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教授一点都不正经》花生JW

58、绯闻

　　叶谟澄刚走到教学楼前，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掏出手机一看，疑惑地接了电话：“Kathryn？”
　　哪知叶谟澄只说了一个名字，边上路过的学生就突然停了下来，不敢看却又难耐兴奋地悄悄打量着叶谟澄。
　　叶谟澄此刻的注意力完全被电话那头吸引过去，凯瑟琳很严肃而包含愧疚地说：“Jess，关于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叶谟澄看了眼时间，走到教学楼边上的石凳前坐下了：“发生什么事了？”

　　穆靖白感慨了几句那个女生，突然觉得背后阵阵凉意。她有些不舒服地微微转了转头，就瞥见好几个同学视线都看向她的方向，还在小声交谈着。
　　穆靖白又问：“那这次论坛爆炸又是怎么肥四。”
　　林榴这才发觉她居然又被穆靖白拉偏了重点：“昨天英国那个除了报八卦什么都不准的太阳报，挖了一条非常劲爆的花边出来。”
　　“嗯？什么。”穆靖白问。
　　“德国人气超模凯瑟琳·穆勒，她的父亲也是慕尼黑大学的知名教授。昨天穆勒教授和老友在伦敦一家酒馆喝酒，喝得一时兴起就开始聊到他女儿，说她之前约会过各色奇怪的人，跟Shaw根本完全没法比。”林榴看到穆靖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吃惊，继续道，“报导上写，之后穆勒教授就开始说类似于，你也看见Shaw昨天的那篇论文了，是不是特别好；这才是我心目中唯一认定的女儿的归宿之类的。”
　　“等等，你停一停。”穆靖白伸手制止了林榴继续说下去，她强行地让自己的呼吸又恢复了顺畅，“你长话短说。”
　　“长话短说就是，凯瑟琳被太阳报出柜了，对象还是叶大教授。”林榴顿了顿，“你是不是还是比较想听我细细道来。”

　　那边教学楼楼下的叶谟澄已经听完了凯瑟琳的事情大概，凯瑟琳也代为表达了她父亲的抱歉之情：“抱歉啊Jess，这件陈年旧事现在却被挖出来了，肯定会影响到大家对你成果的关注了，真的很抱歉。”
　　“我没关系，”叶谟澄果断地说，“这事对我成果的准确性不会有任何影响，倒是你，就这么出柜没关系吗？”
　　“没关系的，”凯瑟琳说道，“这事其实圈内人都知道，只是我一直没公开。”
　　“不会影响事业就好。”叶谟澄淡淡道。
　　“就算有影响我也打算做这件事的，虽然意外提前了，”凯瑟琳很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只是过意不去让你成了风口浪尖上的人物。还有，如果给你的女朋友造成困扰了，务必帮忙传达我的歉意。”
　　叶谟澄又宽慰了凯瑟琳几句，并表示了她也会帮忙澄清这件事情，这才挂了电话上课去了。叶谟澄抱着臂好生思考了一番，这么一来她身上的关注度看来是一时半会下不去了，而且她和穆靖白的事，可能也在校园里瞒不下去了。

