了内幕。
　　“所以教授是那种腹黑鬼畜攻是吗？”“哎妈呀，鬼畜攻和作死受吗？”“就是那种诱受被狠狠教育的故事吗？”“脑补一万字小黄文。”
　　报告厅内，主持人问了最后一个剽悍的私密问题之后，画风变得严肃正经了起来。
　　问题也长了，很辛辣，直击关系里的敏感点，甚至有了指责和拷问的味道。
　　叶谟澄的表情也更为认真了，虽然她之前就摆着一张严肃脸。可她自己明白得很，她是真的在思考这些问题，甚至开始反思自己。
　　这些问题不难，“你经常对对方说的是什么。”“你最喜欢对方说的是什么。”“对方最喜欢你们一起做什么事。”“对方经常对你提的要求是什么。”
　　问题本身叶谟澄都答得出，可就是因为答得出，她才更加严肃。穆靖白对她太好又太宽容，一直迁就她的性格缺陷。像她这样的人，一定是很想听叶谟澄经常表白夸赞的，要求却只是叶谟澄在她身边就好了。
　　奎恩教授没有让这些回答公开，以此更好地去让当事人反思。下一个环节他甚至让伴侣们坐到了一起，答题的时候又背对背，答完彼此交换答题板。
　　“如果回到你们相遇的那天，你会做什么。”
　　“我大概会直接去敲你家门，然后说，你好我是你的新邻居穆靖白，我们上床吧？”叶谟澄扫过穆靖白的答题板，唇边有了淡淡的笑意，“我应该会拒绝，那时候我身体不太好，可能满足不了你。”
　　“我可以自己动的。”穆靖白小声说，然后看了叶谟澄的板。同过去一样是几个意思？？？
　　“题目没说清楚是只有我回去还是我们一起。”叶谟澄解释道，“如果只有我，那我还是会原样做一遍。”
　　“为什么？”穆靖白不解地问。既然叶谟澄已经确定了穆靖白是她要的那个人，为什么还要……试探自己？
　　“么。”叶谟澄举着题板挡了外人视线，快速地亲吻在穆靖白的脸颊上。没再解释。
　　而穆靖白愣了愣，却在下一题的时候恍然大悟。
　　“这段关系里你曾做过至今还在后悔的事吗？”
　　当然有。如果那年叶谟澄把项链送给了她，如果那年她冷静一些……她们就不用分开半年，叶谟澄的身体也不会变坏，她们的感情会一直平稳发酵。
　　穆靖白曾想过无数次，如果回到过去就好了，她一定不会再伤害叶谟澄。
　　而穆靖白此刻却有了另一种看法。
　　一切事都是一环扣一环才发展至如今，她认为的完美。如果没有过失去，穆靖白不会这么清晰地明白，她不能没有叶谟澄。而叶谟澄也会少学到很多少成长很多。
　　就像是，如果叶谟澄从一开始就很好撩，就对她很暖很关怀，穆靖白可能也就不珍惜了。
　　她不要什么回到过去了。现在就是最好的。
　　叶谟澄看到穆靖白释怀她也很高兴，二人继续认真答题。
　　叶谟澄早就不像之前那样不当回事了。
　　一系列“你最喜欢对方什么”“如果那个优点消失了你会怎么办。”叶谟澄仿佛经历了心灵煎熬那般，每个问题都太尖锐，好几个她都答不出。
　　“最后一个了。”主持人说道，“这是奎恩教授每个讲座必问的，他希望听到每个人的解释和想法。”
　　“这是在你们结婚的第N个年头，你们可能有几个小孩，有各自想要的生活状态和事业。这时你们其中一个人得了一个无药可医的绝症。你认为，在经济情况相同的情况下，谁的健康比较重要？”主持人道，“意思就是选一个人活下来。”
　　这个问题就比较尴尬。那两对别扭了半天都不好答，生怕答得不好就要分手。
　　穆靖白倒是很快写了答案，只是脸上表情也很不好看。她只要一想到要和叶谟澄分开，就快要崩溃了。
　　那四个人讲了一堆照顾小孩谁比较擅长，谁比较坚强的套话。
　　到了穆靖白这，她的题板上只画了个箭头，指向了叶谟澄。
　　是互相牺牲自己的戏码吗？台下人窃窃私语着等着叶谟澄翻开板子。叶谟澄居然写了自己。
　　这下大家就有些想多。觉得叶谟澄是不是不够爱穆靖白？
　　“我活不下去的。”穆靖白苦笑着说，她甚至都不愿意提“如果叶谟澄不在”或是“如果没有她”这样的定语。
　　“我知道。”叶谟澄如是说。
　　如果真有一天有这样的痛苦，还是让叶谟澄来承担吧。留下的那个人的悲伤，叶谟澄舍不得让穆靖白去体会。
　　奎恩教授的神秘惊喜，居然是他的签名新书……
　　穆靖白回了座位，拿着书扫了眼封面没打算拆封就放回手袋里，凑到叶谟澄耳边说：“澄澄，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你心里大概在想，无聊的心理学，无聊的问题吧？你愿意上台答题我很高兴。结果我们的默契度这么高我更高兴。”
　　“我们的默契，你还需要通过答题明白吗？”叶谟澄目不斜视地边听奎恩讲座边回答问题。
　　“我当然明白我们有多契合了。”穆靖白笑得灿烂，“澄澄是全世界跟我最有默契的人啦，我们可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这个讲座也没有我想象的这么无聊。”叶谟澄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