　　穆靖白早就知道太阳报在挖花边绯闻上的厉害了，而如今也可算是真切体会了。太阳报能偷听到穆勒教授的谈话内容已经很厉害了，偏生还是如此关键的谈话内容。偏生太阳报居然根据这么几句话，还真顺藤摸瓜扒出了凯瑟琳和叶谟澄在德国读书时候发生过的那些桃色事件。有理有据的，完全没法否认。
　　太阳报还搬出了凯瑟琳为数不多的提到过感情生活的采访，整理出了一条她和叶谟澄的感情线来。尤其是前年圣诞凯瑟琳接受的那个专访，里面描述的前任形象的确是和叶谟澄非常贴切。
　　同时太阳报也不会忘记，之前凯瑟琳的机场街拍。他们既然都非常神通广大地挖出了这条感情线，自然不会不知道，那个同凯瑟琳相谈甚欢的女子就是甚少露面的J.H.Shaw。
　　他们还挖出了凯瑟琳去年年底来魔都时候网友的街拍，也很准确地就找到了叶谟澄的身影。更厉害的是，凯瑟琳前年贴的那条引起不少轰动的“she said love”的ins，凯瑟琳旁边的那个人，也被太阳报经过多番对比之后，确认和叶谟澄极大概率是同一个人。
　　太阳报根据这三条线索，做出了大胆的猜想，凯瑟琳和叶谟澄很可能已经复合了，并且复合应该有一年多了。为此凯瑟琳之前的圣诞专访，在太阳报解读下，就有了凯瑟琳喊话叶谟澄求复合的意味。
　　听说太阳报这期报纸加印了三次还是脱销，最近人气上升明显的超模凯瑟琳，加上这两天全球最炙手可热的科学家J.H.Shaw，出柜加恋情曝光本身就是个超级大热点，偏偏向来低调的Shaw还被挖出了照片来，学霸超模-天才科学家的连线，也难怪娱乐版会被屠。
　　穆靖白听完林榴的详细讲述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这件事不是叶谟澄想看到的，也不是凯瑟琳愿意发生的，只是单纯的一个意外而已。
　　昨天穆靖白就有想过，叶谟澄如果做了这么大一个成果，那么在媒体异常发达的英国，肯定是挖出她的一堆花边才对，至少她的脸是绝对会全世界都知道长什么样子了。
　　如今凯瑟琳这件事，就算现在不曝光，将来怕是也难不被他们挖出来。而凯瑟琳被曝，至少好过莫妮卡被挖出来吧。穆靖白松了口气，叶谟澄是最不愿提到那个女人的，如果全世界都知道了那样的事情，她肯定不好受。
　　“靖白？”林榴看到穆靖白已经神游外太空了，试探性地出声叫了叫她。
　　“嗯，怎么了？”穆靖白很淡定地回道。
　　“那个靖白啊，”林榴小声地问道，“太阳报说的真的假的啊。”
　　穆靖白故作深思地摸着下巴，晃了晃脑袋。这时叶谟澄正好传了讯息过来，穆靖白看到跳出的信息框，把手机在林榴眼前晃了晃：“喏，当事人这么说的。”
　　“啊这是你家最傲娇最假正经的小天使”：“凯瑟琳刚才跟我通电话了，这件事我们都会澄清。”
　　“会澄清啊，”林榴似乎有些失望，“论坛里好多人都觉得凯瑟琳和教授很配呢，还有的……”
　　林榴适时地打住了口，好在穆靖白正在回短信并没有在意林榴突然的安静。林榴很快又找到了新话题转移了穆靖白的注意：“等等，你给教授的是什么备注，她知道吗？”
　　“她知道啊。”穆靖白看到叶谟澄的新回复又不禁甜蜜地笑了起来——“凯瑟琳说给你造成困恼的话她很抱歉，证据太多她很难否认曾经的事实，但这两天就会说明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也是这个意思，不知道我的正牌女友怎么想法？”
　　穆靖白边回短信——“你们处理就好，我当然是无条件支持你的决定啦。”边对林榴说：“我还给她的手机里改了配套备注呢。”
　　林榴看到穆靖白还笑容满面，当下就决定不去告诉她校园论坛里那些无聊人的一堆关于她的臆想了，问道：“什么备注啊。”
　　“啊这是你家最可口最不正经的小公主。”穆靖白淡然道。
　　林榴很顺利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剧烈咳嗽起来。穆靖白看不下去拍了拍林榴的背，好半天林榴才缓过气来，哭笑不得地对穆靖白说：“教授居然能容忍这种奇葩的备注出现在她手机里？”
　　“她游戏1V1输给我了，”穆靖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愿赌服输喽。”
　　穆靖白当然知道叶谟澄那把插旗是让着她的，不过让着的输也是输啊，说不定叶谟澄内心也很喜欢这两个情侣备注呢。穆靖白又哼了哼，叶谟澄这个傲娇鬼，肯定很喜欢。
　　那头的叶谟澄正打算推开教室门进去上课，突然就喉间发痒地在原地打了个喷嚏。听力向来不错的叶谟澄此刻还听到了教室前排几个女生的讨论声。
　　“教授怎么还不来上课啊。”
　　“我刚才刷论坛，看到新出的一个帖子讲，就在刚才，楼主在教学楼门口看见教授接了个电话，刚一接通就是喊了凯瑟琳的名字。下面好几个人回帖说他也听见了。”
　　“凯瑟琳？哦，我开始兴奋起来了。越来越像真的了。”
　　“肯定是真的啊，你看报上那些证据简直就是板上钉钉，有图有真相。你看这个太阳报最新的更进，教授的推特账号都被挖出来了，虽然没有公开账号，但是上面有很多和凯瑟琳相关的照片被晒出来了。”
　　“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呢，这简直是太震惊了。”
　　“这么说，如果教授和凯瑟琳真的是那种关系的话……”女生又有些犹豫，“那穆靖白呢？”
　　“其实我之前也觉得澄白很配，但是如果是凯瑟琳的话，穆靖白就显得有些弱了啊。”
　　“但是早上不是还有人看见教授送穆靖白去教室吗，还举止特别亲密。”女生此刻突然压低了声音，“那些举动如果解读为两个女生之间比较亲密也可以，但是教授如果喜欢女生的话，这就……”
　　叶谟澄适时地从前门走了进来，打断了这几个人的谈话，对着电脑传起课件来。叶谟澄表面平静，内心却不禁佩服起神通广大的英媒来了，居然能把她闲置很久的推特给翻了出来。

　　林榴虽然没有告诉穆靖白论坛上有关她的各色言论，穆靖白却还是自己在论坛里发现了。
　　那个有关于叶谟澄和凯瑟琳事件的高楼，在第二页就出现了提到穆靖白名字的回帖：那穆靖白呢……
　　这层楼下大家就七嘴八舌地吵了起来。
　　“本来澄白就是大家说着玩的CP，你还当真了。”“这么看澄白真友谊喽。”“层主，萌CP可以，但也别太当真了。”“你看教授和穆同学同游荷兰，穆同学回去之后就马上去和凯瑟琳在一起了，这不很明显吗。”“前面的你别这么说，说得好像教授劈腿一样。”“我觉得这也不是不可能，异地恋毕竟聚少离多的，那什么，对吧？”
　　穆靖白看得脸是黑一阵白一阵还红一阵的，这层楼下面的人后来干脆都直接匿名发言了，聊得尺度也越来越大。他们已经脑补了一个，叶谟澄和凯瑟琳异地恋爱不易，恋人不在身边身心容易空虚，然后穆靖白正好出现填补了叶谟澄的寂寞的故事。
　　他们还说，如果新闻出来穆靖白不生气，那就是她早知情了，彼此是成年人的默认关系，如果穆靖白生气了那就是教授劈腿。
　　穆靖白可算是见识了这群键盘侠的本事了，匿名就可以说话不用负责肆无忌惮了？
　　所幸这样的声音还是少数，更多的是说这么看澄白纯友谊的声音。不过下面也有人说，既然教授是这样的性取向，那澄白不可能纯友谊，至少身体上不可能。然后就又有人说，比如你喜欢女生，你会对你妹妹产生欲望吗之类的来强调同性恋也不是对每个同性都发情的。
　　“可是穆靖白又不是教授的妹妹，而且如果我有穆同学这样的妹妹，我肯定忍不住。”
　　穆靖白本来脸色很不好看的，看到这条留言却突然笑了起来。嗯，她就当那个网友是在夸自己了。穆靖白偷摸地匿了名，回复了那条被许多喷禽兽的留言：“+1，我也这么觉得。”
　　回复那条留言之后的穆靖白也没了再看下去的心思，收起手机认真听起课来。
　　“你都看见了？”林榴小声地问穆靖白。
　　“看见了，”穆靖白道，“现在的大学生想象力真丰富，硬生脑补了一出三角大戏。”
　　林榴看到穆靖白面色很平静，似乎并没有被论坛上的无良回帖所影响：“别去理他们，就知道瞎扯。”
　　“也不是，有些说的还是蛮好的。”穆靖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林榴：……
　　穆靖白照例地去叶谟澄上课的教室等她下课，只是今天频频回头看她的学生好像变多了。叶谟澄也有些不悦学生心不在焉地听课，上了半节课之后没有留提问时间，直接宣布了下课。
　　叶谟澄很迅速地关了电脑收好了课本，不顾全班同学都处在未反应过来的目瞪口呆中，提着包径直走到了后排，对着穆靖白说道：“走吧。”
　　“可以吗？”穆靖白有些迟疑地扫了一眼全班同学。
　　“当然。”叶谟澄向穆靖白伸出手。
　　穆靖白一手拎起手袋，一手拉上了叶谟澄的手，从后门走出去了：“教授大人，您老这脾气也真是不小啊。”
　　“有下课跑上来问我报纸上说的是不是真的，有上课前在窃窃私语嚼舌根的，还有一堆上课不好好听就知道回头看你的。”叶谟澄的手掌位置挪了挪，穆靖白便马上配合地与其十指交叠紧握住，“这样的学生能问出什么样的问题，不问也罢。”
　　“叶教授别生气了，现在的大学生都这样的，学术哪有八卦来得吸引人，”穆靖白笑着说，“而且想象力还惊人。”
　　“中午想吃什么？”叶谟澄道，“和校长约了一点。”
　　“走走看吧，”穆靖白问，“和校长要谈什么重要的事吗？”
　　“没什么，陪我去吧。”叶谟澄见穆靖白同意，便又开口道：“我下课的时候也去看了论坛，这才有些生气，这么被说委屈你。”
　　“没关系”，穆靖白和叶谟澄下了楼，虽然现在是原定的上课时间人流较少，但出了教学楼的时候还是又迎接到了几个学生探究的目光，穆靖白此刻反而淡然了许多，“他们的想象还挺好玩的。”
　　叶谟澄却看不得穆靖白受委屈，更看不得穆靖白受委屈后不来向自己撒娇抱怨而是释然说没关系。她想告诉全世界穆靖白才是她的女朋友，是她唯一的，从过去到未来都不会变的恋人。然而叶谟澄的嘴唇动了动，却最终还是穆靖白抢先开了口：“真的很好玩，有的脑补我们是炮友，炮友就算了，还不直接说，说什么，成年人的默认关系。”
　　穆靖白又滔滔不绝了起来：“还有的特别扯，说我们是姐妹之情，然后下面居然吵起来，就算是真姐妹也可能禁断，特别逗。”
　　叶谟澄看着穆靖白又开始絮叨，之前的介怀竟也随着她似乎满不在乎的自我调侃渐渐消散了。愉悦舒畅之时，自然地在凑过去在穆靖白侧脸上印下一吻。
　　“澄澄~”穆靖白没料到叶谟澄在大白天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校园里就这么主动地亲了她一口，反应过来的她脸颊瞬间就飞上了两片红云，含情的眼眸水润极了，似要滴出水来。
　　叶谟澄倒很是坦然，她摸出了手机看了眼信息之后淡淡道：“凯瑟琳说她下午会出席代言品牌的站台活动，到时就会澄清这件事。她会承认自己的取向以及我和她以前的事情，但是会强调我们现在只是朋友，不会再有复合的可能。”
　　穆靖白好像突然明白了刚才叶谟澄的心情，她看到叶谟澄开始说一大堆话的也是很想……亲她。穆靖白快速地瞥了眼这条路上确定没人之后，稳准狠地对着叶谟澄一张一合的嘴唇亲了上去。
　　穆靖白亲了一下就很快分开了，她带着笑意看向叶谟澄：“澄澄你知道吗，我突然就觉得，如果我们是姐妹该多好，这样我就不用找了二十多年才找到你。”

　　叶谟澄和蒋校长要谈的，一是TAME杂志来给叶谟澄做专访的事情。专访地点已经谈好在研究所了，虽然蒋校长更想争取到放在华东，但是唐柳云是绝对不可能让这么一个提升格绿国际知名度的机会溜走的。蒋校长让步了，但是他希望叶谟澄能稍微多提提华东，美言几句。
　　叶谟澄自然是答应的，TAME肯定会问到叶谟澄的工作情况，她在华东兼职教书的事情不可能不提。而她这样的人在华东兼职教书本就是一件外人看起来奇怪的事情，杂志的记者也不会不问原因。
　　二来，蒋校长希望叶谟澄能在华东再开一个讲座，谈论一些她的研究成果。叶谟澄并没有打算在任何一个地方开讲座，但如果她能在华东进行她这个理论的全球首次讲座的话，那对华东绝对是一个品牌上的大提升。
　　叶谟澄听到蒋校长的话第一时间没拒绝也没答应，她看了眼坐在不远处沙发上耐心陪着自己同蒋校长磋商的穆靖白，心中有了思量：“蒋校长，你所做的这么多，都是为了提升华东的品牌效应，有这样的校长的确是华东的福气。”
　　“身为校长这当然是应该做的，不知道教授愿不愿意开这个讲座呢？相信到时一定有很多媒体前来拍摄的。”蒋校长继续邀约。
　　“蒋校长为了消除当年那件事的负面影响的确是鞠躬尽瘁了，”叶谟澄的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那件事本就是个意外，蒋校长还是不要在耿耿于怀为好，哪个大学校没有发生过丑闻？学校的胸怀格局大了，自然能包容一切。”
　　蒋校长虽不知叶谟澄的用意，被戳了最在意的事很是不好受，却也只能连连点头：“教授说得极是。”
　　叶谟澄带着笑意，刻意地和善道：“华东借了设备，这才有了我如今的成果，蒋校长如此盛情邀请，讲座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不知道我们所做的，在校长心中可能抵掉当年的负面影响？”
　　“当然能。”蒋校长道，“既然教授同意了，那我就让下面去准备起来，时间暂定在下个月您看如何？”
　　“具体时间可以再谈，”叶谟澄站了起来，“我还要去带研究生，先告辞了。”
　　“靖白，走了。”叶谟澄又走了两步来到穆靖白坐的沙发前。
　　蒋校长看着她们两个携手出去的身影瞬间就想明白了什么，盖过伤口的最好方法不是一直遮着它，而是在上面画一个漂亮至极的纹身。